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线索 主持人急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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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急忙叫工作人员调试，系统被黑客入侵，根本无法调试。随即屏幕变成了倒计时，小丑的尖笑声响彻整个大厅。
现场乱成一锅粥，杜鹃眼疾手快一步踏上台，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高声安抚：“大家不要慌，这只是有人的恶作剧，我们的安保很好，现场根本没有zha弹，我再重复一遍，现场根本没有zha弹！”
杜鹃话音刚落，舞台左侧，摆放书迷送的礼物的礼品堆中，轰的一声，一只纸箱爆炸，里面的布偶小熊被炸得四分五裂，弹出舞台。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动画小丑的脸，小丑尖声惊笑：“只是送大家一个开胃菜，这一次是玩偶，下一次……”小丑的头僵硬不动，可眼珠格外灵活的左右扫动，似乎在现场搜索目标。
“下一次，就是你们其中一个！哈哈哈哈哈……”
小丑尖笑着，画面重归隐匿。
场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有带着孩子前来的书迷，身边的小朋友的哭声一声赛过一声，将原本就混乱的人心搅得更加烦躁。
杜鹃愣在台上，看着场下观众们惊慌失措一时不知所措。台下人心惶惶，又无人敢跑。工作人员已经打电话报了警，可是就算是飞，也无法在十分钟内飞来现场。更何况现在众人根本不知道zha弹的位置。
底下的书迷原本是来见偶像的，没想到卷入一场zha弹风波。他们有人怒气升起，指着高南怒骂：“你不是写了那么多犯罪小说吗？去找zha弹啊？我们为了你的发布会来的，难不成要死在这里？”
高南大脑短路，杜鹃手握对讲机协调人员报警并寻找。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尖，看得出来这一次她也慌了。高南脑子里一片空白，大屏幕上秒表在一秒一秒流逝……
9分30秒、9分20秒……
高南端坐座位，手指紧握椅子扶手，脑海中迅速闪过今天来到现场后的过程，可来到了现场之后，高南便一直在化妆间里从未离开。高南的耳朵嗡鸣，在群众的指责和哭泣声中，忽然一只干瘦冰冷的手有力地握住了他，一把将他拉回现实。
高南抬头，发现来人是陶玉达。
“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回想，我们必须迅速找到zha弹。”陶玉达笃定地看着高南。
高南抬头看了一下倒计时秒表8分。
“在所有zha弹案中，zha弹为真的概率不超过7%，所以我们这颗zha弹未必是真。”高南讲道。
“可是刚刚那只布偶……”陶玉达有些怀疑。
“仅有的一只烟雾dan，凶手用一只‘炮竹’就骗过了所有人。”高南的眼中逐渐清明，恢复了原有的镇静。
陶玉达神色怀疑，仍对高南的论断有些异议。
“但是那7%的概率我们承担不起，只有0%我们才是绝对安全。”陶玉达认真地盯着高南，少年认真而诚恳，高南在这个陌生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自己曾经的影子。
高南看着屏幕上不断倒数的时间，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这里场馆不大。”陶玉达环顾四周。
“两个化妆间，一个大放映厅，四个杂物间加上外面工作人员的大厅。”高南默契答道。
“我去后面转转，看有什么线索，这样耗时间不是办法。”
高南点头，道：“我在这里盯着，凶手很可能就藏身于现场的书迷之中。”
陶玉达转身跑入后台之后，高南召集现场的保安，命人将现场几个门看死，如果有人出去，立刻拦下。已经在第一时间报警，可是警方到达这里也需要时间。现场人员耸动，大家慌乱不已，有人双手合十不住叩拜，有人在胸前划着十字祈祷。一个留着寸头的矮短胖子正在奋力地向出口移动。高南眼尖，立刻叫保安拦下。保安迅速按下扭送到高南面前，高南讶异，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广。
十年前武广被自己亲手送进监狱，他怀恨在心，于是出狱后来破坏签售会也情有可原。从刚刚的提问环节，武广怒气冲冲的诘问，可见十年的恩仇，积怨颇深。
武广挣脱保安的束缚，理直气壮地大声质问：“为什么拦着我！这里要炸了！谁不跑谁是孙子！”
高南冷声质问：“zha药藏在哪里？”
武广情绪激动，冲上前揪着高南的衣领怒吼：“老子不知道！老子要是知道，第一个拆他娘的！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相克，我一辈子就碰上你两回，第一回被你送进去蹲了十年，第二回碰上你就跟zha弹绑到一块！”
武广忽然松开高南，对着群众怒吼：“大家还愣着干什么？zha药就算炸了，老子跑得快顶多折一条腿一条胳膊！比死了强！跑啊！老子刚从监狱出来，可不想什么都还没享受到就死他娘的了！”
高南紧盯着武广的眼睛，武广也毫不畏惧，用力地瞪回去。二人僵持，高南率先收回锋芒，摇头对着旁边的杜鹃耳语道：“不是他”。
杜鹃疑惑：“你怎么知道？这里最想毁了你的签售会的就只有他。”
“你看他的双手”
杜鹃疑惑地打量，武广抱着臂膀负气站在一边，沮丧又愤怒。露出的十指又短又粗，布满老茧，一枚平平无奇的银环套在粗短的无名指上，俗气平实。
“这手没你的好看。”杜鹃得出结论。
高南无语，解释道：“他十指干净，如果有在现场藏匿zha弹，手上不会一尘不染。这个场地，听说你是特意借来了全市历史最悠久的剧院，以彰显文化主题？”
杜鹃点头说：“当然，你的书是从网络起家，但网络文学总是被人贴上草根、低质的标签。为了你以后拿奖做准备，我打算全方面为你打造‘文学’和‘艺术’的标签，我可是花了大价钱。”
“这就对了，这家剧院虽历史悠久、底蕴十足，但因价格昂贵，鲜少有活动办在这里，因此这里除了人来人往的公共区域外，其余地方积灰严重。他如果藏什么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一定会沾染痕迹。”
杜鹃不屑：“卫生间离这里不过百来步，直接去清洗也来得及。”
高南继续说道：“他无名指上戴有婚戒，说明他出狱后已经结婚或是有关系趋于稳定的恋人，这样的人犯案概率会大大减小。国家对制作zha药的材料管控严格，再看他十指老茧，就知道他的工作应该不是能够接触到这些原材料的，并且他也不具备这项知识和技能。武广来做zha弹案，可能性不高。”
高南有些犹豫：“还有就是……”
“什么？”
“从刚刚与他接触的眼神中能看出，嗯，他性子冲动暴躁，智商不高。藏zha弹，黑进放映屏幕，他做不来这种事。”
杜鹃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侃。
大屏幕上，倒计时的秒表一声声打在高南的心上，更令在场的人们心中越来越恐慌。人群渐渐骚动，武广刚刚的一番吵闹，并不无道理，大家心里都在打鼓。如果zha弹是假的，那么他们跑出去也不会炸。如果zha弹是真的，按照凶手的话，跑出去zha弹就会爆炸，那么所有人都会死，但不跑的话也是原地待毙。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秒表成了这群因一本书聚集起来的群体zhong共同的剩余生命。
人在未知面前总是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物本能，守护自己的生命权利。有人不堪忍受这场滑稽而怪诞的“恶作剧”，开始向着出口跃跃欲试，准备逃跑。其他人看到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想一起逃亡。人群里骚动，没人敢保证有人跑之后会不会这里一瞬间被炸为废墟。但是如果这份巨大的风险被均摊到群体上面，似乎每个人心中对这份他们无法承受的风险预估都降低了不少。
高南看着大家跃跃欲试的步伐，他无法承担这么多人的生命，这么多的风险。他三步并两步跨上高台，拿起麦克风。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
高南手指背后屏幕，朗声道：“现在倒计时只剩下6分钟，这里的剧院是半封闭式，我敢保证如果你们现在跑出去，就算没被炸yao炸死，也会被zha弹余波崩瘫！”
现场想要出去的人们停下了脚步，大家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顶点，底下响起了抽泣声，有人站起来怒骂，有人锤头，有人紧紧抱住了彼此。
“大家听我说，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让你们平安无事地走出这个剧院！”
武广不满，从人群中跳出来，怒骂：“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保证不了呢？我们跟你一起炸死！到时候要我们一群冤魂找你要保证吗？”
“是啊！你拿什么保证！”
“高大作家什么都有了，赚了那么多钱，什么都享受到了！不像我们！”
“就是，你们这些有钱人，赚得比我们多，过得比我们好！如今连我们的命也要被你们坑了去！”
高南冷静地看着台下，底下此起彼伏的抱怨，高南等到声音间歇，才插话讲道：“我也有女儿，有爱的人。我过的生活跟你们一样，有自己的烦恼和无法解决的心结。我女儿有天生的自闭症，我与她的妈妈分开了，我的女儿需要我加倍的爱才能使她如同其他孩子一样正常的成长。这是我永远的痛，也是无法解决的伤！我以前是律师，曾经为了一份月薪两千的薪水奔波于城市的各大角落，我看着我最爱的女孩跟着我住着不足10平米的地下室，后来到30平的一居室平房，再到高楼里的两居室，我们当时为了过生日能吃上一顿火锅而节衣缩食一个月。我爱的女孩很美，她风华正茂，而我却只能陪她去地摊上挑衣服，跟菜市场大妈为了几根葱讨价还价。她陪我走过很长的路，风雨、贫穷都没能分开我们。终于我们买得起大房子了，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但这份曾经坚不可摧的感情，也散落两边。我爱的人等我追回来！我的家庭等着我重新经营！我的女儿等着我用尽全力去爱！我比你们更害怕死亡！”
高南一番慷慨激昂、发自肺腑的演说镇住了台下的人，连一向不安分的武广也偃旗息鼓，杜鹃木讷地望着台上的人，这个她熟悉的人，这个在她最难过的几年里唯一给予她温暖和陪伴的人，这个时候竟然显得如此陌生和遥远。杜鹃的眼底泛起一丝黯淡，有些时候，迟到真的是无法弥补的。
“你们信我，凶手如果真的想杀了我们，不必这么多花样。他想要的，只有游戏。现在开始，你们去那边的保安验票，没有票的人，控制住他，不要让他跑掉！”高南回头看了一下时间，补充道：“要快！时间不等人！”
大家听了高南的话，纷纷主动挤到保安处验票。武广虽然是个大老粗，但这个时候也有些深明大义，主动维持纪律，展示好自己的票后，帮助保安一起验票。
人群中，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站定，涌动的人群中只有她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台上的高南。
高南心急如焚，通过门票入场的人都是按照正常通道入内的，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藏匿zha弹。而没有门票的，嫌疑很大。
陶玉达拿着一张纸条匆匆跑上台，他递给高南。
“这是在后台唯一找到的东西。”
高南接过纸条，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一个阿拉伯数字6。并且右下角落款，是一个小丑头像，与大屏幕上刚刚出现的头像如出一辙。
6？一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