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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矛盾 云鬓花颜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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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文隐的话,白汜不由自主就握紧了一下手,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既想找回记忆,可又不想找回……
找回了记忆,白汜总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文隐会因为他找回了记忆,而再次疏远,甚至变本加厉的冷漠相对。
可不找回记忆,白汜不甘心就这么被文隐稀里糊涂的恨着、讨厌着,不甘心连一句道歉,一番忏悔的话都没资格说。
转身,看着那一袭离去的青袍,白汜忽然有些矛盾起来。
……
果然,三日后,文隐敲开了白汜的门。
“还请殿下做好准备,明日,就可以启程了。”说完,文隐转身就要走,却被白汜叫住了。
“我陪你去秦淮河边坐坐吧,”白汜顿了一下后,道,“你可以不答应的。”
白汜是有些害怕,文隐陪他去,只是因为他是文隐口中的“殿下”,可白汜多半也知道,他说与不说这话都没有区别。
对于文隐来说,不拒绝他的要求,因为他仍旧,是殿下。
果然,文隐只是愣了一下,便点了头:“烦请殿下稍等,下官要去书房吩咐一下一些事务。”
说着,文隐便径直往书房的方向去了,看着文隐离去的身影,白汜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这般僵持着的局面,还要过多久。
片刻后,文隐拎着一把油纸伞回来了,白汜往外头一望,发现,原来是下雨了,春天的江南,雨总是这样多,绵绵密密,仿佛下不完似的。
并肩走出去,文隐执着伞,他把伞大半都偏向了白汜那边,自己的肩头则被点点雨丝晕湿。
白汜瞧见了他肩头被打湿的地方,从文隐手中接过伞,将伞又往他那头偏去,文隐见了,忙要开口,却被白汜淡淡一句“无事”给打发了。
文隐垂了垂眼,恍惚间,走在自己身侧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五殿阎罗。
虽然一样身份尊贵,可那位秦国五皇子,却从不会在意,自己的肩头、衣袍,是不是被伞打湿了……
两人打一把伞,昏黄的伞纸下,谁的神情也看不清。
雨并不算大,所以路上来往的行人也多,就在两人路过一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盆花雨忽然泼下来,恰恰泼在了两人的伞上。
白汜蹙眉,偏头看了眼那是什么地方,脸色顿时黑了一下,文隐好奇,也伸了脖子想去看,却被白汜一把扯住手,拉着就要走。
“诶,你别……”一个“扯”字还没说出口,文隐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二楼那些衣着稍暴露的姑娘们,此刻一个个正挥着帕子,口口说着“爷,来喝杯花酒啊”。
一看这,文隐就明白了,怪不得白汜脸要黑下来,原来是青楼。
被泼了花雨,代表着白汜可以和泼花的那位姑娘,共度一夜春宵,而不用出资。
文隐“嗤嗤”的笑了,见白汜脸色实在不善,这才收敛了一点,不过脸上的笑意却也半分不减。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文隐字正腔圆地念了这诗出来,随即有几分揶揄地道:“殿下不觉这诗作的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