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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至亲离开 我们都只当 ...

  •   我们都只当她是醉了,毕竟在这个单身派对里,亚楠没有出现,就只剩下她一个远道而来的女士,她有什么委屈,就对着我们这帮老朋友随便倾吐吧。都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当个树洞又有何妨。
      “对了,白桦我告诉你啊,我这辈子是不想相信什么婚姻了,但你和简希不一样,你们要好好的”。
      “你是不是喝醉了,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怎么突然就提起他来了。”白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简希的消息。
      “其实简希这些年也过的不容易,每天努力上班,努力工作,有些时候生病了还不敢告诉家里,一个女生在外打拼你知道有多不容易么。又一次她生病住院,要不是我去看她都好不了!”
      白桦听出来,肥肥又开始说胡话了,人家生病好不好,跟她能有什么关系,肥肥说着就要去拿酒喝,白桦赶忙一把抢了过来:“少喝点”。
      “还是你们对我好,我出去喝酒,那帮客户看我一个老娘们,以为老娘好欺负,非要灌我酒,可是我多精明啊,到厕所就全吐了!”说道这里的时候白桦真的好心酸,一个女人只身在外打拼,尽管很有钱了,但那种心酸又有谁能明白。
      肥肥还继续叨叨个不停:“但今天不同,老娘一口酒没吐,全喝了,全喝了……我高兴啊,看着你们结婚我高兴”。她拉过大柱和白桦的手合在了一起。大柱连忙把手抽回来:“我不是和白桦结婚是和亚楠结婚。”
      肥肥似乎才回过神来:“对哦,你和亚楠,白桦和简希,都是天生一对。”
      白桦听到肥肥又把自己和简希凑在一块,有些慌神,这毕竟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肥肥的下一句话,却让白桦提起了精神,只听肥肥呢喃道:“你和简希现在都回到古城了,那你们两个也快结婚了吧?”
      白桦焦急的问道:“什么,你说简希也回古城了,她在哪?”
      肥肥嘻嘻笑道:“不告诉你”。
      见肥肥确实醉了,白桦只能迂回的问道:“你可别忘了,你十年前还欠我一个要求,如果你告诉我咱两就算扯平了”。
      肥肥只能不情愿的道:“她回古城了,住在家里的”。之后肥肥就睡过去了,白桦继续叫她也没能把她叫醒。
      白桦仔细回忆起高中那段日子,好多回忆又涌现出来。那段忙碌的高中生活,就像一个恨嫁的新娘,迫不及待的等待高三快点结束,而她永远不会知道结束之后,等待她的是怎样的人生。回头望去,那段被盼望快点结束的日子,是那般闪烁着熠熠星光,那就是白驹过隙一般的青春。
      第二天,秦警官的婚礼,被安排在一个套路里,大致分为,牵手入场,互诉衷肠,宣布成婚,(哭),叩谢父母,大家敬酒,这么几个阶段。

      而这个的婚礼,唯一的不同,只是那个本该牵着亚楠手出席婚礼的人,那个本该将女儿的手交给新郎的人,却不是亚楠的父亲,这也算是一种遗憾吧,但对于亚楠来说,父亲离开的遗憾,高二暑假就已经流了太多泪水,而如今的眼泪,则是感谢朋友的拥抱和安慰,是感恩母亲的洋装坚强。
      高中的时候,白桦一直觉得像亚楠这样一个倔强不屈的女汉子,是不会在同学面前流泪的,至少是不屑于这么做。但每个钢筋铁骨其实都需要百炼成钢的,每个女汉子的背后其实都有一个与命运抗争的故事。
      那年高二的暑假,只有短短七八天,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开始了补课生涯。
      在七八月的天气,两点多,中午开课前白桦拿着小电风扇在吹着凉风,而他正前方的亚楠已经消失了两天了,班主任老王开始还询问过一次:“亚楠去哪里了?”可是第二天上课后就没再问过,大概是已经请假了。
      白桦并没有多想,更多的是心生羡慕,计划着,这么热的天,逃课去网吧吹空调,一定爽翻了。他心不在焉的问小七:“你说亚楠胆子也是够大的,逃课都还几天了?”
      “我估计她爸爸又住院了吧,我初中的时候好像她听说过,她爸爸爱喝酒,好像肝不太好,经常住院。”
      简希听见他们两个人在议论这个话题,就出言打断道:“不是告诉你们两个不要瞎猜了么?下午下课后,我去她家问问?”
      白桦依然记得那是一个沉闷的夏天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空气里的湿气闷得人快要喘不过起来。
      简希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亚楠父亲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一阵沉默。于是商量着去亚楠家看望一下。但是不是应该直接登门致哀,几个人还是拿不定主意,十七八岁的孩子,第一面对这种情况,没办法像大人那样,直接登门,赶礼致哀,送花圈,挂挽联。所以不谙世故的他们只能打了电话,让亚楠下楼来见一面。
      亚楠下楼来,头发有些凌乱,一身素服,右臂挂着黑袖套。看见五个人,那倔强的脸上,突然就留下泪水,本来想忍住不哭,嘴角却忍不住的裂开,抱着简希,头埋在简希怀里,哭了好久。
      大柱这个“憨厚的老实人”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其实又何止是大柱手足无措,白桦、肥肥、小七哪一个不是手足无措呢?
      他们哪里经历过这些,白桦第一次感觉到,面对生离死别这种事情,他们能做就只是一两句安慰而已,谁也没有仙女棒,谁也没有神仙草,孩子慢慢的长大,就是发现当你无助的的时候,只能不断的向命运妥协,接受命运。因为抗争起来真的好痛。
      亚楠父亲是酒精肝,转肝硬化,最后查出肝癌的时候,已经晚期扩散,为了不耽搁亚楠学习,他一直“搬出去住了”。
      直到弥留之际,亚楠才得以去照顾了几天,亚楠说:“最后那几天,我爸甚至都没有能对我好好的说一句话”。
      那些感动“临终托付”,确实是只存在故事里,父亲只是一个劲的说疼,那些由于癌细胞扩散而导致的多器官衰竭,让父亲除了疼痛之外,感受不到其他亲人的关心,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每天需要人更换尿不湿,所以亚楠一家对于父亲的早逝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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