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但为君故（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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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这两位苍云军人都来了她的铺子里吃饭。
来得多了，稍微熟络点的时候，薛上弦就会和曲央夏说上几句话，而他的师姐薛霁却始终保持沉默。
他告诉她，他们这次来蜀中是为了去唐门购置些许军中所用的暗器和便携机关。
“唐门？”曲央夏摸了摸脖颈处的毛领，又给薛上弦面前的炉里添了些许鸡汤，“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
“是啊，已经在唐傲生唐堂主那里吃了两三回闭门羹了。”薛上弦摇头道，“也不知道明日再去又如何。”
“总会好的。”她宽慰道。
大概过了十天，曲央夏也没看到那对师姐弟再上门。
应该是已经回雁门关了，她也没放在心上，这天晚上客人有点多，她忙得脚不离地。
招待最后一位客人结账以后，她正准备关门。
一只覆着黑甲的手挑开了门帘，曲央夏一看，竟然是孤身一人的薛霁。
她笑道，“真是不凑巧，今天什么都没了。”
薛霁浅浅一笑，竟然透出点暖意，随便坐到一张马扎上说：“没事，老板，有没有酒？”
曲央夏挑眉，说：“军人饮酒，可是违背军规的。”
面前的玄甲女子似有有几分恍惚，淡淡答道：“现在，我不是玄甲苍云军女卫营护卫薛霁，我只是个普通的食客。”
曲央夏嘴角噙上一丝笑意，转身回到屋内，留她一人盯着门外的浓夜。
“啪。”裹着棉袄的女子将一壶酒并一个酒杯放在薛霁面前，道：“我店里向来只卖自己酿的果酒，而这壶酒是之前一位客人送我做礼物的，我想这酒更适合你的胃口。”
薛霁没回话，只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轻嗅，喃喃道：“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好一杯竹叶青。”语罢一口灌下，辛辣中透着苦涩。
曲央夏笑道，“这酒虽然像竹叶青，却不是它。”
“哦？那这酒是什么？”
“八苦，”女子缓缓道，“这酒名为八苦。”
“悲哉六识，沉沦八苦……”喉间突然又涌出一股辛辣苦涩之味，薛霁垂眸沉吟道，“这酒，我好像曾经喝过。”
她一向清冷的眼眸里带上一层薄雾，眼神似乎有些飘摇，却也努力盯着眼前把玩着手腕银铃的女子，道：“你想不想听故事？”
曲央夏答道：“我最不喜欢听故事了，不过都是风花雪月，情情爱爱，不过……”，她也随便拉了一张马扎坐下，托着腮望着薛霁，“我太无聊了，你若是想说，便说吧。”
薛霁又斟了一杯，喝下感受着八苦酒的辛辣苦涩，缓缓道：“我名薛霁……”
【薛霁】
我的名字是薛霁。
十九年前，薛直统帅和风夜北军师在雪地里捡到还在襁褓中的我。
我当时身边并无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风军师说，既然是薛帅抱回来的，就跟了他的姓。当时风雪将将停息，日光从重叠的云雾中透出来，就拿“霁”字为名，就叫薛霁好了。
我在苍云军中长大，读书练武，雁门关虽然苦寒，但是我的师兄师姐、同伴师长都非常照顾我。
我跟着他们读书练武，本以为这就是我一生的归宿了。
后来……安禄山反叛，雁门关破，薛帅身亡。我跟着长孙统领，以复仇为己任，誓要重新焕发苍云的荣光，本以为这就是我一生的归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但为君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