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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她是我天上最亮也是最远的星星 是啊,她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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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彬只在医院住了三天……
身强力壮的他恢复得极快,两天后已经能下地轻微地走动了。
第三天,他要求出院。
拄着拐杖,强忍着疼痛,他慢慢地在房间中练着脚力。
早上,李萌送来早餐就忙着上班去了,她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
无聊的他打开门来,让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顺势来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小区,走上了公路,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潘梅的楼下。
他好想再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可就在他要上楼时,他看见了朝这里大踏步走来的方华。
韩彬吃力地闪到一边,看着方华上了楼进了潘梅的房间……
泪,在他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淌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是老同学多年以来一直牵挂的人。韩彬不想也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他当然明白方华找她的辛苦,但也知道自己爱她有多深。想到自己即将要离开她、从此不会再见她,韩彬的心就钻心地痛。虽说他已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并做出了退出的决定,但却不能坦然地面对。那眉、那眼、那酒窝,那欲言又止的神态,无不牵动着韩彬滚烫沸腾的心。
默默地,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
下班回家的李萌,不见了韩彬,疯了似地满世界找他。
公司、医院、所有的大小商场……
整整一个下午,也不见韩彬的踪影。
天开始下起了雨,李萌心急如焚。
雨越下越大。
黑暗雨幕中,韩彬孤独地坐在冰冷的凉亭里,细雨轻轻地飘洒进来,他的衣服打湿了些,路灯的光影从摇摆的树丛中破碎地照过来,有种透明的淡淡的光芒。他背光而坐,眼底水般的雾气更浓了。
雨继续下。
吹来的风有股透心的凉……
午夜,李萌终于在南山公园的石凳上找到了韩彬,被大雨淋得精透的他已经走不动了。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
“别管我!”韩彬无力地甩开李萌的手。
“找不到你我好担心!你知道吗?找不到你我好害怕……”李萌哭着抱紧他。
“就让我自生自灭吧。我是个混蛋,我不配做朋友。”韩彬觉得对不起方华,答应要退出,可到现在他心里想的全是潘梅,闭眼是她睁眼还是她,梦里是她醒着也是她……
“啊——”他跑到雨里仰天大叫,彷徨,无助,惶恐的叫声和着风的吼叫一起随风飘曳……
“啊——”李萌也跑到雨中朝天大喊,她要把那种爱无回应的痛楚喊出来,这份痛楚已经积压在心中很久很久了,如果再不喊出来,她将会崩溃。
“你进去……否则会生病的。”韩彬朝她喊。
“你一个病人都不怕,难道我一个健康的人还怕吗?我要让老天知道,全世界没有谁比我更爱你,没有谁比我更心疼你——”
韩彬大哭着倒在李萌的怀里,两人在雨中抱头痛哭……
回到家的他伤势变得更严重了。
躺在床上,疼痛难忍。
他发着高烧,说着胡话,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黑色而浓重的雨雾……
黑色而浓重的雨雾仿佛狞笑的恶魔的双手,紧紧将他包围撕扯着,好象下一刻就要将他毫不留情地吞噬,四肢被紧紧箍住,无法动弹,一丝力气也没有,可他还是在拼命地挣扎、反抗……
突然有一丝光明!
一只手下意识地遮住乍然出现的光亮,手指苍白纤长。在刺目的光线中,韩彬慢慢睁开双眼,恍惚中看到窗前光芒里的那个身影,因为逆光,只有朦朦胧胧的剪影……
“梅子……”
“韩彬!”
李萌紧张地来到床前。
自昨晚找回韩彬后,李萌就不曾离开过。
她用手在他额上试了试,“还好,热总算是退了,你知道吗?我差点被你吓死。”她把他额上的湿毛巾取下来。
不是她……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吗?对不起……”韩彬强行支撑起身体,想要坐起来。
“别动,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昏睡了一天一夜,一定饿坏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闭上眼,重新躺下的韩彬一时间思绪纷乱。
为什么要把他找回来?好想就那样永远在路上走、在风里吹;在江阳的大街小巷里乱逛、在那大雨中静坐,没了时间也没了目的,不想吃饭也不想喝水,让他的思想停止转动。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韩彬艰难地拉回遥远的思绪,缓缓地睁开眼,对着门外无力地喊。
推门进来的是方华。
“为什么这么快就出院?”
“你以为在医院住着很舒服啊?”韩彬没好气地说。
“那身体还没恢复,干吗就出去瞎跑?害得我们好担心,尤其是李萌,她疯了一样地找你。”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为了身体,你也应该耐下心来,是因为潘梅吗?”
“拜托!别老在我面前提你女朋友行不行?”
方华明白韩彬的苦痛,更明白自己对潘梅的感情。他今天就是为这事而来,他不愿他们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她原谅你了?”想到他那么自由地进出于她的住所,韩彬忍不住问。
“谈何容易?那么深的伤害。”方华忧心忡忡。
“吃了那么多的苦,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支撑下来的,这么多年,直至今天。”
“信念!”方华说。
“一个不容别人玷污她人格和尊严的信念。哪怕倾其一生的所有,也要保卫自己的人格,保卫自己的尊严。”
“真是难以想象,那么瘦弱的双肩,怎能承受得住这么沉重的压力?想到这些,我就好想保护她,让她一生一世都不再受到伤害。”说这话的时候韩彬望着天花板。
方华看见有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溢出来一直流进头发里。
“她很想你。明天我就带她来看你。”
“不不不!如果带她来,我就跟你绝交!”
“你这人怎么这样固执?”
“你想让我伤多少人的心呀?我已经伤害了她,我不想再伤害李萌了,你知道吗?”
韩彬小心地坐起来,拿了只枕头垫在后背。
“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明天我就要带李萌回老家了。其实李萌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当初受宋楚丽的影响,不敢交家境太好的女孩,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跟宋楚丽不一样,是个值得爱的女孩。”
“可我感觉你们都很思念对方,前天她要来看你,被我阻止了,我告诉了你和李萌的事情,她听后哭得很厉害。”
“我没有思念她。现在有李萌在身边我很快乐,我怎么会去思念她呢?于我,她虽是我天上最亮的那颗星,但也是最远的。而在她心中,对我只是心存感激,毕竟我救过她、帮过她,那并非是爱情。对,你做得对极了,是应该告诉她关于我和李萌的事。等伤好之后,我自然会去看她,但绝不是现在。”说着,韩彬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方华的心很难受,他知道韩彬现在的所有痛苦都是原起于他,但他没办法,他爱她,默默地爱了那么久,以前找不到她,他痛苦不堪,现在终于找到了,他绝不轻言放弃!
“没事儿!很快就会过去的。我想自己待一会,你先走吧。”韩彬下了啄客令
“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过来送你们。”
“不要,明天我们有车。”
方华没理他。带上门,走了。
* * * * * * * * *
“李萌,回去吧!你都两天没休息了。”看着她把洗好的四季豆倒在油锅里,随着哗啦声,锅里的油花四溅,韩彬大声说。
“你这个样子,我怎能放心走?等你好了,我自然会离开。”她忧郁地回答道。
她把炒好的四季豆捞出油锅,滤干油,再浇上准备好的番茄酱,这是韩彬最爱吃的闷酱香豆,然后再端上排骨汤。
她端来小凳,倚着床边坐下来,一口一口地喂韩彬吃下。
“我喜欢看你笑。”韩彬喝了口汤,摸了摸她的头。
“可我现在笑不出来。”
“都是我不好。忘掉我吧,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有你的天空,应该在那里快乐地飞翔。”
“你就是我的天空。没有你,我怎么能够快乐地飞起来?除非你娶了她。”
“你都知道了?”
“很早就有点感觉,那天在医院也证实了我的推测,又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方华的谈话。不过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李萌一脸的坦诚。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韩彬忧郁地说,“她不会嫁给我的,我不是她要找的人。”
“可你却是我要找的人!”李萌低下头去,看着泪水滴在地板上。
“哎……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呀?”见她对自己如此痴情,韩彬的心头闪过一丝感动,他痛苦地捂着脸。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但是我就是忘不了你。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我试过,可是不行。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走,等明天我把你送回你母亲身边后,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才离开。你知道吗?昨天不见了你,我满世界疯狂地找你,差一点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如果真是那样,好担心我从此再也见不到你。”
“对不起……”
李萌放下碗,突然捧起他的脸,哭着说:“我就令你那么讨厌吗?你是不是冷血动物?我爱你爱得这么辛苦,你怎么就没一点感觉?虽然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但我现在却要一个你不爱我的理由!”
她的长睫毛眼看就要扫到了韩彬的脸,韩彬的心“砰砰”乱跳着,慌乱的眼神左右闪躲,可最终还是被她的眼神捉住。韩彬看见一潭清澈见底的湖水,里面荡漾着明媚春光……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涌上心头,直冲脑门,韩彬捧起里李萌那张水晶般的脸儿,深情而毫不含糊地吻了过去……
而这一切,全被得知他已出院,不听方华劝阻而刚好赶来看他的潘梅尽收眼底。
潘梅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的,这才是属于他的幸福。
有些花开是为了谢的,有些人来是为了走的,有些痕迹注定是纪念放弃的……
潘梅跌跌撞撞地奔回了家……
* * * * * * * * *
经过一个礼拜的日夜艰苦卓绝的奋战,潘梅终于光荣地完成了任务,一款三件套的漂亮毛衣套装出现在潘梅的手里。整套衣服由高贵典雅的宝蓝色羊毛线编织而成,无袖高领短装、长过膝盖的中裙,外加一件无领外套,胸前再佩戴上一款漂亮的胸针,甭提有多漂亮了。
领子、袖口和下摆都采用紧辫三背针的新花样,再结合眼下最新流行的不走形的紧辫编织法。
所谓三背针,就是把左右两针交叉,而中间一针则不动,且背在交叉点上。用这种针法编织出来的衣服,看上去大方、新颖而又有很强的立体感。
心灵手巧、洞察力极强的潘梅,把衣服全身都采用了立体感很强的梭形花样编织法,这种花样织出来的款式,就是稍胖点的人穿上,也显得身材苗条修长,体态匀称,婀娜多姿。
潘梅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你好,我找凯丽娜。请问……她在吗?啊?您就是……哦,我是潘梅,给您织衣服的……对,好了,行,那我马上送……送去。”
没想到电话一打就通了,那头传来的温柔女声,使潘梅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些,但还是不能确定是去还是不去?去了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不去吧,这又不是潘梅的办事风格。以前遇事儿可以找韩彬商量,可现在他有李萌陪着,早把这个他认为是坏女人的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方华也被她骂跑了。哎!郁闷啊!怎么身边就留不住人呢?23岁了,或许注定这辈子只能踽踽一人了。
潘梅仿佛看见多年后的自己正老态聋钟、孤独地慢慢老去……
潘梅提着用纸袋装好的毛衣,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管它呢!是龙门要跳!是狗洞也要钻!
“阿梅!”就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在轻唤她。
方华从高高的台阶上优美地跳跃下来,地上扬起一阵欢快的尘土。
“啊……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见是方华,潘梅心里窃喜,脸却拉得比马脸还长。
“知道你今天要去交货,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了。”方华小心翼翼地说。
“等我干吗?”
“陪你去呀。”
“谁要你陪了?我自己不会去?”
“难道你就不怕遇上坏人?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绑架到荒山野林,让你一个人在那里又冷又饿,或者再遇到个老色鬼……”
“别说了!” 潘梅害怕起来,“你是说有你在就不怕有坏人,就不怕外国人使诈?”
“那当然!在下愿效犬马之劳,做小姐您忠实的保镖。”说着方华做了个优美的西式“请”的姿势。
“噗哧!”潘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以为你是谁呀。走吧!忠不忠实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遵命!”方华高兴得仿佛得到了特赦令,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登上了去江阳的公交车。
因为不认识路,下车后潘梅只好拿出名片,准备问路人。
“给我看看。”方华一把夺过名片。
“盛博!哦!是他?你早给我看嘛!凯丽娜和史米斯•J。”
“你认识?” 潘梅喜出望外。
“何止是认识?嘿……出租车!”方华抬手招来一辆的士,把潘梅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进去坐到她身边。
“Hello!你好!我的小天使终于来了!”盛博公司大门口,凯丽娜张开双臂,热烈地拥住了潘梅。
“老板娘,您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潘梅开心地说。
“No,No,你很守时!”
“这是我为您织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可以给您重新织。” 潘梅从方华手中接过手袋递给凯丽娜。
“Hello!方,你怎么也来了?”凯丽娜这时才看见方华。
原来方华曾在大学里为盛博公司研究过网络游戏芯片,也就是在那时奠定了方华在网络软件领域方面的发展趋势,然后才有了方华的今天。而且,前几天,两家公司刚刚合作过。
“她不认识这里,我只好送她过来,史米斯•J还好吗?”
“好!方,她是谁,我们的小天使?”他们进入电梯时,凯丽娜微笑着神秘而意味深长地问。
“她……哦!我女朋友。”方华惟恐凯丽娜听不见,大声地说。电梯里的人很多,他趁势一下捉住了潘梅的纤纤玉手。
“谁是你女朋友?” 潘梅低下头小声吼道。想甩开他,无奈他却抓得更紧。
“还不好意思呢,这有什么。方可是个聪明能干又温文尔雅的钻石王老五,喜欢他的女孩有一打呢,你不抓紧点,当心被别人抢走喽。哈哈哈……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冰雪聪明。好!好啊!”
见不明真相的凯丽娜帮着他说话,潘梅暂时没作声。方华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地捉住她整只手,还在手中细细地把玩着,潘梅就像触电般,全身快要瘫软了似的。此时电梯正好到了老总的办公室——12楼。
“史米斯,咱们美丽能干的小天使来了。” 凯丽娜一见老总就兴奋地喊道。
老总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高鼻子,蓝眼睛,白皮肤,身材高大挺拔。
看见他们进来,史米斯笑咪咪地从转椅上站起来。
“嗨!老伙计!你怎么也来了?”老总握着方华的手。
“陪我朋友来的,没想到是你这里。”因为是老朋友了,方华和史米斯自然地交谈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凯丽娜已把衣服拿了出来,急不可耐地进了老总的更衣室。
而潘梅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显得十分拘束和好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到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她仿佛一时间走进了天堂。
方华见状,轻轻地拉了她一下,她这才惊慌失措地坐了下来,却还忍不住好奇地环顾四周。这里一尘不染。大房间里有一张如墨镜般黑亮的硕大的办公桌,一张全自动的老板转椅上,坐着高大威猛的、此时正和方华谈笑风声的美国老板,他的身后是一副巨大的美国纽约夜景图。也许只有坐在那里背靠着美国纽约夜景图时,远在万里的他们才不会感到身处异乡,不会感到身心孤独。
他们也会想家吗?潘梅无从知晓。
这时凯丽娜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样?”说着,优美地转了个圈。
史米斯见了两眼一亮。
“哟!非常漂亮,你好像苗条了许多,亲爱的。”
“真的?”凯丽娜高兴地拥住潘梅,“你真是了不起,你真能干。她还是方的女朋友呢!”凯丽娜转过头对丈夫说。
“刚才已经听他说了这个好消息,方,你女朋友真了不起!你真有眼光。”
“您们别听他瞎说,我们……我们只是认识而已。”潘梅看了方华一眼,眼里满含幽怨。
“噢!是吗?没关系,那我现在郑重地向你推荐我的朋友、华龙集团的老总——方华先生!”
“啊?华龙集团?老总?……” 潘梅瞪大双眼。
“怎么?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江苏IT业新崛起的商业巨子呀!你们中国有句成语叫‘前途无量’哟!”凯丽娜拥着她说。
潘梅没说话,这些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她想。哪怕他就是美国总统又怎样?他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就是小人!潘梅永远看不起这样的人,尽管他是那么样的出众,尽管他在七年前就瞧不起自己,但她一点也不难过,她真的不难过。
“来,这400元钱先拿着。”凯丽娜把钱放在潘梅手里,说。
“钱你不是给过了吗?”潘梅有点不懂。
“那是订金,这是工资,是不同的。”凯丽娜看着单纯可爱的潘梅笑道,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可……哪有这么高的工资?”
“噢……你太可爱啦!你给我织衣服不可能不吃不喝吧?一个礼拜400元的工资其实并不高,你就快拿着吧,以后我可能还要你给我织衣服呢。”
“你就拿着吧,给他们办事,他们是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衣服织好了,都是你认真努力的结果,再说,你这么好的手艺,织的东西又那么好,多拿点也是应该的,就算是他们对你的奖励吧。”方华也在一旁劝导她,潘梅只好收下。
谢过凯丽娜夫妇,潘梅和方华一前一后走出了盛博集团的大门。
“你是不是在怪我……”到了路上,方华用力推了一把路边的一棵白桦树问道。
“怪你什么?” 潘梅没看他,只顾匆匆地往前走。
“怪我没告诉你我现在开公司了。其实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你从来都没问过。”方华沮丧地低下头。
“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吗?”
“……”方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没开口。
“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和过人能力,开家公司或开家厂,那是理所当然,也是轻而易举的,这并不奇怪。我现在只想去看看你的老同学、我的救命恩人韩彬。”她摸了摸装钱的口袋说,因为以前囊中羞涩,无力表达对救命恩人的谢意,现在,她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要买些补品送过去。
当她听说方华是华龙集团的老总时,心里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才几年工夫,他就已一跃而起,而且做得那么好,坐得那么高,正因为这个,潘梅更加看清自己的许多不如人处。虽然她知道那天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的,但她对他就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抑或是一种理还乱的怨或者恨,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但不管是什么,潘梅都不想和他走得太近,对他的事业也不想有半点的恭维。再者,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方华有他的处世为人之道,“无奸不商”嘛!或许做生意当老板的人都喜欢表里不一吧。但是潘梅做人有自己的原则,这件事过后,潘梅决定不再理他。
“哦……韩彬呀,我忘了告诉你,他出院回利阳老家休养去了,昨天我送他回去的。”
“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潘梅愤怒了。
“他不允许。他不想让你看见他那瘸腿的狼狈相,何况还有李萌一直陪着呢。”
潘梅好半天没有说话,脚步也慢了许多,几乎迈不开步子了。
“要不,星期天我陪你看他去?”
潘梅还是不开口,来到路边的花坛边,她慢慢地坐了下来。
“阿梅,你说话呀!”
“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只要他快快好起来,不要让我感到对他太负疚太亏欠。我知道,那天不是因为我,他是不会摔跤的。”
“不是,他摔跤与你无关,你别胡思乱想。”
“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很笨,你骗我也没用。”潘梅郁闷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喂!今天做成了一笔生意,难道不想请我吃点什么吗?”为了让她的心情好起来,方华故意引开她的思维。
“行呀,我请你,你要吃什么?”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到烧鹅仔吃烧鹅火锅?”
“行啊,就依你。今天我有的是钱。”潘梅大方地拍拍口袋,“你尽管吃,我请客。”
这是自认识潘梅以来,第一次单独和她共进晚餐,也是方华期盼已久的事情。这么难得的好事情,他怎么会让潘梅请客?
整顿饭潘梅都很少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方华的问话。方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知道她在想韩彬。
要不要把她还给他?也许韩彬才是她的最爱,才是她的唯一。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这么多年的等待与相思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别喝那么多酒好吗?”
“没事,我喝一点点。”
“明天是礼拜天,我陪你去利阳看他吧?”
“不去。”
“去吧,刚好我找他也有点事。”
“好吧,那就去见他最后一面。”
“为什么是最后一面?”
潘梅又喝下一杯红酒……
“李萌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他们从此以后过上幸福的日子,我要去祝福他们,而且必须去祝福他们。”潘梅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市的某一个地方,眼里没有了焦距。
见她这样落寞,方华不知说什么才好。
“别喝了好吗?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都是我……”
“不关你的事啦……”潘梅继续喝酒。
“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我不出现,你和韩彬现在还好着呢。”
“瞎说,嘿嘿……”潘梅的脸因酒精的作用变得鲜红,红红的眼睛盯着方华,“我不要,我只要做他妹妹就足够了。”
“真的?那他知道吗?”
“我告……诉他了,可他不肯,还听信别人……哦,就是你——”潘梅突然指着他大声说,“是你告诉他,我结婚了,还是个坏……女人……”
“没有,我没有。”方华急了。
“没事,我……不怪你,不怪……”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潘梅,潘梅……阿梅……”
潘梅努力地睁眼看了看方华,然后又重重地瞌上了眼睑。
“来,我送你回家。”
“哦……”
方华把她抱进副驾驶座上坐好,关好车门,然后坐进驾驶室里发动了引擎。
到家后,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方华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帮她脱掉外套,又把她抱到床上躺下。
看着床上的潘梅,方华心中涌起阵阵温暖。
上次在她宿舍里,他也是这样看着她,那时的她哟是那样的让他心痛,而此时的她,依然让他痛进心里。
给她洗了脸,擦了手,又捋好她额上的秀发,重新坐下来再一次那么专注地凝望着她,仿佛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芒,一旦失去就会死去的唯一光芒。
“阿梅……”方华抚摩她白净清爽的脸庞,试着轻声呼唤她。
“恩……”潘梅嘴里一边不停地咀嚼着,仿佛有人在喂她吃着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佳肴,一边含糊不清地轻轻呢喃。
“这么多年了,你还恨我吗?”
……
没有反应……
“……这么多年,你想过我吗?”
“……想过……”
意外地,方华听到了亦真亦假的回答,高兴得忘乎所以。
“啊!真的吗?我也想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方华激动地说,不由地哼唱起自己前不久刚刚谱写完成的一首歌:
“风轻轻吹,叶慢慢坠,我要你带光带电跟我愉快飞,将以往对你的伤害慢慢抹平。我要像寒冷冬天里的暖阳,在你美丽的青春年华里,天天为你唱不老的情歌永不后悔,曾伤你最深的我将爱你在年年岁岁……”
“轻轻……地我将离开你……”
方华惊呆了……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唱啊,我就喜欢听大约在冬季嘛。”潘梅在梦中讫语般轻轻呢喃着。
“噢……好好好,唱大约在冬季。”反应过来的方华急忙轻轻地唱了起来。
没等方华唱完,潘梅又呼呼地睡去了。
“阿梅,阿梅……”
又没了反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
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她说她也想过他,不会是幻觉吧?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哇……好痛!
这就已经足够,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振奋人心呢?
方华心情极好地给她检查已经盖好的被子,给她带上门,然后哼着愉快的歌走出了潘梅的出租屋。
*** *** ***
清晨,太阳露出了笑脸,路上的霜冻已经开始散去,路边的深沟里,满是枯黄的野草上,有雾气萦绕。
方华很早就来了,还带来了那把曾经挂在“新房”里、后来被他带走的吉他。
“哇塞……吉他耶!”潘梅见了,爱不释手地抚摩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
“喜欢就送给你。”方华温柔地说。
“我拿来有什么用?又不会弹。”潘梅有点沮丧。
“我教你呀。”
“我学得会吗?”潘梅脸一红。
“包教包会。”方华兴奋地把吉他挂在她脖子上,然后环抱过来开始教她,“这个手指放这里,这个手指放这里……哎,对。”
耳边痒痒地吹来他说话的热气,潘梅的心骤然间跳得狂乱起来。
“昨天……我没喝醉。”她胡乱拨弄了几个音符,取下吉他说。
“我又没说你喝醉。”
“可我是怎么回来的?”她红着脸不解地问。
“哈……没喝醉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方华溺爱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顺手把吉他挂到墙壁上。
“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可今天早上醒来发现钱还在我口袋里。”对于他这种亲密动作,潘梅的心似乎要跳将出来,脸更红了。
“男孩请女孩吃饭,哪有让女孩买单的道理?”
“那有什么啊?”
“可我不习惯嘛。”
“是吗?那……谢谢你喽!”
“嗨,谢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请你吃,吃一辈子。”
怕听到失望的话,他忙接着说,“走啊,我带你去看韩彬。”
“好。”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屋外进来了四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