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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问仙第二天 ...


  •   “你真不想知道他们提了什么条件?”老刘实在还是按耐不住寂寞,一副快问我吧的表情说道。
      “和我有关?”卜言觉得老刘怎么有种向犬类生物进化的趋势,既然他几次三番提起相比就跟他有关了吧。
      “你就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吗?”来自老刘幽怨的眼神,看得一向淡定的卜言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说一个老男人这么八卦干嘛。
      “...说下去。”
      “那木头竟然要你远离肖远,不许勾搭他家乐明的大金主,天知道如果你想要勾引的话,还轮得到他在片场耀武扬威,还不是分分钟...”老刘突然关上了滔滔不绝的水龙头,他知道卜言一向最讨厌这些了。
      “勾搭?哪只眼睛看到的?还有肖远?有些熟悉好像哪里听到过?”卜言摸摸下巴看上去颇为认真的思考起来。
      你个脸盲还不记人名,话在嘴边老刘却不敢说出来,“还不就是之前想要包养你,现在也是联手封杀你的人之一。”
      “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卜言歪歪头好奇道,“那勾搭之说又从何而来呢?”他左思右想都没有做过这种事,乐明和他经纪人是怎么想到这块去的呢?
      无关紧要个毛线球,你沦落的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基佬大佬!吐槽归吐槽,老刘继续道,“否则你怎么会警告乐明不要恃宠而骄,肖远最喜欢那种柔弱的纤细美少年了,别看乐明在片场作威作福的,在肖远面前还不是一枚乖乖的小绵羊,所以万一这事闹大传到肖远耳里反而对他不利。而你这种和他一种类型的人畜无害小白花,他不防你防谁啊。”
      “无害...小白花?”卜言好笑的看着又是一脚油门认真驾驶起来的老刘,“这个形容倒很有意思。”
      “我只是说外表,咳咳,你看被外界粉丝称为纯洁小白兔的乐明私底下可不就是个人模狗样的渣渣吗?被金主包养还约粉,要不是还受宠,这黑料能让他被唾沫淹死了,”老刘立马转移话题道,“不过你不认识肖远,怎么会知道他的喜好?”
      “不过是正巧看到过他和肖远打电话而已。”那乖巧的样子让他对乐明的演技有了新的认识,一个人在电话面前还这么低微,那在真主面前绝对是卑微到骨子里去了,怎么敢造次。
      “你牛叉,”老刘右手竖起大拇指,“不过这厮也不至于吧你搞得这么狼狈吧,就为了骗点资源也不至于苦肉计啊,想当年安桦那丫为了讨好上头封杀你的大佬不也趁打戏假戏真做还想毁你容吗,不被你轻易躲过还传了许多丑闻出去,已经臭名昭著滚出娱乐圈了嘛,以你的身手,这次怎么会...”
      “这次不一样,安桦本身就混迹于两三线多年,自然想搏一把好上位,可惜他心狠手辣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且是圈内有名的墙头草,所以名声一直不好,因此一被爆出欺辱新人的丑闻自然众人推墙倒,不堪一击。而乐明不同,作为如今风头正劲的小鲜肉,我就算躲过一次还能躲几次,不这样反而会被人说不敬业耍大牌,我一个小小的配角可得罪不起他,与其如此还不如绝了后患。不过你这样说我才明白,怪不得他处处针对我,原来如此。”乐明一定以为自己为了上位特意调查过他金主的喜好,想要借机争宠来着。果然是戏演多了,男版的宫心计他可不感兴趣。
      “不过他哪知道你真要金主也看不上肖远那厮,听说当年是不是有一个有红色背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就要你,你是怎么脱身的,竟然还没为难你,这种人物要你死的话你还能活到现在...喂喂喂,别睡觉啊,让我八卦一下会死啊!”老刘粗旷的嗓门开始骚扰刚刚闭上眼准备打个盹的卜言,为防止力度不够还故意按了几下车子的大喇叭。
      “既然你都知道是大人物,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卜言继续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
      成功禁声的老刘过了半响才缓缓问道,“真的这么厉害?”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是个单身狗吗?”卜言突然驴唇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道。
      “为什么呀?”老刘好奇道。
      “太八卦了,下个月相亲你少说话的话一定能成。”卜言揉揉眉心无奈道。
      被吐槽的老刘顿时不说话了,被这个毒舌还打击的不够吗,不过他却忘了关注一个重点,卜言是怎么知道他下个月相亲的事情的,这可是今早他刚刚接到一个哥们儿的电话才知道的。
      拍摄的基地离卜言所在的S市不算太远,两小时的路程让他一路养神,状态倒是恢复了不少。
      车子停在了一片老式的石库门里弄门口,不是老刘不想送,而是里面弯弯曲曲的小道多的是,他根本开不进去也不想开进去,九转十八弯的估计进去就把自己绕晕在里面出不来了。
      “作为一个明星,就算是十八线开外也住的比你这儿好吧,要不换个地和我合租?”老刘看着路边满满的菜摊和大声喧哗着生意的小摊贩们提议道,正好和他一起合租的人辞职回老家了,有熟人分担一部分房费的话...
      “我觉得挺好的,”卜言停顿了一下无辜道,“而且我可没钱租房住,还是你想包养我?”
      “不不不不,”老刘连忙拒绝加一脸嫌弃,“我可不想早死。”说起来他脑抽了才会会想和这小子合租,毕竟在寸土寸金的S市,就算这人住的再破都比他一个租房的有钱的多。
      “那就再见吧。”说完卜言就单肩挂上背包潇洒地告别道。
      “你不会这就走了吧,为了谈事情我可还没吃饭呢,加上为你开了两个多小时车,杀青的压惊红包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老刘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忙拉住卜言道。
      “没给。”卜言摊摊手。
      “操,这么恶心,不知道这是拍领盒饭戏定下的规矩吗!他拍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定是存心的。不给红包可是不吉利的,要不我包个给你?”说着就淘起了裤兜,不一会儿几个硬币加两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可怜巴巴地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嗯,看来不用我请了,旁边千里香味道不错,够一大碗小馄饨的了。”没理会老刘装可怜的套路,卜言笑嘻嘻的送客道。
      “你你你...”
      接到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哀怨指控的眼神,饶是卜言也有些头痛了,对于无赖皮厚类型的他一向不擅长应付,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青色略微泛黄的皮革钱包,样式比较陈旧古朴,葱白似的细长指尖灵活的夹出一张红色的毛爷爷递给立马喜笑颜开的老刘。
      “破财消灾,大吉大利,我也是为你着想,早点回家别出门了啊……”老刘怕他后悔似的立马坐进车里就扬尘而去,一连串连贯的动作看得卜言不禁好笑,不就是贪了一回便宜吗,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难怪姻缘这么晚才来...
      这片古老的历史遗留建筑群外面的一圈门面房子去年已经被国家翻新过,而里面则是保留着老式弄堂的原始风貌。四通八达拐来拐去的弄堂岔路、崎岖不平风化开裂的石板路面,参差不齐却紧紧相邻的各门各院,虽然破落但却保留着这个城市过去文化的一个缩影。
      悠闲地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分叉支路,卜言来到了这块建筑群最深处的一栋三层的私房前,轻门熟路地扣了几下看起来有些老旧斑驳的青色兽面衔环,兽面已经模糊不清,似龙似龟,第一眼瞧去很不起眼,但多看几眼却有种厚朴庄重之感。
      “少爷您回来啦。”开门的是一个看上去年近耄耋形容枯槁的驼背老人,右手拄着一根木头拐杖,声音暗哑的彷佛老式拉风箱里挤出的声响,根根银白的头发被发油打理得非常整齐的梳在脑后,但脸上却被七条纵横交错的疤痕毁得面目全非,特别是一条从左额经过鼻梁的疤痕直接划瞎了他的右眼,在鼻梁上也留下了一个歪曲的凹痕,可见行凶之人下手之狠。
      “幽叔,我回来了。”卜言对着老人微笑道,颇有亲近之意。谁都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可怖的老人其实刚刚年过半百,他经历的事情也实在是匪夷所思。
      “好好好,进来说话。”幽叔似乎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却因为脸部的残损而看上去更为狰狞,但难听的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柔和。
      “这次出去还顺利吗?”幽叔右手稳稳的托着一套茶具走来,关切的问道。两只小巧的茶盏纹丝不动地伫立在古木的茶具上,他虽然拄了拐杖但行走起来却悄无声息,瞬间就到了正在刚洗完手正用热毛巾拭手的卜言跟前。
      “很好。”卜言将毛巾卷在一边,笑吟吟地接过幽叔手中的紫金砂壶,熟练的开始温杯,醒茶,一连串的动作十分流畅优雅,看的人赏心悦目。
      “少爷,这种事由老奴来做就行了,已经厚颜承了您一句叔父,您可休得折煞了老奴。”幽叔立即竖眉就要抢过卜言的活儿。
      “幽叔,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用再这么客套了,”卜言叹息着只得坐在一旁,看着这位一手将自己带大的老人抬高茶壶,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击着壶底已醒好的茶叶,淡雅的芳香愈加浓郁,所谓行家出手就知有没有,几次高冲的热水竟然一滴都未曾漏出过砂壶,可见其功力之深。
      “老爷把我从生死关拉了回来,自己却不幸殒命,濒危之际所托付要好好少爷,老奴自然是义不容辞。”幽叔神情严肃,字字铿锵有力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自十岁以来我们唇齿相依,我早已待你如叔如父,幽叔你又何必如此。”卜言的表情也庄重起来,打断了原本还想反驳的幽叔,他继续道,“我父亲对我有生养之恩,但幽叔你对我也有养育之恩,知恩不图报有违祖训,我本顺心而为有何不可?还是幽叔想要我成为不忠不义不孝之辈?”
      幽叔叹了口气,将沏好的茶端给了唇红齿白一脸继续笑语盈盈的青年,“那可还有人为难你?”
      “这世上还没人能为难的了我,劫难罢了,幽叔莫太当真了。”卜言淡然一笑道,低头喝茶时,像扇子般卷翘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心虚。
      一年前他因不愿意接受潜规则而被打雪藏,怕幽叔担心而一直在医院养伤,但公司却处处为难他导致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长时间不回家终是被他找到,至今都难忘他气红了眼的样子,随后一哆拐杖转身就走,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幽叔气他无用对他失望之故。
      而后来这家公司针对他的高层突然被曝出桃色绯闻,涉嫌出轨潜规则旗下女艺人等,而当时的总裁更是涉嫌贿赂上层而被那个拉下马的官员牵连入狱,随后公司深受重创,对付他的手段一下子消停了不少,相比其中多有幽叔的功劳。
      “你不能出手不代表要受这群王八羔子欺负,这种事情让我来就行了,哼哼,也算替天行道。”事后幽叔执拗地喂着他参鸡汤,拒绝了他要自己喝的行为。
      他无奈扶额,“他原本半个月后就会入狱,何必脏了你的手。”因他自小修炼功法的关系,算是有未卜先知之能。
      “那是他咎由自取,老夫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幽叔傲然道,“张嘴,喝汤。”
      卜言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加速他人入狱算是顺势而为,还真是说不过他,因其祖传功法修炼方法比较特殊,即通过行善举来增强自身的功德,单说积功德有何用的话,就跟玄之又玄的气运扯上关系了,大功德者一般都有气运加身,但此法过于逆天,如果人人修炼岂非各个气运好,那还了得,因而对于修炼之人的要求也十分苛刻,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即不能为恶,否则轻则功德尽失,重则身陨魂散永世不入轮回。
      “不要演反角了,”幽叔抿了几口茶,似乎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老奴帮您...”他知道卜言一向反对他插手他的事情,但看着他被角色无辜牵连咒骂却也是愤怒不已。
      被打断回忆的卜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叔,不是让你不要看我的剧嘛。”不用说,这位极其护短的叔叔肯定又私下里看他演的电视剧了。
      “还用得着看,那些妇人字不识几个见识短浅,嚼嘴根子的本事倒个个精通,”似乎想起了什么,幽叔由一开始的阴沉转为了平时的泰然自若,但他耷拉下来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得意没能逃过卜言的眼睛,果然他接着捋了捋胡须道,“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再敢说你的不是,那些刁妇都忏悔了。”
      当一个浑身自带凶煞之气的独眼老人瞪着眼睛质问你的时候,不被吓哭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只是区区的忏悔道歉。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卜言只得无奈的揉揉眉心。
      “即使这样,你也封不住悠悠众口的,”看着偷瞄了自己几眼的老人,卜言哭笑不得,“嘴是长在人家身上的,再怎么都由他去,如果连这点流言蜚语都经受不住,岂不是愧对您这么多年来的教育。”
      “话虽如此,但听到总让人不舒服,我带大的孩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真的不用我...”幽叔还是忍不住说道。
      “这是我的劫,过多干涉反而不利,我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也无法一辈子在叔父的羽翼下渡过,您既然要帮我就要相信我,还是您觉得我不堪重任”说到最后卜言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垄上一片阴影,仿佛在掩饰内心的低落。
      “没有,我绝对没这么想,自然是相信你的。”见此景,幽叔急得连自称都放到一边去了,就怕打击到卜言的自尊心,他可是极少见到如此失落的卜言的,想必定是伤到了他,哎,孩子大了他确实是关心则乱,但是...你不至于哭吧!
      幽叔有些咋舌地看到卜言快抖成筛子的肩膀,但因为他低着头反而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话说历个劫还能变个玻璃心的也是蛮拼的,这让一辈子叱咤风云的老爷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卜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老爷子由担心转为愠怒的脸,卜言立即收敛起笑意正经道,“幽叔莫怪,你瞧连您这么火眼金睛的都被骗了,外面的那些能奈我何,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您才行啊。”
      幽叔被卜言说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但仍是板紧脸,“油嘴滑舌,演技倒是提高不少,但别忘了正事。你说你成仙的契机在拍戏的时候,你确定没弄错?问仙一途,道阻且长,缥缈不定,凶险万分,你定要小心谨慎,勿被外物迷了双眼,失了本心,修道在于诚,这是你已逝的父亲常说的话。”
      “孩儿自当谨记父亲遗训,不过契机仍未找到,估计还没到时候吧,您就不要多想了,当顺势而为,顺心而行即可”卜言劝慰一直为他操心的幽叔道,只是想起那个梦,他微微蹙眉,那种似乎心碎的刺疼让他记忆犹新,且随着时间的临近愈加清晰。
      回神看到幽叔有些踌躇的样子,卜言不禁反省道,让一个应该颐养天年的老人还为自己忧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正想开口再好好劝慰一番时,只见幽叔幽幽道,“真的一定还要演反角吗,那至少不死打死主角的那种行吗?”
      看到幽叔眼中的一抹幽怨,卜言把话默默吞了回去,不是还打死主角那还是炮灰吗?他不禁有些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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