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你到天使来临》晓桉听风

6、晨练 阳光自作主

　　阳光自作主张地照耀在了卡希脸上，这是昨晚忘记拉窗帘之后不请自来的闹钟。
　　今天是自由日，叔叔们出差了，同一天，不同的地点。叔叔们把航班信息发给卡希后，放心地走了。
　　卡希如愿以偿自己坐地铁来到了学校。还没到早饭时间，大多数同学都在晨读或晨练。校园里宁静又悠闲，空气里带着青草的微香，卡希信步闲庭，不时伸臂展腰，煞是轻松。漫无目的地绕来走去，不经意间走到了那幢白色的小木屋前。神奇的服务器，隔音效果同样神奇，完全没有噪音。卡希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下，开始读书。
　　晨风徐徐，手指掀起书页的声音漂浮着远走，卡希托着腮，眼神在字里行间游走。
　　一只篮球轻轻碰到了卡希的脚尖，抬头看，原来是卡诺，迎着晨光，他脸色微红。
　　“今天很早啊。”卡诺捡起篮球，抓在手上。
　　“是啊，你……在打球？”卡希赶忙起身。报到之后，这是第一次在校园里碰到卡诺，还是让她莫名的紧张，“要去吃早饭吗？”
　　如此语无伦次的对话，卡诺已然司空见惯，他笑得舒心而自然，“一起去？”
　　卡希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坐在卡诺旁边吃饭是需要勇气的。要在他的微笑面前镇定自若，还要对方圆十米内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一个男生走近卡诺，似乎是不经意地长长地撇了卡希一眼，然后按住卡诺的肩膀说：“我们今天必须对上一期调研做总结整理了，六个大类三十二个子项，大大小小几千条数据呢。”
　　“迈克参加竞赛下周才能回来，所以我要去帮科学小组组织项目启动，下午两点到五点没时间。”卡诺眉头微蹙，“你们准备几点开始？”
　　“就在你助人为乐的时间。”男生似乎很灰心，“调研整理赶上了社团活动季，太累人了。”
　　“有预计吗，多久？”卡诺问道。
　　“就四、五个人有时间，一晚上不知道行不行。”
　　“抱歉打断，”卡希放下三明治，困惑地问道，“你们是计划用电子表格进行数据拼接，然后分类汇总吗？”她没法理解明明可以用几行程序解决的问题却要麻烦好多人长篇累牍地辛苦工作。
　　卡诺点头，说：“初步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按调研方向初步设计了方案，有相应的表格数据。但是还要进一步的拆解，得出分析数据。”
　　另一个男生边点头边望向卡希，也许他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以自由地端详卡希。
　　卡希忽略了他的目光，认真地对卡诺说：“如果前期的数据设计了相同的模式，就有可能采用数据读取的方式录入程序。如果采集之后拆分的需求不复杂，写一个这样的小程序也不需要太多时间。如果之前的两点都成立，几千条的数据量程序运行也就是几分钟啊。”
　　这几句话果然惊艳，卡诺的笑容从温和转为惊喜，“真是班门弄斧了，艾迪，我们早该向数据系求援啊。”
　　艾迪本该跟卡诺一样高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震惊，“你就是那个数据系的高分转校生？”
　　对于他们来说，数据系的每个学生都是学霸级的，高分转校到数据系的人就是学霸中的佼佼者了。这样霸气十足的桂冠下，居然是一个甜美的女孩，芭比娃娃一般的外表，稚气中带着沉静。
　　“呃……我是卡希。”面对艾迪的惊诧，卡希措手不及，只能求援一般地望着卡诺。
　　“下午你有时间？”卡诺起身，做离开状，同时向卡希弯了弯嘴角。
　　卡希会意也拿着餐盘起身，“最后一节课三点钟就下课，我先看一下你们的资料，如果具备条件，编程的事就交给我吧。”
　　“那好，到时艾迪去找你，”卡诺话音落地，就看到艾迪在殷勤地点头，他接着说，“科学小组的活动结束，我跟你们汇合。”
　　看到艾迪从低迷到兴奋的变化，再对比卡诺一如既往的不愠不火，卡希不由对卡诺心生敬佩，不抱怨、不推脱、不急躁，事务繁杂却能沉着应对，难怪他可以成为大家的主心骨。
　　不出所料，最后一节课结束，艾迪就忙不迭地出现在教室门口，卡希心照不宣地跟上他。通过走廊转角处时，听到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我也没想到，有外系的男生来找卡希，班里的同学她都不认识吧。”
　　“嗯，除了上课还真没见过她。”
　　“她只能看到黑板吧，哪能看得到我们呢？”
　　“哦，我不这样想。”
　　卡希回头时，只看到同班的一个女生向另一边走去，另一个人不见踪影。卡希只能默默叹气，主动去找别人攀谈，她没有那个勇气，可是，并不是她不想啊。
　　艾迪带卡希来到实践社团的工作室，所有的调研数据都在这里。数据收集前的构架设计做得非常细致，层次分明、方向清晰，数据收集者也认真严谨，特别适合用程序整理归类。卡希带来了编程用的软件，她写程序，艾迪负责录入前的字段替换。
　　卡诺结束科学小组的活动，匆匆来到工作室时，艾迪正斜坐在桌子上，口若悬河地讲着笑话，卡希看上去开心而悠闲。
　　一见卡诺，艾迪兴奋地大叫：“你来晚了，没看到那么多数据一瞬间变成了我们调研报告的几十个分析曲线。”
　　“是嘛。”卡诺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没让惊讶出现在脸上，他相信艾迪没有夸张，他们计划用十几个小时完成的工作，卡希和艾迪不到两小时就完成了，的确惊人。
　　“我明早就可以交出正式的报告了，提前二天完成任务。”艾迪跳下桌子，兴奋地拍了拍手。
　　“那好，工作室留给你。”
　　这是卡诺给卡希的提示，告诉她可以功成身退了。跟在卡诺的身后，卡希开心地抿着嘴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专业这么有用。
　　之后的忙碌的社团活动季里，总会有个身影跟在卡诺身边，在他一声令下后微笑着忙碌。
　　“辛苦了。”卡诺总会这么说，却并不期待回答，他知道卡希只会朝他长长地笑一下，光波流转的大眼睛微弯，唇角扬起，那是一种心无旁骛的单纯和快乐。
　　她怎么会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