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天师》纤道

3、自私

　　郑诗瑶：……
　　于是凌七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是教语文的，被她这种坚固的同窗情谊感动的热泪盈眶，别人避之不及的时候这位同学挺身而出对患病同窗送去温暖，值得赞赏。病房号生怕她记不住说了好几遍。
　　凌七挂了电话便带着郑诗瑶奔向精神科。郑诗瑶怕身体碰到鬼，左躲右躲，凌七摁住她，无奈：“碰到没事的，你这样子会让别人以为我陪你来看精神科。”
　　郑诗瑶环顾一圈，好像是这个样子。于是她目不斜视的绷着身子撞上迎面过来的老太太鬼魂，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是空调出风口吹了一下。
　　“16号病房45号床……是这个。”郑诗瑶敲敲门，一个憔悴的女人开的门，“您好，我们是钱萌的同学，来看她的。”
　　女人笑了一下：“大家躲着她还来不及呢，多谢你们来看她。萌萌现在状态不太好……”
　　凌七被扑面而来的鬼气冲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进去看钱萌。
　　郑诗瑶只能替她寒暄：“她太紧张萌萌了，我们来的匆忙……也没带礼品。”
　　钱萌的妈妈把她让进来：“你们来看萌萌就很难得了，况且又是学生，带什么礼品。”
　　钱萌穿着束身衣被绑在床上，头发散乱，两颊瘦的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出血喃喃自语：“她在看我她在看我……”
　　凌七和郑诗瑶都看到那个抱着钱萌的头从她颅顶吸食生气的厉鬼，它嘴巴细的像跟针，直直地扎进钱萌的头顶。
　　郑诗瑶：“呕。”
　　“你帮我安抚一下她的妈妈。”凌七说完，走过去拍了拍钱萌的肩膀。钱萌剧烈一抖。
　　“阿姨是这样的，我们两个算是有些本事，萌萌这个状态应该是撞鬼了。”郑诗瑶不等她反驳，接着说道：“那个人偶您知道的吧。”
　　钱母意外的冷静，她苦笑：“从我发现那个东西丢不掉开始，我就知道了。可我们又没这方面的门路……你们两个小同学不要闹了，这可不是件小事……”
　　话还没说完，钱母瞪大了眼睛，她眼看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凌七扯着从自己女儿头上拽了下来，钱萌痛苦的挣扎着，整张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郑诗瑶看到凌七捏住厉鬼的嘴把它嘴巴拔出来，又掐着它的头和脖子硬生生往外扯，场面又诡异又搞笑。
　　“……七哥，生拉硬拽没问题吗？”
　　凌七见这鬼死活不松手，索性直接把它胳膊扯断，直接吃了下去，顺便把钱萌脖子上的鬼气也舔净了。
　　钱母：虽然知道是在驱鬼可是为什么有一种女儿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钱萌挣扎的动作骤停，昏睡过去，同时发起高烧。
　　凌七掐着厉鬼说道：“阿姨叫大夫过来，钱萌已经没事了，后续问题我来处理。先走了。”
　　说完叫着郑诗瑶就走，钱母拦都拦不下，郑诗瑶眼疾手快的把枕头边那个人偶攥在手里，跟着凌七跑了出去。
　　凌七在厕所找了个空隔间，把厉鬼一下子怼在墙上：“我给你个机会。”
　　厉鬼也是万万没想到有人类可以直接碰到自己的实体，被刚才凌七的一波骚操作惊呆了。回过神之后它冷笑，人类再厉害也是人类，怎么能跟它这种厉鬼相比，乖乖做口粮吧。
　　凌七见它不配合，把它脑袋用力一扯，用脚踩住，剩下的身体稍微用手揉了一下方便吞食，吃完后冷漠的看着脚下的头。
　　厉鬼：……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契约是什么，但是你也应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吸食生气似乎可不是契约上的内容。”正常人谁会拿自己性命换东西。
　　厉鬼不死心的用牙咬她鞋底含糊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她可是用十年的性命跟我换的。”
　　凌七：“她换了什么？”
　　厉鬼嗤笑一声：“一张演唱会前排的票。”
　　凌七：傻哔——
　　郑诗瑶攥着人偶小心翼翼的问道：“七……师父，这个怎么办？”
　　凌七接过来说道：“我看你这架势可不像只拿十年生气，倒像是要用她身躯养鬼炼尸。怎么，吃了人家灵魂还想用人家身体活着？”
　　厉鬼表情一瞬间扭曲起来：“巫女答应我的！”
　　凌七：“你真天真。”
　　免费给你俩写契约不赚中介费？它当巫女傻么。
　　“我倒要看看没了乙方这个契约怎么进行下去。嘻嘻。”
　　凌七当着它的面把人偶一脚踩碎，顺便捡起厉鬼的头，嫌弃道：“摁在厕所地砖上脏死了。”
　　说完像啃苹果一样啃完了。
　　凌七：“嗝。”
　　郑诗瑶：“呕。”
　　巫女神殿里一盏昏黄的油灯猛地跳跃一下，“呲——”的一声熄灭了。
　　涂着墨绿豆蔻的苍白细指猛地一掐，生生将银色烛台折断，巫女的双眸流出鲜血。
　　“是谁……”
　　一个月前
　　周琦听说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叫女巫神殿的店，只为有缘人还愿。
　　她默默无闻太久了，她每天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快想疯了。周琦也想像别的女生一样每天洗完脸后精致的做好护肤美美的画个妆来上学，她也想成绩变得优秀，她还想更加受欢迎一些……
　　周琦看着黑黝黝的入口，不少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来，她目光坚定而火热，她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终于排到她，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的另一端抵在一块红的发黑的幕布上。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伸了出来，墨绿色的指甲敲了敲桌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变美！！我想变优秀！我……”周琦激动的无与伦比。
　　那食指又敲了敲桌子，周琦似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瞬间收声。
　　“你用什么来换呢？”细细的食指磨擦桌面。
　　“……换？”
　　“只要你拥有的东西都可以。包括感情。器官。生命。”
　　周琦咬着嘴唇，仍不放弃的问道：“我什么都没有的……我用别人的可以吗？”
　　幕布内的人咦了一声，随后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也轻快起来：“你想用别人的什么来换呢？越贵重的东西……”
　　周琦惊喜的打断她：“她那么厉害，肯定没关系的，我想用她的感情来换！”
　　温柔的女声立刻又变得清淡：“仅仅是感情吗？那只能满足你一个要求哦。”
　　周琦咬住牙，她那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吧：“我用她的生命来换呢？”
　　“这才对嘛，谁都没有自己重要不是吗？来，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在这边写另一个人的……”
　　率先写好了自己的那边，到了另一端，周琦顿了顿，犹豫着填上了一个日期。
　　那声音陡然变得愤怒：“你写了一个死人的信息？你在耍我吗？”
　　“不是的，我不知道！”周琦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她真的是我同学。”
　　冷静了一会儿，巫女又说道：“那你明天带一根她的头发过来。”
　　周琦连忙点头。匆匆离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巫女神殿，这是自己梦想实现的地方。
　　巫女用手点着桌面，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这样，我就拥有两位甲方了，是个好办法呢。”
　　趴在她肩头的蜥蜴尾巴甩了甩，阖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