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沙鸥》凉茶甜粥

13、第十三章 火毒

　　“这月共抓了五十二只小妖，十三只妖人。还有位大妖差点就被我逮到，可惜被他逃到了龙王城边上，又有人来救，因此失手了。这是那些妖的妖丹。”一袭蓝衣的捕快恭敬地站在杜蓝身边，细细汇报上个月的抓妖业绩。京城府尹杜蓝席地而坐，满意地摸着胡子。他的身后就是一张黄木圆椅，但杜蓝只是靠着，丝毫不敢打那椅子的主意。
　　“很好很好。”杜蓝收下那些妖丹，看着十余只妖在其中挣扎却不得动弹。“这月的皇城中女神峰的冰块已经差人送到你府上了。老规矩，二十块。但俸禄会相应少些，你不会建议吧？”
　　“属下不敢。属下与家中老母常常感怀大人的慈悲之心。”蓝衣捕快愈发恭敬。
　　“好了！饮冰，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别让你那染了火毒的老母等太久！”杜蓝站起来，拍拍灰尘。饮冰抱拳告退，几步退去。
　　“真啰嗦！”杜蓝打个哈欠，立马换了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脸：“王爷，您请坐。”
　　隐藏在暗中的八王爷走来，坐到椅子上。杜蓝乖顺地在他一旁蹲下，双手将那些妖丹递上。
　　“不够啊。这点妖丹够做什么？”王爷皱眉。龙王城大阵的开销越来越大，不拒山的供给又早已断了，这样下去，倾城阵能否撑到明年还要两说。
　　“那我们要不要动藏夜楼？”杜蓝摩拳擦掌，试探地问道。
　　“再等等。”八王爷直摇头，“有人看到了那位大人似乎在藏夜楼出入，还有风声说不拒山被毁也和那个人有关联。”八王爷眉头越皱越紧，“只能希望这次账目核查，能从几位大户手中多捞些油水了。”

　　“可好些了？”饮冰回到家中，抬起几块冰块倒入肚大口窄的铁桶。桶中早有人躺坐在那里，答的有些害羞：“好多了。若是没有这些冰块，我恐怕早已化了吧。”
　　饮冰点点头，“杜蓝大人实在是位好官呐，竟愿意盗来皇族祭天的冰块予我们用。这样吧，我明日便去庙里为你和杜蓝大人祈福。”
　　“杜蓝大人应该不知道我的事吧？”羞涩的声音很害怕，她蜷缩在那，眉间写满不安。
　　“你放心，大人除了知道我家中有位身染火毒的老母亲，其他一概不知。”饮冰笑笑，将剩余的冰块全到倒了进去。“你安心静养，就算哪天你真的被发现了，相信杜蓝大人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也会网开一面的。”
　　“我才不是你老母亲。”桶中的女子面色愈加红润，只是眼睛里却是雪白一片，如同白雪皑皑。
　　这是位妖，还是位大妖。饮冰很小时就从冰天雪地中捡到了她，并与她一同生活到现在。饮冰摸摸她的头发，心想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女妖，怎么偏偏染上了火毒呢？
　　“咳，咳。”女子一阵咳嗽，吐出几口浓厚的黑烟。她笑着对饮冰说：“总算是咳出来了。”

　　“上仙，账目有什么不对吗？”清颜举着猫噜噜，尽量让光散开些。其实光线已经足够敞亮，唐林带众人前去，走到地窖最深处的一大片棉被前问：“你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吧？”
　　“知道知道！”猫噜噜抢着说，“那是冰块，还是从白山运来的呢。”
　　“傻孩子！”清颜骂道，随即一脸抱歉说：“虽然是白山的冰块，但我们存量很少的，请上仙千万不要介意啊。”
　　“为什么要介意？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唐林头上有些雾水。
　　周围人沉默了，他们这才想起面前的上仙少了一些常识。清义打破了这份尴尬：“冰块这种东西难于运输，又极难保存。往往出发时一车冰，到雨京就只剩一筐雨水。这其中的成本高的吓人，在雨京，可没几个人能用上呵。”
　　“原来如此。”唐林点头，随后说到：“那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里准…啊！”猫噜噜大喊大叫，吵得人耳不宁。“冰块呢？！”
　　在他们的眼前，大片棉被子的后面，只有成箱成箱的空木箱排列在那里。至于冰块，早已不见踪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清义眼珠泛红，充满血丝，一把扯住猫噜噜，“说！你与谁合谋偷了这些冰块！都卖给谁了！快说！”
　　“哇！”猫噜噜眼见挣脱不开，一下子哭了出来：“猫噜噜不知道…猫噜噜真的不知道呀…”
　　“行了，清义。”清颜夺回猫噜噜，小心地安抚着，“能进来拿走冰块又不让猫噜噜发现的，店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小兰有隐身法，小翠有迷魂法，小梅有遁地法。逐一排查不就行了？”
　　“排查看来不必了。”唐林接过话茬，他拨开一层层的木箱，扯尽里面的棉被，一个硕大的土洞出现在地窖的墙上。
　　“家贼难防，好一只硕鼠啊！”清义冷冷笑道，转头向地面上跑去。

　　“那个小子，叫饮冰是吧，他今年一共抓了多少妖？”八王爷一边摸着杜蓝的头发一边问。杜蓝的身形本来壮硕，此刻却比猎犬还要像犬。
　　“七百一十六只，其中甚至有一位大妖。”杜蓝笑笑，笑的很是惊悚，“若非他养的那只雪妖染了火毒，有求于我，又有什么办法让雨京第一神捕替我们卖命呢？”
　　王爷满意地笑笑。须臾他又问：“冰块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王爷您放心，除了白送给饮冰的那些冰块，我们从其他大户手上悄悄买来的冰足够让倾城大阵再撑两年。只是供奉大阵的妖丹……”
　　“这个我自有主意。下次来时你大可将饮冰引荐给我，我有要事托他去办。”
　　“小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