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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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怎么办呢……”罗玉在茶室来回踱步，神情很是焦急，“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旁边的下属猛然被呵斥，摆出一副苦瓜脸，无奈道：“罗总啊，咱们票数加了，水军请了，营销费也花了——那只小黄人气就是追不上不去，我们也没办法啊。”
以他们做鉴猫大会的经验，对于波斯这种长毛猫，纯白色永远是大众审美的□□，越纯、越白，粉丝就越多，因而雪王子的人气王地位几乎是注定了。
自从罗玉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小黄价格炒作上去成为猫王，他们就开始了一场注定徒劳的努力。
“现在小黄明面上票数不是和雪王子差不多了吗？让评委分打高点不就行了。”另一个下属接话道。
罗玉驻足听完，又连连摇头，继续在原地打转：“那可不行，实际人气来算，小黄还没到雪王子一半。按票数算，更是差太多。还得另外想办法。”
更何况，人气分是按名次来计分。就算最后只差一票，第一名的雪王子仍然能靠10分满分，甩开第二名的小黄2分。
……
今天就是鉴猫大会最终的评比日暨颁奖仪式。千金街早早地就人满为患，投过票的，看热闹的。人山人海把看台周围堵的水泄不通，摩肩擦踵之间，连主持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他洪亮爽朗的声音。
“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0808新鲜事》。”年轻的女记者拿着话筒，对着摄像头微笑着道，“今天呢，我们来到了最近十分火爆的，鉴猫大会的现场。”
《0808新鲜事》是A市本地台很受欢迎一个街访节目，主题和节目名一样，就是探访市里的新鲜事。因为接地气和及时性，在本地很有话题度。
本地群众看到节目的标识，也主动分开一条路，方便记者通行。
“要知道，鉴猫大会的每一只猫咪，最后的成交价都不会低于两万。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最后将六只小猫一起领养呢？”
女记者一边前行，一边从人群中找寻采访对象。远远地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看背影身材很好，她没犹豫就走了过去。
“嗨！这位帅哥，有空接受一下我们的采访吗？”
“当然可以啊！”池宿闻声回头，笑眯眯道。
虽然猜测这可能是个帅哥，可是对方回头的一瞬，女记者还是愣了愣。这颜值，分明可以进娱乐圈当明星了。
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只短暂失神，便又继续发问，“请问您从哪里来？是鉴猫大会的粉丝吗？还是参赛者呢？”
“观众朋友们好。”男生看起来很有礼貌，先向镜头挥手打过招呼，才回答道，“我是一大早从长平赶过来的。这么积极，当然不只是粉丝啦~”
女记者也被逗笑：“哈哈，这位帅哥很幽默地和我们开了个玩笑。现场其实有不少外地粉丝，专程赶来观会，但这位帅哥应该是参赛者了。”
女记者滴水不漏地打了个圆场，才继续提问：“方便透露一下您心仪的猫咪是哪只吗？”
池宿自知失言：“刚才是我表达有问题。其实我不只是参赛者，同样也是小黄的忠实粉丝。”
女记者听到回答，眼睛一亮，赶忙接过话头：“要说小黄啊，也是本届十分有传奇色彩的一只猫咪。从一开始的人气低迷，到现在的人气直逼雪王子、成为炙手可热的夺冠之选，可以说是一场完美逆袭。逆袭中很重要的一步，就是有位大手画师创作了小黄的同人漫画，大家一起来看一下……”
女记者滔滔不绝，全然没注意到池宿有些古怪的神色。待到她把小黄的逆袭过程大致介绍完后，才重新看向被冷落多时的池宿。
“您的意思是，您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小黄？那可真是有眼光！”
池宿乐呵呵回答：“运气好而已。我倒觉得雪王子更可能夺冠。”
正说着，台上热场许久的主持人，终于请出了本次的评委和大会主理人。所有人的关注点一下子转了过去。
“大家好！相信大家已经恭候多时了。”罗玉手心满是汗，他这次可算是下了苦功夫，也尽力了，但实在无法说服评委让小黄夺冠，“我们的评委，都是从CFA，国际爱猫者协会，请来的专业级、国际级的评委，他们的公正性和专业性都是毋庸置疑的。今天，他们将现场为我们的猫咪评分。”
罗玉顿了顿，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同时，也请出我们的六位参赛选手——雪姬的六个孩子！这七天以来，它们都在母亲身边，以最优越、最科学的条件被饲养长大，这是全国网友有目共睹的。”
帷幕拉开，六个饲养员全副武装，分别推着六只猫咪走到台前。猫咪们被装在干净的笼子里面，暂时还没放出来，中间C位的自然是人气前二的雪王子和小黄，其中又以雪王子人气更胜一筹，被放在左边的尊位。
与此同时，每只猫咪的人气也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雪王子一马当先，小黄以微小的差距紧随其后，其余猫咪的人气都不足二者的三分之一。现场涌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可惜了！小黄到最后还是没追上去，这下分要拉的远了。”
“小黄第一天不是没人投票吗？怎么现在人气这么高？”
“这你有所不知。第一天的投票相当于花本金赌博，不算在人气里的。后来的网络投票才是大众投票的环节，会按比例加到总分里！小黄就是因为品相极好，才靠网络票追上去的。”
“别说了别说了——快看！小猫出笼了。”
池宿也立刻被小猫吸引了注意力。不得不说，雪王子人气居高不下是有原因的：在舞台上，它就是天生的发光体。柔软洁白的纯色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清冷优雅的姿态让人又爱又怜。相比之下，小黄憨厚可爱、品相端正有余，却因毛色而少了一份高贵清雅的气质。
若是专业比赛，小黄可能会以微弱的品相优势获胜。可是鉴猫大会这样看重人气的赛事，显然雪王子的赢面更大。
大家心里都有数，接下来的评分环节也权当走个过场——按往年的惯例，猫王不出意外就是雪王子了。除了小黄的粉丝们还心存一丝幻想，大部分观众都已经沉浸在了赛猫环节。
所谓赛猫，其实也没什么固定的赛程。不过是饲养员拿着逗猫的东西，甚至直接上手，让猫猫们自由发挥，展现可爱的一面。
“你的小黄还有希望吗，依依？你不也是它粉丝吗？”摄影师把镜头对准猫咪们，开始转头和女记者聊天。
女记者头也不抬，神情冷漠：“悬。除非它专业分拿满，雪王子发挥失误低于八分。但是这概率太小了。”
池宿不经意间瞟到女记者胸前的记者证。白依依……倒是个少见的姓氏。
“天啊！”
“怎么会！……”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二人立刻敏感地望向摄影机，池宿也赶忙凑过来。镜头里，雪王子灵活地追逐逗猫棒，每动一步，就有雪白的毛发随之抖落下来，毛发越落越多，几乎铺满了整个一号展台。定睛一看才发现：雪王子浓密的毛发之下，竟然有一块是秃的！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不可思议。
评委们显然也没预料到这样的变故，立刻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台上台下，人声如潮，场面一时有些失控，LED屏紧急关闭，评委们也走进了帷幕之后。
这样的场面，自然没人注意到罗玉有些颤抖的声线：“大家静静，让我们的评委和猫咪们稍微休息一下。”他说完话便急急往帷幕后走去。
不过三分钟，LED再次亮起，帷幕缓缓拉开，罗玉又满面春风走出来。这次他换上了一副喜悦的笑容，之前的紧张局促也全然消失。
“就在刚才，我们的评委们已经给出了最后的分数。现在，最终的分数，就在我手里的卡片中。”罗玉的语气轻快无比，看台下的观众却一个比一个紧张。
“那位帅哥——能不能请你上台，为咱们大家，公布最后的分数？”
池宿正激动得握拳，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一不留神又被点名：“我……我吗？”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罗玉点点头，这小伙子帅气精神，正适合给鉴猫大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池宿从善如流上了台，接过罗玉手中的卡片。摄影机也立刻跟了上去。
人群因为池宿的相貌有一刻的骚动，但他一开口，声音清澈纯粹，人群燥热的心又沉静下来。
“小黄：专业分满分，十分。人气分，八分。最终估价是。”池宿心提到嗓子眼，这个数字，居然和他的猜测分毫不差。
“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小黄的粉丝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能得到10分的专业分，就已经是对小黄的肯定，也是对他们眼光的肯定，更不用说这样超乎寻常的高价。
“小黄都能这么多，雪王子怕是要四万起步吧？”台下窃窃私语。
“那可不一定，雪王子刚才不是掉毛了？我看价格反而会更低！这次小黄要爆冷了。”
“雪王子……”看到雪王子分数的一刻，池宿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屏息凝神，聆听着这决定赛果的分数。
“雪王子：八分！”池宿颤抖着念出来，“最终估价：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粉丝先是顿了顿，待到反应过来，才一下子炸了锅：两只猫竟然前所未有并分！到底算谁获胜？
女记者更是激动得当场编辑了一条快讯，抢先发布在微博上。
池宿本尊已经呆在台上。他算是猜中了吗？还是不算？一万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完美的微笑也带上了纠结、激动的色彩。
罗玉接过话筒，提高音量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压不住台下激烈的讨论。
“叮！——”音响里发出尖锐的铃声，现场终于静了静。罗玉趁机接过话语权：“大家静静，先听我解释一下！”
“这个分数，并不是评委的失误，而是出于多方面的考量而做出的决定。”
“雪王子和小黄的实力，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无论割舍哪一个，专家团都觉得于心不忍。”
“正是因为如此，专家团才最后决定，让雪王子和小黄共膺本届猫王的殊荣！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罗玉语气激昂，节奏明快，一通说辞极富说服力。现场的观众经历了雪王子掉毛的冲击，此刻再听到罗玉的解释。一时之间，竟然都接受了，情绪迅速平复下来。
罗玉见状，喜色溢于言表。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出意外的双黄蛋，竟是弄拙成巧，比他辛苦谋划一个周的计策更精明许多。
不仅有了话题度，更是合情合理，难以质疑。
“而获奖的方式，也十分简单！所有估价成功的选手中，选择雪王子的，将分到三只纯色猫咪；选择小黄的，将分到三只混色猫咪。”
罗玉一边宣布规则，一边观察人群的反应。见大家都觉顺理成章，他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一大块，终于有底气看向了云越所在方向。
在他的视野里，云越满脸平和，面带笑意，心情似乎极为不错。
罗玉干劲更足，一鼓作气念道：“好！我们一起来看一下，是哪些参赛者成功估对了价格。据导播说，幸运儿一共有四位。”说完，罗玉把话筒放在腰侧，自信看向led大屏。
轮盘滚啊滚，慢慢停在了第一个估价者的信息。
xxx。雪王子，38888。
罗玉皱眉，这导播还是社会经验太少，不知道把云越放第一个。
第二个：xx。雪王子，38888。
又不是云越。
第三个：xxxx。雪王子，38888。
连着三个雪王子，没有选一个小黄，都不是云越。罗玉突然福至心灵－－这样的情况，把云越放到压轴，似乎的确更好。
他身边，池宿已经笑及眼底，神情满是迫不及待。
电子屏迅速滚动，在现场人们看来，却像过了好久。终于，最后一个估价者的信息也显露出来。一瞬之间，罗玉面色铁青。
第四个：池宿。小黄，38888。
尘埃落定。人群终于彻底爆发出欢呼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