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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殷词平对于 ...

  •   殷词平对于父亲的记忆,最起码是对一个合格的父亲的记忆,似乎只是停留在想象阶段。殷弈松是殷词平的父亲,但殷词平一点也不想认。不是说殷弈松的工作、身份有多么不体面。殷弈松大概是个科长,长得也很帅,即使四十多岁了依旧是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老男人。平时拉出去遛遛应该是很体面的。
      从小,看到别人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各种宠爱,自己的父亲却连陪自己出去玩也不想。
      大概是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吧,殷弈松经常会出去应酬喝酒。“酒品看人品”,殷弈松平时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喝完酒在家的样子大概除了纪曼她们娘俩,大概再没有人会想象出了。
      殷弈松喝醉的时候,逮着纪曼和殷词平就骂,连着祖宗八代地骂。还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妥协的”等等。纪曼每次就好像听不见似的,细心地照顾殷弈松睡下。
      又一次,纪曼好像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了。殷弈松骂她,她便是连本带利地骂回去。殷弈松恼羞成怒,和纪曼扭打在一起。纪曼本就长得纤弱,再加上殷弈松又喝了酒,神志不清醒,没有分寸,殷弈松瞬间占了上风,直接把纪曼摁着捶。
      殷词平那时还小,顶多也就八九岁。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急得嚎啕大哭。殷词平扑过去拉殷弈松,殷弈松不耐烦地把她甩开,殷词平狠狠跌坐在地上,跌得两眼发黑。她忍痛爬过去抱住殷弈松的腿,声嘶力竭地喊:“爸爸!你不要再打妈妈了!”
      殷弈松听到这话,不知为什么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抬头,深邃的双眼没了聚焦,像是无底的空洞。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仓慌地四下望望,跌撞着逃进卧室。
      殷词平爬到沙发边,伸出小手轻轻碰碰纪曼,抽泣着:“妈妈……”纪曼头发散乱,额角淤青,憔悴的面庞上泪痕纵横:“词平,过来……”纪曼用颤抖的、单薄的怀抱环住她:“记住你爸爸是什么样子。”
      这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呼——”殷词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要再想这些事了,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至少现在的生活还算安定。在那之后殷弈松调了工作,现在一般是在外地,不经常回家大概是殷弈松之前做得太过分了,殷词平一点也不希望他回来。虽然殷弈松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特产礼物什么的,但殷词平还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的过去。
      无法接受曾经这样的父亲。
      殷词平自嘲地笑了笑,划开手机屏保,打开手机里的舞蹈视频,准备练一会舞蹈,顺便想想怎么排队型。
      殷词平的舞蹈是个现代舞,需要准备舞蹈和道具。殷词平准备组织她们一起买,因为学校的服装和道具实在是太次了。用来排练还行,上台效果真是惊为天人,太好看了。去年有几个人跳傣族舞,一提一甩,身上的亮片啊,水钻啊,噼里啪啦地往外飞。孔雀毛都抖秃了。
      殷词平可算是深受其害。上台报幕,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舞台上。得亏旁边她的搭档古问远拉了一把。下台后,殷词平对古问远各种感激,古问远说:
      “租礼服费用就很贵了,礼服坏了咱们学生会赔不起。”
      殷词平:“……”
      还是先把舞蹈排完再说吧。
      殷词平最后把舞蹈曲目定为《沧海一声笑》。
      真不愧是殷哥,连舞蹈都选的这么霸气!
      《沧海一声笑》对于身韵有很大要求,需要柔中带刚,刚中有柔,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停顿都必须到位。殷词平开始有些担心:万一她们学不会怎么办?就剩一个月万一排不完怎么办?
      殷词平有点慌。这可能是有点退而求其次了。
      殷词平建了个群,把杨玉泽、石寸珀、喻君忧她们都拉进群里,然后把自己的编舞发上去,让她们自己先学学。
      殷词平顺手扒拉一下,发现江允深已经同意情侣空间的邀请了。
      江允深还给殷词平发了一条消息:
      “阿司,我现在还可以参加你的节目吗?”
      什么?殷词平好奇她为什么回心转意了。
      “允深,为什么你又想参加了?”
      “emmm……不可以的嘛?”
      “啊,可以可以”殷词平把江允深拉进群了,想了想,把舞蹈视频又给她单独发了一遍。
      “噔噔噔,噔噔噔。”有人敲门。
      “谁啊?”殷词平跑到门口准备开门。
      “词平,是爸爸啊。”门外传来了温润低沉的男音。
      霎时,殷词平的脸就黑了大半。她把门把手向下一拧,转身就跑回卧室。
      “诶,词平。爸爸给你带了特产,四川的,辣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辣吗?哦,还有君鹤的书,你不是喜欢君鹤文学社吗,爸爸把他们新出的书给你买来了。词平,你出来看看吧。”
      “不要!”殷词平地球很想要那些东西,但她绝不会因此松口。
      “这……那词平,爸爸给你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出来拿。”
      门外的男人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殷词平听着皮鞋踩在木质地板的“咯噔”声渐渐远了,她打开房门,居高临下的看了看那一大袋东西,冷笑一声,关门回屋睡觉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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