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米余

8、08 承诺

　　“来，吃吃看，”赤羽递了一块桂花糕给良姜，“这就是我说的很好吃的甜点。”“公主，这不好吧。”“怎么啦，我给你吃的，就当是命令。”良姜这才接下桂花糕。“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在太子府，还是叫我侧妃好了。好不容易才让太子妃喜欢我的。”“可是公主，”良姜立马改口，“侧妃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呀，南燕尚未亡国，您还是公主，地位要比太子妃更高才是。”“因为…”赤羽看着窗外，“在这里叫我公主，我怕有些人会发现、会想起，我本是讨她厌公主。”
　　“七七。”覃翰推开门走进屋子，让侍女侍从都出去了。
　　两人看着彼此，却许久没有吱声。覃翰终于仍不住：“你不要承认你是谁吗。”“西梁公主覃虞，三年前已经病殁了，我是南燕来的赤羽。”“我还以为，我们只能来生以对的缘分再见了。”“太子…”“你以为，我要怎么在一个个深夜入睡。我去打仗，我想要去平天下，我怕你走出西梁，到了来生，我们都遇不到。我赢下每一座城池，都让士兵在城墙下种桂花树，希望我们会因为桂花的香气，再遇到…”赤羽冲上去抱住他：“哥哥…我也好想你啊…”
　　原来覃虞根本不是什么山野弃婴，是当年西梁质子从南燕出逃时，偷出来的南燕公主。西梁帝知道当年皇后假孕，便让皇后身边的嬷嬷抱给皇后抚养。四年前，南燕祁王欲轻薄覃虞，却因此发现了她肩颈处的星状胎记，悄悄打听，便笃定覃虞是南燕公主，隔天便赶回南燕向南燕王回报。皇后也是这时候才让人调查，发觉覃虞是南燕公主。
　　覃虞出宫以后，南燕终于有机会接回了公主，改名赤羽。南燕王待她很好，可是南燕国运不济，濒临亡国，为保南燕，不得已向西梁结亲求和，能拖则拖。南燕王自觉对赤羽有愧，本不愿意让她和亲，可是赤羽自己坚持，南燕王知道，她的心还在西梁，便只能如此了。

　　“所以，你可千万不能然我回宫里去，会被认出来的。”“那又如何，现在你是南燕的赤羽公主，即便认得你，又能怎样，不过是长的相像罢了。”赤羽摇摇头：“那是因为，南燕国尚在，若是南燕王了，我这个南燕公主不就任人宰割吗。”覃翰听出了赤羽话里的意思，好似在怪他打赢了那么多仗。“我是，我是为了寻你……”“你是西梁太子啊，统一国家定天下，怎么能是为了寻人呢。”赤羽低下头，“相对西梁，南燕本就贫弱，人民生活疾苦，西梁赢下的城池，反而货贸畅通，百姓的日子倒是好起来了。”覃翰听着赤羽说着这些话，想起从前在皇宫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那个整天找哥哥要哥哥陪她偕老的小公主，长大了。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覃翰温柔地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我的七七长大了。”“太子哥哥，你好像老了。”赤羽用手指划过覃翰眼角淡淡的纹路，明明才二十几岁啊，是在沙场上吹了多少风，是在这一千个日日夜夜里流了多少泪，才会留下了不该有的痕迹。
　　“对了，你是如何哄得李氏这么喜欢你的。”“是我父王，早听说李大人得了腿疾，我便送了李氏南燕独有的草药。”“不止吧。”“南燕还能残喘几何呢，便是让他们去吧。”覃翰摇摇头：“皇后怎么舍得放手南燕势力啊。”赤羽的声音变得有些失落：“其实我很想念皇后的。”“可她，从未想念过你。”
　　“今天天气好，不如你随我出府去吧。”“可以吗，太子妃知道了不会吃醋吗。”覃翰知道她又在动小脑筋了：“南燕公主初来西梁，我带公主看看西梁还不行吗。”“那快走吧。”

　　覃翰带着赤羽逛了集市，吃了小吃，还去了郊外跑马，折腾了大半天，天也快黑了，赤羽催促着覃翰赶快回府。“怎么了，你害怕天黑不成。”“我害怕看到星星。”覃翰这才想起，他们约定私奔的那天，有流星划过。就是那夜，皇后告诉了她她不是西梁的公主，就是那夜让她离开了西梁的皇宫，让他们整整三年不得见。“我好像反应太慢了，从来都来不及向流行许愿呢。”
　　覃翰紧紧抓住她的手：“我说过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你的愿望，是我给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