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变生 圆寂拜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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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变生
“你来了。”赵瑞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打破了二人间的微妙的气氛。赵瑞从来不像小七那样直接叫季默言的名字，也不像小仙儿叫“季公子”或者“季兄”，都是你啊你的。他对男人向来不是很有礼貌。
“季公子来啦，”小仙儿也走过来，“明日可过来过重阳吗？”
小七方想道：明天都已经九月初九了？我来这里竟然已经一个月了。
小七边整理头发，边笑说：“哪用等明天？今天就在咱家吃！谁规定重阳只能过一天？小仙儿，季默言，赵瑞！收拾收拾上街买东西去！今晚我要夜宴群臣！”
赵瑞噗哧一声笑了。
天近黄昏，小七一行四人走在街上，这时已是尾市了。一连数日没进城，小仙儿看见什么东西都兴奋。过得一会儿，赵瑞手中便抱了一大堆玩意儿，正经东西倒没几样。小七手中提了四坛酒，老母鸡似的跟在众人后头。一会儿怕小仙儿乱跑招摇（在别罗城里还是骗过好多人的），一会儿怕赵瑞公子脾气上来和人吵架（温柔乡时只是在调戏女扮男装的小七，其实对男性是十分厌恶的），还要看着季默言别被人车马碰了，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受伤了也说不出。
可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辆马车飞快而来。
这不正是武侠片必备情节！大侠救弱女，壮士救稚儿，皇子撞上民女，都需要这个套路！
小七心里正兴奋，脚下一转，闪到路边儿去，嘴里不忘喊：“快让开快让开，有马车！”
哪知前面马路中央小仙儿玩得正高兴，根本没留意身后的马车。
赵瑞偏偏手中一堆东西。
此时竟然是季默言舍身而出，抱住了小仙儿，担当了救美人的那个“瘦弱”的英雄。
小七急步上前，叠声问道：“伤了没有？”
小仙儿毫发无损，季默言一条右臂却全部擦伤。衣袖破了，里面渗出殷红的血迹。
小仙儿急得红了眼，季默言却温柔地看着她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伸出手去整理小仙儿散乱的鬓发，就好像，就好像是亲密的情侣。
压根儿没人理小七，好像她是个路人。
小七瞠目。
她看向赵瑞：“现在是个怎么个情况？”
赵瑞抱着一堆东西，笑眯眯地。
“看起来好像是英雄救美唷~”声音却从小七耳后传来。这讨厌的声音实在耳熟。
小七回过头去，果然见圆寂斜斜地倚在路边的石柱上，穿着脏兮兮的土黄色僧袍，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圆寂和尚！”小七乍喜，将手中酒堆给赵瑞，朝着圆寂直扑过去。这人一定知道关于上古神器的事情！
圆寂见她过来，反而撇撇嘴，抬脚走了。小七怎能放他离开，脚上发力，紧紧跟着他步子。圆寂看着步伐悠闲，闲庭信步一般，却走得十分快。小七心想这该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脚下丝毫不敢怠慢，死死咬住。圆寂走了一会儿，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小七正跟在自己肩后，虽然满脸是汗，但却一步也没落下。“咦？”圆寂半睁的眼不禁瞪大了一点点，随即嘴边又露出一丝笑，脚下竟然更快了。一下子就把小七与他的距离拉大了不少。
“靠！该死的人妖和尚！”小七心里暗骂。她只好弯起腿来，把脚上的铁块卸下去。重量一去，脚下一空，小七速度骤然加快。她爆发力十分好，瞬间又把距离拉近到一步半，咬在圆寂身后。
“啊哟~”圆寂回头瞥见小七，惊讶道，“丫头很有长进嘛！”
你以为老娘每天只会混吃等死阿！小七肚子里暗道，却不敢开口。她跟着圆寂的脚步已是十分勉强，怕一开口泄了气，就再也抓不住圆寂了。
此时趁着圆寂回头说话，小七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赶了一步，手臂一长，搭在圆寂右肩上，死死抓住。圆寂一声轻笑，左手食指便去点小七腕上穴道。本待小七被点中穴道手臂酸麻，自己好脱身，没想到小七手腕坚硬如铁，毫无反应，倒戳得自己手指有点痛。
小七抓住圆寂，脚下已停，哈哈一笑道：“防的就是你这一手！”
谁知圆寂十分狡猾，一击不中，头颈一缩，不知怎的便滑溜如鱼。小七手中顿时拿不住他。圆寂也不逃走，正站在小七面前，嘴角噙笑，道：“丫头~你的体术练得不错唷~女子中也算上等了~”
小七不忿，将手腕上负重的铁块卸下，摆出一个擒拿术的起势来，意气风发道：“尽可以过两招试试，教你不要小瞧女人。”
圆寂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俊不禁道：“丫头你还是那么会说笑~”
小七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发黑：谁跟你说笑了！
未等她答话，圆寂已道：“你找我做什么呀？~”
小七才想起她不是只为了和圆寂拼脚力，脸上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牙齿白得耀眼：“圆寂大师~~~~”
饶是圆寂，也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丫头！好好说话唷~”
小七黑线：……你有什么立场说我吗？
小七套完近乎，收起笑容严肃道：“你可知道上古七神器的下落？”她本来想问圆寂可知道上古七神器的传说，可转念一想，决定直接问下落。
圆寂果然眯起眼睛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七犹豫了下，道：“……我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圆寂失笑，道：“你这好像不是求人的态度唷~”
小七看着圆寂眼睛，认真道：“可是我不想骗你。”
圆寂微笑，如秋叶飘落之静美。
他开口说话，声音潺潺，已无游戏之态：“我也不想骗你。神器的事情我也在追查，可是我现在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明年三月十五你到华山剑阁来，我告诉你答案。”
小七双眼一亮。
“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圆寂忽然收敛笑容，眼光锋利如刀，“你为何同他在一起？神器的事可与他有关？”
小七心中疑惑，脱口而出：“谁？赵瑞？小仙儿？还是季默言？”
圆寂盯着她的脸，微微歪着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小七更是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他们是我的朋友，和神器有什么关系？你认识他们？”
圆寂突然笑得露出一口细细白牙，开心道：“丫头~你有的时候机灵得要命~有的时候却傻得要死~”说着，他微微点头，好像在鞠躬的样子，身子却向后飘去，如一阵轻风。
“希望你能活着来见我唷~”这是留给小七的最后一句话。
小七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早已追着圆寂出城，现在已在后山小路上了。一泄气，小七便觉得手脚酸麻，累得要死，不由得骂道：“靠！死人妖！我还得走好几里路回去！”
小七回城时，天色早黑。她一路上都在想圆寂的话。莫不是在提醒她赵瑞不可以相信？那日季默言也说“不要信”，难道也是在说赵瑞别有用心？可是我身无分文，又无一技之长，图我什么呢？神器的事情也是无意间知道的。赵瑞出身皇家，想找什么没有？真是想不透。
想不透就不去想，小七在肚子里又把时间行程盘算了一下。不知道从这里到华山要多远，慢慢走要不要三个月？不管怎样也应该提前出发了。小仙儿肯定跟着自己走了，只是季默言……
小七心中有些难过，毕竟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那人又是这样令人不放心。也不知她走之后，还有没有人在吃饭的时候给他讲故事。对了，刚刚在街上就这样扔下他们，也不知季默言伤得怎么样了！
小七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不觉间已经停在季默言家门前。
黑色铁门紧闭，一片肃穆，两个门神仍在门上庄严肃立，小七突然觉得那门神杀气腾腾。
很不对劲。小七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
她想了想，窜到自己院子中，先轻声叫：“小仙儿？小仙儿？”
没有人回应。院子里一点灯火都没有。
怎么可能还没回来？
小七心中更是惶恐。她收敛声息，蹑手蹑脚摸到残墙去，手上一撑，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墙头。
月光皎洁，桂树飘香。季默言的院子里静悄悄地，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但是乌压压地一院子黑衣人。
黑衣人们正围着中间的三个人。
没有赵瑞和小仙儿，却是阿三、杜先生和季默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