8、武林第一美人驾到 一回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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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武林第一美人驾到
一回生二回熟，面对段情的剑，罗小棋丝毫不乱，身体早于大脑之前做出了反应。她憨憨一笑，双手抱拳行礼，道：“这位少侠，在下华山派大弟子……齐洛，方才因多喝了两杯，想在这园中散散酒气。”
段情皱了皱眉，冷冷道：“华山派？从没听过。”
罗小棋心里一慌：难道这时代就没有一个华山派？但她面上平静无波，反哈哈一笑，摇头晃脑道：“华山派乃上古神宗，本派弟子久居山林，潜心清修，不问世事。我华山地势险峻，尔等凡夫俗子不能涉足，”说着她大方地一摆手，“不知者，亦不怪矣。”
段情不禁露出又气又笑的神情，道：“胡言乱语！我断剑阁就在华山之中，若真有个什么上古华山派，岂有不知之理？”
罗小棋暗叫糟糕，正撞在枪口上了。不禁又觉得还是有气有笑这样生动的表情比较适合段情，方才那样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是暴殄天物。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派是修真文，和你们武侠种马文是两个系统，不搭尬的。”
段情冷笑一声，道：“不知所谓！看来跟你不必废话了！”说罢他剑势一荡，向罗小棋削去。
罗小棋就地一滚，抱头叫道：“我是来找秦无忧的！”
段情本就对这个“懒驴打滚”的“上古神宗华山派大弟子”分外瞧不起，剑招本来就只使了三分，如今听到“秦无忧”三个字，不禁硬生生停下了剑，颤道：“……秦无忧？”
罗小棋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丝毫不觉得浑身灰头土脸，傲道：“无错，武林第一美人秦无忧，秋水庄庄主夫人。”
段情眼中厉色一闪而过，恨道：“好放肆的鼠辈，你真是找死！”话音未落，剑光已现。
罗小棋忙大声叫道：“秦姑娘欠我东西！”
又一个声音同时惊呼：“什么人在那儿？”
话音未落，段情面色大变，足下发力，刹时向后退了三丈远，向那声音奔去。罗小棋心中一动，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只见段情的银色锦袍隐在树后，他身前露出一袭水蓝的裙幅。只听段情声音中满含着激动，却仍要故作平静地说道：“……为何不肯见我？”
罗小棋躲在矮丛里，半晌听不到回答。
段情按捺不住，急急道：“你明知道我日日来寻你，夜夜在园中找你的住处，我问这庄中每个人，他们倒谦恭有礼，只推说不知。我还以为是李暮秋强逼于你，将你禁锢。现下你好端端地在这儿，你教我怎么想？你就……你就这样忍心？……”
仍是毫无回答。
段情也无话，只听得他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这叹息如叹天下有情人，叹有意难出口，叹相爱不相见，叹求之不可得，叹破镜难再圆。
罗小棋顿时眼圈一红。
“……你瘦了。”那声音哀哀地说，似有万千不舍，只汇成这三个字。
段情顿时抑制不住，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呜咽。虽然他咬着嘴唇勉力抑制，然而仍然听得出他有多难过。
“无忧……”他极为痛苦地发出声音，仿佛再无数次确认一样，“你爱我的。”
那声音突然轻笑了一下，道“爱？你不觉得我们说爱的时候，年纪太小了吗？”
“无忧？……”段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十二岁，我们定情。那时我觉得一个能带我偷偷出去玩的段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肯买最有趣的玩意儿给我，肯带我骑最快的马，肯为我打最狠的架。然而我长大了，我已经不爱那些小玩闹了。你却还在喝酒、骑马、打架。你看，我的婚宴不是被你搞得乱七八糟吗？”秦无忧的声音温柔得如梦似幻，然而却在说着最现实的话。
段情不作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说一片混沌。
“你已十八岁了，但你还是永远被人呵护的段家小少爷。怒砸婚宴，抢亲出逃，这样的肆无忌惮、意气飞扬。我不及你。看着你为我打架、负伤、出走，我不再那样无知地兴奋了。我想的不是你是如此爱我，而是，我爹怎么办？我夫君怎么办？我秦无忧怎么办！”秦无忧一字一句，割开段情的伤口。夜闯喜堂所负的一身伤，都已经变成了笑话，血淋淋地嘲笑着段情。
“……你从未告诉过我这样的话……你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啊，你知道我最听你的话，我会改的……”段情困难地挤出成句的话。
秦无忧轻笑又起：“断剑阁家学渊源，轮得到一个十五岁的丫头来教训段家小少爷吗？在段家人眼中，岂不都是别人欠了你们的？可怜我爹一把年纪，还要委曲求全。”
段情无话可说。
秦无忧轻轻叹道：“段哥哥，放开我吧。莫再纠缠了。我的人生和幸福不能托付给一个做事只知道冲动莽撞的大少爷。”
段情道：“……那李暮秋呢……他比我……比我好吗？”
秦无忧笑了，笑得愉快，仿佛真的很好笑一样：“有些事不能比较，也不值得比较。”说完，她顿了一顿，柔柔地说，“段哥哥，那些日子我很快乐，我从没有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
“后悔”二字一出，罗小棋惊得从矮丛中跳出来！这声音她听过！虽然好似在梦中，虽然不是特别清醒，但她的确听过！就是那个将她装扮成秦无忧的少女的声音！罗小棋从未将这声音与秦无忧联系在一起。她最早一直以为自己是秦无忧本人，但秦无忧不肯答应成亲寻死，自己借尸还魂，被迫上喜堂。后来知道自己是肉身穿越之后，又以为秦无忧宁死不屈被人禁锢，她父亲秦风找来替身。总之这件事她毫不知情。现在不但偷听到她自己弃段情而选李暮秋，而且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找她做替身的主谋！！
然而这份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反而被另一种惊讶迅速代替了。虽然罗小棋见过秦无忧的脸（人皮面具），但不及无忧本人远矣。那双空濛烟水的眼睛如同能说话一样，无情还似含情，明明说着冰冷的话，眼中却水光盈盈，总似万千不舍。樱唇颤颤，靥飞桃花，着一身水蓝长裙，银红丝绦系在腰间，显得腰身只有盈盈一握。这样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人物，仿佛不伸手狠狠地抓住，就会随风而去。
至此，罗小棋很能明了段情的心情。这是一对天仙般的璧人啊。无论对容貌、家世、武功都极为骄傲自负的段情，仿佛也只有秦无忧才能配得上他。而段情也早就认定了这点。自己从小呵护长大的最美好的女子，如今却随他人而去。唉，罗小棋怜悯地看向段情显得灰败的背影，轻轻地替他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武林第一美人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