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面》北岛的猫

58、大哥 。

　　女孩给她泡了茶，说早上喝茶胃会舒服。在厨房忙碌了好一会，递给她保温瓶和一杯温茶。
　　我看着你喝掉，她说。
　　沈瑾就一口喝掉了，杯沿沾了一点口红，“很香”。
　　“不可以喝咖啡哦，总是头晕晕，实在想喝，就喝一口保温杯里的茶，知道了吗？”
　　女孩小鹿般的眼睛，认真又担忧地注视着自己。
　　嗯，知道了。伸手揽住她，软软的香香的，忍不住又亲了一口，缠绵了好一会，沈瑾不得不又补了口红才出门。

　　红绿灯的时候她看着茶杯发呆。
　　好像小时候永远是被包庇被哄的那一个。
　　大哥会偷偷给自己塞钱让自己去买糖，二哥会从他学校门口带一个奶油冰淇淋 带回来的时候有些化了但还是很美味，奶香奶香。
　　那个时候揪女孩辫子跟人打架都有人兜着，他们都只害怕她不开心。
　　而她在那之后的很久以后，身边有了个女孩，女孩整个人仿佛都是甜丝丝的，是她不会触碰却连呼吸都能感觉到的甜味。

　　她想起来她小时候也是爱吃糖的，之后为什么变得越来越不喜甜，理由竟十分模糊，只记得大概是有一年生日之后，应该差不多九十岁，对了，是十岁，十岁生日的时候，二哥陪妈妈一起买了很大只的奶油蛋糕，三层，那个时候三层的还很少，城里只有最大的糕饼屋在做。
　　所以看到蛋糕和包好的礼物沈瑾开心得不行，妈妈去门口买卤菜，二哥和沈瑾坐在一起打游戏，两个人说说笑笑等沈父和大哥下班回来。
　　门哗啦开了，沈瑾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连阴郁的沈父和不知怎么有些踌躇的大哥。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游戏背景的声音，沈父和大哥都站着不说话，良久，大哥叫了一声爸。
　　没有回答，沈父看了一眼宋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瑾奇怪的看着屋子里的三个男人，二哥在沈父亲的注视下低了下头。
　　沈父头也不回向二楼走去，你跟我来。
　　二楼传来争吵的声音，宋铭坐了过来，拍拍沈瑾的背，深深地叹了口气，背上的手却又像是在宽慰她，带了些不疑有他的意味。

　　“你给我滚出去。”沈瑾最后的记忆就停在这句话。
　　其他的她再也记不起来，零零散散，支离破碎。
　　很多次她都想问一下二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哥做了什么，最后都做罢。
　　好像是隔了太久，真相和过去已经都无足挂齿。

　　更何况，那之后不久，沈母就离世了。
　　她印象里妈妈总是不疾不徐，永远张弛有度，明明自己小时候那么淘气，却永远是温温柔柔的。
　　沈父和沈母感情很深，爸爸总是把母亲的死怪罪到大哥头上，久而久之，沈瑾也以为这就是真相。
　　不过十来岁的小孩，兄长离家，母亲又辞世，一时间身边只剩下父亲和二哥，纵使二哥想替大哥辩解，却也无能为力。
　　她记得二哥哭了很久很久，他说，沈翎连葬礼都没有赶上啊。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不知道二哥在替大哥哭。
　　哭这世道，哭这般光景。
　　已经过去了22年了吧。沈瑾想了想，把车停在停车场，乘电梯去办公区。

　　二十二年啊。她微微仰仰头，有什么记忆深处的东西突然溜了出来。
　　一时间电光火石，她突然明白了，怎么会没想到呢，明明答案就在眼前。

　　小时候很多支离破碎的记忆全都拼凑了起来。
　　比如大哥从来不收女孩子的情书，对除了沈瑾其他女孩子都是止于礼。
　　再比如大哥以前班上有个清秀的男孩儿，有一次大哥带他来家里吃饭，他们两个总是看着对方就笑起来。
　　还有一次二哥背着自己，自己昏昏沉沉，要醒不醒，听到二哥问大哥，想好要走这条路了吗？
　　大哥说想好了。
　　一切连起来，仿佛都说得通了。

作者有话说

　　惹，不是我不更新，是一直没过审。。。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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