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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验灵 钟蕻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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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法号唤做银秦子,在渠阳派四大长老中排行老四,又称“四银子”。银秦子已多年不再收徒,只是这几年,一直多方派人打听,想要寻找一位草灵根的男弟子。各种缘由,不言而喻。
银秦子喜得爱徒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峰,玉墟峰四周聚集了不少仙子修士,大家都想瞧瞧,草灵根的男修士究竟是什么样子。单灵根修士向来珍贵,草属性的变异灵根就更为罕见。而草灵根因为灵气阴柔,多出现于女子身上,像钟蕻这样的,实在少之又少。
换言之,这就是个,千载难遇的,废物!
几个性子活泼的仙子调笑道:“小师弟你不妨去我们峰修炼吧,我们峰木灵根水灵根都特别多,七十年包教,两百年包会,还有美女师姐陪学呦。”
钟蕻羞得两颊绯红,低着头直往焦岚身后躲。
一位看起来略富态的仙姑,扯着钟蕻的手:“难得啊,难得,四银子,还真叫你这把老骨头给找着了。”
秦银子兴奋搓手,嘴边白胡子几乎要翘到殿顶的飞檐上:“那是,多亏我二徒弟能干孝顺。” 他说着,拍拍焦岚的背,“不过我说师姐,徒儿们都在这呢,你别叫我小名。”
织峦仙姑也不理他,只拉着钟蕻的手,道:“师姑来得急,没备什么好东西赏你,这个你先拿着。”
说着,从手指上撸下一枚储物戒指,直接放在钟蕻手心里。
钟蕻看着这戒指,心想着,嘿嘿,本想着这个世界大家都刀剑相向,谁曾想还有这么好的师门,一见面就送礼物的。看这师姑和蔼可亲,像自己家里长辈一样,想着想着,钟蕻就走了神。
焦岚识得这戒指贵重,看着走神儿的钟蕻,摇摇头,笑着道谢:“那就先替师弟谢过师姑了。”
“别谢啦,快试试看,喜欢不喜欢。” 织峦仙姑已经自顾自坐到了殿中的一把圈椅上,看来是对此处熟极。
焦岚看着半天也不说话的钟蕻,眼前的人不如往常叽叽喳喳,让他很是不习惯,于是随手拿起手心的戒指,直接扳过钟蕻的手戴上了戒指。
钟蕻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动作过于亲昵,老脸一红,寻思着:“卧槽!我这不会是刚一进门就被嫁人了吧??????我在想什么呢!我可是直男啊!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这就是见面礼罢了,说不定这玩意儿门派弟子人手一个呢!”
钟蕻下意识抽出手,面目绯红,此情此景被焦岚尽收眼底。
钟蕻仔细观察着戒指,这是他头一回见储物戒指,这种现代社会中只有小说里会出现的东西,试着像催动种子那样,运作灵力,把神识探进戒指。
纵使做过心理准备,钟蕻还是吓了一跳,戒指里并非是一方空间,而是一处雅致的四合院。
推开屋门,是个衣帽间,里面衣裳帽履一应俱全,绣纹面料亦是不凡,而且款式都是男子样式,一看便知是专程替钟蕻准备的。更神奇的是,有些衣服上,泛着一层流光,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灵力护体了吧。
“卧槽,卧槽!卧槽这装备!一刀999999999级啊!我发财啦!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推开另一扇门,屋内摆着一盏八卦炉,炉边码放着金木琼枝等贵重燃料,全是钟蕻叫不上名字的天才地宝。八卦炉边一面多宝架上,更是许多钟蕻没见过的炼器原料。
最后一间屋子,像是仓库,里面大大小小放着一人多高的一堆灵石,看成色,中品上品皆有,甚至还有几块鸽子蛋大小的特品灵石。
再扭头一看屋子的另一侧,钟蕻吓得大叫一声,神识都退出戒指,都没来得及看清堆的是些什么东西。
“师兄师兄师兄!这戒指里有有有有座金山!” 他扭头对焦岚喊。钟蕻连忙推辞:“师姑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能收下。”钟蕻摆出了过年收七大姑八大姨红包的架势,下意识撑开袖子,两眼一闭。
银秦子大手在钟蕻后脑勺一拍:“傻小子,你师姑富得流油,差你这点金贵东西了?还不赶快谢谢她老人家。” 说着,粗厚的手掌覆上钟蕻的手背,神识往里一探。
钟蕻刚要道谢,只见师姑腾的站起,肉手一指,厉声喝道:“四银子!你小子要是再敢当孩子们面说我是老人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紧接着,仿佛有根鱼线,提着师父的眉毛和眼皮起来抖了三抖,织峦子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银秦子得意地摇头晃脑:“哎呀师姐,你也太宠孩子了。”
又扭头拍拍钟蕻:“好好收着。”
钟蕻已经被吓傻了,连忙回神应声喏喏。
织峦子本名慕容进宝,家里是骄山绥远城里有名的望族,族中多是金土灵根,世袭以开采灵石矿为业。
原来是家里有矿,钟蕻的嘴角不禁颤了颤,这位师姑是真的土豪。
渠阳派四长老中的大长老洞虚子也到了,洞虚子并不像他的师弟一样须发皆白,而是一头油黑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通天冠里。
洞虚子似乎很不满的样子,上下打量钟蕻一番,冷哼一声:“草灵根,果然孱弱。”
说完便自顾自去大殿上首坐定。钟蕻见礼后一脸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还是洞虚子的大弟子曲闻舟上前打圆场。
“贤钟师弟果如焦师弟所说,真真一表人材。这里是家师命我准备的贺礼,师弟不要嫌弃。”
曲闻舟说着,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了几本《炼气纲要》,紧接着,是一套三本《草灵根的保养与修行》。再后来是由浅入深,甚至偏门杂类,只要稍稍与草灵根挂钩的修行书籍,全都被洞虚子搬来了。
钟蕻起初是毕恭毕敬双手接过,后来,不得不将一摞摞书搬到身后,再后来,钟蕻和曲闻舟身边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尤其钟蕻身型瘦小,几乎埋在了书堆里。
不得不从一堆纸张中踮起脚,向洞虚师伯和曲师兄致意道谢的钟蕻,简直要被这小山一样的书吓哭了。
前世的他,别说读,几乎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多书。
钟蕻费力的搬动一部尺来厚,血玉封皮的《药植全索》,只能用眼神向焦岚求助,焦岚实在忍俊不禁,上前去帮他把药典挪到一旁。
焦岚帮钟蕻理理簪发,向洞虚子行了一礼。
“大师伯有心了,侄儿定会监督师弟,好生修行。”
听了焦岚打包票,洞虚子的嘴角才算稍稍上扬,却还偏偏故作严厉:“哼,别光说你监督,本座还要每年考核他的功课,不准有半点错漏。”
“师兄,你也忒严厉,这修行怎么能急着来?” 银秦子舍不得他的新徒儿了。
洞虚子仿佛有所顾虑:“哼,本座不急,寒年将至,到时候谁等得了?”
钟蕻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隐约觉得大师伯急着让自己修炼成功,以便应付什么“冻劫”,“雪劫”之类,只好低着头同二位师兄整理典籍。
终于掏完了储物镯里的书籍,曲闻舟又从自己的储物口袋里捡出一样:“这是愚兄的一点心意。”
钟蕻此时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兴奋劲,心里只想哀叹,怎么还没送完啊。
曲闻舟拿出的,是一根江蝶绦穿着的坠子,上面的吊坠小巧玲珑,质地像是琥珀。吊坠托于掌心,便慢慢放大,原来是别出心裁的一套琥珀文房四宝。砚台里,甚至还封印着几只飞虫,细细看去,须发毕现。
门口又赶来两位修士,是已故二师伯广咸子的手下的掌事弟子,裘淇,裘洛。
“请师伯师姑们安。”
裘淇抱拳行礼,也备了一份礼物来。
“程朱峰公务繁杂,耽误了时候,请师叔伯们担待。”
他们送给钟蕻是一沓符咒,各属性都有,一看就是化虚期以上的修士亲笔所绘,留给钟蕻这样的新手防身应急,再好不过。
钟蕻又是一番道谢:“谢过师姐师兄。”
坐在周围的长辈们却全都乐了,钟蕻一脸疑惑。
焦岚上前提醒:“两位皆为师兄。”
眼前这位容貌姣好,身穿霓裳的美人,居然是男子。
几年前,云海一役中,广咸子战死,裘洛裘淇兄弟二人临危受命,接任峰主和副峰主。
钟蕻赶忙连声抱歉。
“你堂师兄向来做这打扮,不打紧。”
众人和裘淇看起来都习以为常,只笑过一番就不再缀叙。
裘洛却很是不满般,冷哼一声,径直走到一边坐定。
“裘洛此人,你平日里能躲则躲。” 焦岚耳语。
双生子裘淇,裘洛。二人皆容貌俊美,其中,次子裘洛喜钗裙,性情乖张。
厮认过各位兄长,大家纷纷在殿中依序坐定,到了敬拜师茶,摸验灵石的时候。
银秦子笑眯眯接过茶盏:“几十年没这么高兴过了,蕻儿,快起来。”
身后远远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师父,我把师弟的验灵石的搬来了。”
这位便是银秦子的大弟子,许拔山。
土火双灵根,练的是体修法门。
门框高矮的验灵石,在许拔山顶手里却轻飘飘,仿佛手里不过是个空食盒。
许拔山一脸好奇,细细打量眼前的钟蕻:“师弟,你可真好看,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说着,大手往钟蕻肩上一拍,把钟蕻拍得差点咳出老血。
该验灵根了。
钟蕻吞了口口水,凝神屏息,双手往验灵石上一按。
裘洛显得不很耐烦,嗤之以鼻,斜眼讥讽道:“有什么可验,不都已经知道是单草灵根了,还能验出纯草灵根不成。”
众长老看他一眼,终究没有出言训斥,广咸子在上战场前托孤,要几位长老照看他的两位爱徒。
不出众人所料,盈盈绿光立即从通透的石体内部照射出来,第二次第三次依旧如此。
三师姑坐不住了,凑到钟蕻身边来:“侄子,你再做一次,用最大量的灵力。”
结果石头上出现的依旧是碧绿的草属性灵力。
“你们看清没,没有杂色?” 织峦子反复向众人确认。
洞虚子捋捋胡子,故作镇静道:“本座备了这么多书送来果然没错,纯灵根修炼条件苛刻,不准备充足怎么行,看你们还道本座古板? ”
依旧正襟危坐,轻敲扶手的手指却出卖了洞虚子的心焦。
“师父,弟子去把散灵珠取来?”
“也好,快。”
所有人的脸上,都隐隐显露出一丝忧虑,仿佛在散灵珠会带来一个至关重要的结果。
很快,焦岚带着一张直径二尺的白玉盘回来,盘上密密麻麻盛满了透明的验灵石雕成的珠子。
散灵珠,顾名思义,可以将灵力均匀注入盘上的每一颗珠内,便于观察灵力的分布。最重要的是,甄别灵力中微量的杂质。
钟蕻伸出左手,抵在盘底,慢慢运作灵力,大家都忍不住屏住呼息。绿色从圆盘中心缓缓晕染开来,向四周扩散去。
突然,扩散中断,钟蕻两眼一翻,直直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