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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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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的天很热,姜米跑累了玩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下挨着一直都很安静的许淡山。
两个人七七八八的扯着一些有的没的聊着一些学校里的事情,就算突然安静下来,听着风声浪声两个人彼此之间也不会觉得尴尬。
“许淡山,你是怎么找到这片海滩的。”
少年就这样双手垫在头下躺在沙滩上闭着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回答姜米的话。
姜米好奇的偏过头去看,躺在沙滩上的少年,睫毛微颤好像没有听见少女的话:“跑出来散散心,就逛到了。”
散心怎么会散到离家这么远的沙滩,姜米大概也是知道的,在看书的时候,许淡山只不过是一个离自己很远的书里面的人,看见他受到的各种磋磨,心中也不会有太多感触,他是男主,是一个注定会逆风翻盘的人,可是在这样的经历里面,他是怎么走出来了,又是怎么排解这样的痛苦的,从来没有想过。
这一片在书里没有描述过的沙滩,大概就是这一段经历的代表了。
不知道应不应该安慰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一片沙滩很美……”不知道说什么。
“恩,谢谢你。”少年一如既往闷闷的,但他很聪明,听出了少女略显笨拙的安慰,不禁失笑,突然觉得一切都挺值得的。
“你笑什么?!”
“没笑。”
“算了不跟你计较,那我们为这片沙滩取一个名字吧,这沙滩一定还没有名字。”姜米说做就做,跑到沙滩边上捡了一根粗树枝,抱过来跑到少年身边,“你看,我们把这个名字写在上面插在土里面,以后来的人看见了就以为知道以前有人给这个沙滩取了名字,以后说不定大家都会这样叫这个沙滩。”
姜米说的很开心,许淡山就没有告诉她,很快雨季到了,这片沙滩就会涨潮,无论插得多深都不会有树枝留下来的,只是配合她:“好啊,那你说你想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你先发现的那你就是滩主,我算是第一个客人,那肯定是要用我们的名字命名的,emmmm……就叫米山你觉得怎么样。”这沙滩白花花的,叫他一声大米也不为过吧。
许淡山睁开闭着的眼睛,看了一眼阳光下白茫茫亮闪闪的沙滩,身边这小丫头取名字的方法还真的是简单粗暴。
“太傻了。”
“或者叫许你也行,许米许米跟许你声音很近,许你快乐的沙滩,应该也还算通顺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叫许你沙滩好了,这是我们才知道的暗号,想想还挺有意思的,你觉得呢?许淡山同学,你有在听我讲话吗?你同不同意。”
身边的少女喋喋不休,讲述着只有两个人专属的秘密,让人晕眩沉沦,没好到无法自拔。
“好,那我去找石头,把名字刻起来。”许淡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跑远了,一开始还能看见他的人影,后来跑远了,就看不见了。
姜米懒洋洋的等了一会,只觉得太阳晒的人都有点困了,许淡山还没有出现,就在沙滩上有点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被养懒了,也可能是路上自行车太颠簸了,躺下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梦里姜米又回到了这一片沙滩,沙滩和海面连接的地方站着一个少女,少女长发披散背对着姜米,看不清长相。
姜米就看着这个背影就有一种神奇的亲呢感,好像这个背影有一点熟悉,是在哪里见过的一样,非常熟悉可是又完全没有印象,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呢,想不起来。
姜米想走上前一探究竟,带着探索的步伐向那个长发背影走去,一步两步就在快要碰到她肩膀的是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喂,米米醒醒,米米睡着了吗。”
“姜米你还好吗?你已经睡了好一会了,天都快黑了,我们差不多要准备走了。”
身边的人一声一声叫着自己,把自己从梦里拖出来,眼前的梦境瞬间破碎,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
“怎么睡得这么沉,醒了吗?回去还要好久我们要出发了。”
“等等吧我还不想走,我们在这里看完日落再走好不好,今天的天这么好看,今天的日落也一定很好看的。”明知道回去还要好久,可是姜米就是任性的不想走,想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对着许淡山就开始耍赖。
“你答应阿姨……”
许淡山的话说道一半,姜米快速的截住话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们还没有把名字刻完呢,把这件事情做完再走吧。”
许淡山有一点动容了,因为这很可能是这一个暑假最后一次和她见面了,姜米的成绩不害怕会考不上帝都一中,可是许淡山的成绩就算这一个月来稍有起色,可是比起帝都一中这样顶尖的学校来,还是不够看的,他需要先去帝都补课,这样才可以完成对小姑娘的承诺,这样的告别,下一次见面可能就要等到开学了。
虽然可以靠老爷子的关系进去,可是除了钱许淡山不想再多欠他一份人情了,毕竟前途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没有等到他的拒绝,姜米率先从他旁边抢过那一块打磨好的尖尖的石头,拿起木头在上面一道一道的刻了起来。
“我来吧,石头太利了别磕到手。”许淡山算是默许了姜米的意见。
“恩,许同学其实你人很好,可是就是话不多,要是你多说一些话,大家都会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的。”
姜米自以为说着一些鼓励小孩的话,许淡山嘴上回答着好,其实心里想的却是,你以为我对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耐心的吗?
“我明天就要去帝都,这可能是我们暑假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姜米歪头看着他:“我们在帝都还会相见的,你等我啊。”
少女笑的绚烂,说出的却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兑现的承诺。
木棍上的字刻的差不多了,姜米就从许淡山手里接过石头,接着在木棍上面画了一些箭头和贝壳还要章鱼之类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上面说的是这一片沙滩的名字。
“你看这样就不会看起来像是墓碑了,好看吗”像是考试一百分的孩子回去要家长签名一样,满脸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
“好看,你画的都好看了。”
姜米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像是一个讨到糖的小孩一样可爱,许淡山实在是没有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小姑娘脸上的酒窝,真可爱。
姜米一把握住许淡山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没放在心上就指着天边说:“你看,日落了,天好红啊!”
就像她说的一样,今天的天空真的很美,哪怕是在夏天也是难得的美,不负众望,今天的夕阳果然也很美,美得让人心惊,可是却不是每一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今天的云彩上的,天边的夕阳是难得一见的火烧云,红的就像是许淡山的脸一样,那只手指还被少女软绵绵的手握着,麻麻的触电一样的感觉。
落日很快就结束了,许淡山手里拿着两个人的鞋子,一起走到离海水最近的地方,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洗去脚上的细沙,弯腰把鞋子穿上就准备回去了,夏天的天黑的很晚,可是一旦落日结束,天很快就黑了起来。
在家里就等不到女儿的江妈妈,心里早就急忙上火了,又怕太早打电话给女儿,怕打扰女儿的聚会,会招来女人的反感。
眼看太阳都快下上了,江妈妈实在是等不及了,一通电话就直接打给了姜米,询问姜米怎么什么时候打算回家,要不要自己去接她。
姜米也没有瞒着她的打算,就直言自己还在海边玩,江妈妈一下子就着急上火了,这这这海边离这里最起码有二三十公里呢,这米米怎么跑这么远,连忙让姜米待在原地等着自己去接她。
这大晚上的小县城的路修得也不算好,路灯装的也不算全,路黑林深万一姜米出了什么意外,可不是江妈妈可以承受的,可是这里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地点,只能问了一个大概,就让司机开着车送自己往海边去找自家小孩了。
天黑的太快了,再骑自行车回去,的确不是很安全,姜米就让许淡山和自己在海边一起等江妈妈来接自己。
汽车就是再快开二三十公里去海岸线找一片不知名的沙滩,也是要花很多时间的,海边正好有一片树林,夏天的树林总是少不了有很多蚊子,嗡嗡嗡的朝着姜米的耳朵叫个不停,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实在是太痒了,姜米忍不住伸手去抓,许淡山看到她乱抓的手,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手臂上几个红红的鼓鼓的蚊子块,心中升起几丝愧疚,刚才不应该心软答应了小姑娘的任性的,不然现在这嫩生生的胳膊也不会被咬成这样,一把握住姜米作乱的小手,郑重其事的说:“不要抓了,都红了小心留疤。”
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罩住姜米,把她罩在里面这样蚊子就要不到她了。
可是夏天天热,所有人都只穿了一件衣服,这间衣服脱了就意味着许淡山的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中,让蚊子可以吃自助餐了。
“你没事吗?很多蚊子会咬你的。”姜米有点不好意思,肉眼可以看见,有几个蚊子停在许淡山的肩头。
姜米伸手想要把那蚊子给拍死,一巴掌清楚响亮掷地有声,蚊子是拍死了许淡山的皮肤也肉眼可见的红出了一个巴掌印,自己的力道貌似有一点大了。
姜米看着这个巴掌印,笑出了声,心里想着到底是这个巴掌印更红呢,还是许淡山的脸更红呢。
“我还是把衣服脱给你把,你这样暴露的面积太大了蚊子都会咬你的。”
“蚊子不爱咬我,我肉不香。”全咬我好了,反正我皮糙肉厚,赶紧的快点咬我吧。
姜米的视线就直勾勾的看着,有一只蚊子在许淡山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落在了他肩膀上,打脸来的如此快。
顺着姜米的视线看去,看到自己肩膀上停着的那只不懂事的蚊子,许淡山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这里没人蚊子比较饥渴。”顺手赶走了飞在自己身上的蚊子,少年仗着天黑,脸红的更加肆无忌惮。
姜米一副憋笑的样子,一个十几岁的年轻气盛的少年,看的更是羞红了脸,自己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如果可以被她发现,好像明显一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