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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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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暂且住在山里吧,明早出发去簟城鬼域。”
话音刚落,不远处树丛里开始沙沙作响,两人对视了一眼,提高了警惕。屏住呼吸,做好攻击姿势准备迎战。
片刻后,从树丛里走出来的,是头带着荷叶的小红马。
两人瞬间放松了。今年没想到这小红马竟然还会自己跑回来。
锦年顿时感到轻松很多,自己带的东西都放在了小红马身上,随身携带的只有几把飞刀而已。
“嗨呦,这马竟然知道回来,马都比你聪明耶!”
锦年瞪了一眼阿郁,冷哼一声,看在阿郁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不与他争辩。
“小绿帽子倒是挺可爱。”阿郁看着小红马的荷叶帽子打趣道。锦年不想理会他。
只见阿郁从锦年的包袱里东翻翻西找找,拿出了一瓶金疮药。
“坐下。”
锦年坐下来,他这是要给自己包扎?只见阿郁麻利地撕下了自己的雪白的里衣,撒上金疮药,给自己包扎起来,还打了个蝴蝶结。
“话说,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包扎的时候,锦年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认出阿郁是因为眼角的泪痣,阿郁是怎么认出他的,自己普通人一个,没啥特点呀。
“很多呀,比方衣服和武器是摘星殿惯用的,攻击招数和七杀很像,还有七杀说……你长的好看!”阿郁说着对着锦年抛了个媚眼儿。锦年看着阿郁此举,心想自己若是个女子怕是魂儿都被勾走了。
“你扯了你的衣服给我擦鞭子,我就拿我的衣服给你包扎吧,上好的绸缎呢,你的伤绝对好的快。”阿郁挑了挑眉,说道。
“我饿了。”阿郁大爷似的往地上一躺,翘个二郎腿,倚着树干哼着小曲儿。
“京都滴姑娘呦~赛天仙呦~”
今年有些担心,万一再遭来一群狼……
“唉……”叹了一口气,锦年开始取柴生火。
火生好了,锦年拿着匕首对着狼王的尸体开始剥皮抽筋,取肉。架在火上开始烤起来。
阿郁看着烤着呲啦呲啦直流油的肉咽了咽口水。这眼神才是真的饿狼见了肉。
“烤好了。”锦年把肉递给阿郁,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阿郁咬了一口,皱了眉头,这是相当的难吃,腥味极重。不知道锦年怎么吃下去的。咬了一口就放在那里了。
“这么难吃你也吃得下?”
“我尝不出来什么味道,但是闻着挺香的。”
“为什么尝不出来?”
“毒药尝多了,舌头坏了。”
阿郁有些心疼。这世间白般美味却尝不出味道,大抵是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吧。
锦年不知道狼肉什么味道,但阿郁这个反应很明显不好吃。
“哦。”
“你叫明月是吧。”阿郁突然问道。
“对,疏月起的。”
阿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一轮圆月。发自肺腑的感叹:“你没月亮好看。”
锦年克制不住自己了,这么多年的沉稳冷静让面前这个人一朝打破。
“但是我一见你就记住你了。”阿郁接下来的话,让锦年顿时打消了一匕首捅死他的冲动。
阿郁指了指天上一颗星星,非常暗淡,时隐时现。
“看到了没有,那是帝星。”
锦年抬头看去,原来这就是帝星,毫无特色,十分暗淡,没有光芒。
“不过如此。渺小的让人看不见。”锦年撇撇嘴,若不是因为自己出生时帝星显现,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灾星罢了。
“它以前很亮啊。我四叔懂得星象,我小时候,他给我指过,亮的耀眼,那种光……像是从太阳那里借来的。”阿郁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惊艳和欢喜是掩盖不住的。
“那是灾星。没有它,簟国不会灭亡。”锦年沉声说道,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你是簟国人?”阿郁问道。
“是啊,我父亲是教书先生。国难中死了。家破人亡。”
“要我说嘛。簟国远离其它三国,百年以来无争无斗。出了个帝才皇子应当谨小慎微,封锁消息才是,暗中蓄力,韬光养晦,一举拿下其它三国。簟国国主是棋差一招啊。”阿郁叼着根儿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说。
“你这么说还是簟国自己的问题了?你怎么不说姜国国主狼子野心?”锦年有些生气,但却讲不出道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懂?而且姜国国主本就没有实权,四国制衡这么多年没有打破,哪一个国主愿意看着自己的子民赴死于战场不过是权臣的谋划罢了,乱世才能出新的统治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谁的利益最大,谁才是狼子野心。”阿郁看向锦年。没有一开始的吊儿郎当的气质突然正经了起来。
“就算没有姜国还会有别的国家。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只有真正的统一才能没有战争纠纷。你一个杀手懂什么,这是帝王间的争斗。只是可惜了那个簟国小皇子,做了权利争斗的牺牲品。睡吧。”阿郁说完以后吐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转过身去。
“说的也是,我现在只是一个杀手。苟且偷生尚且艰难,又能做什么?”锦年的目光暗淡下来,阿郁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世间本就是强者生存,劣者淘汰,簟国地处西南,依靠巫蛊之术加上天然瘴气庇护,才能百年不倒。簟国人也因此高枕无忧从不征兵练兵,到了紧要关头,才会毫无抵抗的被灭国。
“不过祸福相依,帝星还在,说明小皇子很可能没有死,若他活着说不定还能统一四国,迎来真正的和平,若是死了,估计还得打个几百年。”阿郁的话语声逐渐变小,呼吸愈渐平缓,想是已经睡了。
锦年不做声,看着那颗暗淡的帝星,或许自己努力的方向错了吧,天生我才,交与帝位,自己却沉浸于复仇之中。
锦年伸出手,遮住了那颗暗淡的帝星。闭上了双眼,仇自然是要报的,帝位我也是要得到的。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怎能轻易拱手他人?
自古以来便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对的。
锦年轻笑,自己亏的还是一个皇子,想的还不如阿郁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