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再也不见 再见了，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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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金光瑶道。
金光瑶瞟了他一眼：“随你吧。”
莫玄羽醒过来时，他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好了，而金光瑶正坐在桌子旁喝着茶。
“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莫玄羽连滚带爬，趴在金光瑶的脚边，攥着他的金星雪浪袍，哭着道，“昨晚你明明和我云雨了一番，你怎么忘了？”
金光瑶倾身看着他，定声道：“不是我忘了，而是你癔症发了。”
“不是的，不是的。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莫玄羽哭着道，“哥，我很喜欢你啊，我很爱你啊。”
“因为你不是女儿身，我也没有分桃之癖。”金光瑶轻声道，“好了，父亲发了话，叫我送你回莫家庄。”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这里，我要待在你身边。”莫玄羽直摇头，“我不要离开哥。”
“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你已经成了金麟台的笑话。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金光瑶道，“回莫家庄才是你最好的归宿。那里有你最亲的人。”
“我最亲的人是你。哥，我不要离开你。”莫玄羽抬头，看着上方金光瑶近在咫尺的脸庞，忽的一个念头涌上脑海，他一抬手把那张脸狠狠地压下来，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一动作行云流水，让金光瑶措手不及。
不过，没过多久金光瑶便反应过来，一掌推开他。
“哈哈哈！哥，你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得到，你是在骗我的！哈哈哈！原来，你也喜欢我啊！”
“闭嘴！”
“你也爱我啊！”
“再说，我杀了你！”金光瑶一掌便要拍向莫玄羽的天灵盖。
“来啊，杀了我啊。能死在哥的掌下，我也死而无憾了。”莫玄羽疯狂地笑道。
金光瑶的手反而放下了：“不要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你死了，你母亲怎么办？”
“我母亲？哈哈哈，我就这样回去了，她只会觉得丢她的脸。哈哈哈……”
金光瑶摇了摇头，随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莫玄羽的笑声瞬间停住，人昏迷过去。金光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放在床上，轻声道：“玄羽，对不起。”
莫玄羽再醒来时，已经回到莫家庄了。
莫母见儿子再也回不了金麟台，颇受打击，整日又听着莫家人对他们母子冷嘲热讽，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这个世上，莫玄羽只有自己了。
然而，他的精神一直不好，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又异常清醒。疯疯癫癫时，他便喜欢把白粉抹在脸上，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莫家庄的人都叫他疯子。
莫子渊时常进他的屋抢他从金麟台带回来的东西，莫玄羽的灵力出了问题，只能用蛮力去抢回自己的东西。然而他徒手打不过莫子渊和他的小厮阿童，每每都落了下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屋子一日日变空。然而，有一样东西，他不能让他抢走，他把它藏得死死的，很少拿出来。
他就这样疯疯癫癫的，不知过了几年。
这天，他坐在水边，和往常一样看着池塘里的那张脸，痴痴地笑。忽然，一道身影缓缓走近，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映入水面。
“莫公子，久仰大名。”那人悠悠地摇着手中的折扇。
莫玄羽没有动。
“你还记得敛芳尊金光瑶吗？”
问声，莫玄羽猛然抬起头：“哥？哥来了？他在哪里？我就知道他会来找我的。”
“莫公子，淡定，别激动。”那人道，“他没有来。”
莫玄羽又恢复到方才的样子。
“在下是聂怀桑，是赤锋尊的胞弟。”
莫玄羽依然是一副失神的样子。
“我的哥哥在八年前突然暴狂而死。这几年，我一直在查他的死因。前不久，我查出，你在八年前也出现了癔症。所以，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莫玄羽依然是一副失神的样子。
“金光瑶是否曾为你弹过曲？”
莫玄羽的身子微微一动，这个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聂怀桑的双眼，他继续问下去：“他有没有告诉你，那首曲子叫什么？”
“《清心音》。”莫玄羽轻声道。
“果然。”聂怀桑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听了这首曲子后，有什么异常？”
“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莫玄羽道。
“做梦？梦醒了以后呢？”
“就这样。”莫玄羽道。
“就这样？”聂怀桑反问。
“你看到了，我就变成了这样。”莫玄羽直直地看着他，双眸清亮。
聂怀桑道：“我怀疑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和我大哥一样，听了那首《清心音》。”
“不会，他不会这么做的。”莫玄羽道。
“可是，他的确这么做了。我大哥听了清心音暴狂而死，你听了清心音也疯了。”聂怀桑道。
“可是我没有死啊。”
“你没有死是因为你灵力弱。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用过灵力了？”
许久，莫玄羽才回道：“我用不了灵力了。”
聂怀桑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莫玄羽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他本来这次来，只是想试一试看莫玄羽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没想到他记得如此清楚。
“金光瑶如今成了仙督，风光无限。我想为大哥报仇，却无能为力。”聂怀桑轻轻叹了一口气，“多谢莫公子能告诉在下这些。聂某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这就告辞了。”
聂怀桑转身要走。
“你听过献舍之术吗？”莫玄羽忽然道。
聂怀桑回头看他。
“你知道哪个恶鬼邪神最强吗？”莫玄羽又问道。
聂怀桑想了想，道：“应该是夷陵老祖魏无羡。”
“我听说过他，他能不用灵力也能召动成千上万的凶尸为他驱使，对吗？”莫玄羽道。
“是的。”聂怀桑道。
“谢谢，我知道了。你走吧。”莫玄羽道。
聂怀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徐徐离去。
莫玄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翻出珍藏很久的风邪盘，久久没有眨眼。
一连几天，他都抱着风邪盘发呆。
“好啊，原来你还藏着这块好东西呢。”这天，莫子渊忽然出现，一手抢走他手里的风邪盘。
“莫子渊，还给我！”莫玄羽上前便要抢回来。
莫子渊一脚踢过去，正中他的胸口：“呸！这是我的了。阿童，揍他。让他知道自己住在谁家的地盘。”
“是！少年！”
莫玄羽被打得头晕眼花，莫子渊二人在房间里又翻了翻才走出去。
把风邪盘还给我。其他东西可以拿走，这个不可以。
莫玄羽跌跌撞撞地跑到莫夫人面前，想要要回自己的东西，然而换回的却是莫夫人和他丈夫的一顿臭骂。
现在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莫家庄的人都该死。可是他没办法从他们手中抢回风邪盘，也没办法对付他们。
对了，有人能对付他们。夷陵老祖。
献舍术，魏无羡的手稿上是怎么写的？
以自身之血绘符，以身献鬼，来遂己愿。
莫玄羽绘符之时，有一人正揭开屋顶的瓦向里面看。其实那人这几天一直都在附近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你说莫玄羽在用血画符？”聂怀桑听到心腹的来报，嘴角微微翘起，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心里道：“大哥，终于到了为你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莫玄羽在两只手臂上划了四条血痕，第五条血痕迟迟划不下来。
他恨金光瑶，但是他依然还爱着金光瑶。这么多年，他还放不下他，忘不了金光瑶曾经对他的好。
罢了。那个聂怀桑定会为他大哥报仇的。
莫玄羽轻声念道：“以血为媒，以手画就，肉身显灵，魂归大地。
在此恭候夷陵老祖——魏无羡！”
再见了，金光瑶。
再见了，莫玄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