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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论玩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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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张大伟有没想起同一件旧事,总之这个人发完呆就恢复了正常,问郑秋要不要去吃晚饭。
也不能说是恢复了正常,更象是整个人往后倒了点儿带,倒回了去青城之前的那种客气。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郑秋没回复他的表白,是因为三天没开机。
去束水镇的路上,听了郑秋的解释,他鼓起勇气在情场上潇洒走了一遭,过了一晚上,又回到了原地。
郑秋看看时间,自助餐还来得及,俩人一起下了楼。
张大伟下楼时脚步虚浮,郑秋倒是补足了觉,也没那么烦了,问:“高速上把你吓着了?对不起啊。”
“嗯。”张大伟沉默半天才魂不守舍地答了一个字。
“你是以前遇过车祸?怎么能吓成那样儿?”郑秋又问。
“没。”张大伟答。
去TMD吧,郑秋不想问了,拉下面子来上赶着搭话,人家还不给钱,好脸也没有一个。
“啊!”张大伟忽然喊了一声,郑秋吓一跳,四下看看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那个打饼子的大爷的照片,忘了给照相馆了,”张大伟十分懊丧,“人家肯定还等着呢。”
“有客栈老板电话,联系他帮个忙就行,”郑秋无奈地看看张大伟,“能不一惊一乍吗?我都让你吓得精神了。”
“对不起,”张大伟问,“秋哥,早上叫你都没叫醒,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早上才睡着。”郑秋答。
“都怪我,不然你今天开车也不会差点儿出事,上次也是因为我,”张大伟顿了一下,又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怪不着你,是我托大了,以为自己没问题。”郑秋宽慰他。
上次是因为他,郑秋记得。以后为什么就不会了?郑秋没听明白,只顾看着他那张脸,之前眼角的乌青都褪了。而且睡了一下午没有耷拉着,也不那么丧气,能看得下眼了。
郑秋上一次整晚没睡,起因是张大伟夜不归宿。
那天是个周六,这人一早就不见了,到晚上都没回来,打电话不接,郑秋也不知道该问谁。
关键是他还不确定和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有没有关系。
头一天晚上下了场雨,吃过晚饭,俩人坐在沙发上各忙各的。
确立床伴关系以来,多数时间是张大伟抱着靠枕看电视,秋哥如果坐在旁边儿,他就没骨头了,非得躺着,还要枕在秋哥腿上。躺着躺着还要掉转身把脸埋到郑秋小腹上,俩手环到腰后面。
但秋哥要是没过去,坐飘窗上了,他也绝不主动招惹。顶多过一阵去看看他秋哥睡着了没,顺手给盖个小毯子。
郑秋如果只是一手胡噜他的头发,一手拿着书或者平板看东西,他就一动不动熨帖地窝着装睡。郑秋但凡动动别的地方,哪怕呼吸频率稍微有所变化,他都能立刻给出反应,变成一尾活泼泼的鱼。
郑秋是个冷的,脸皮有些薄,给张大伟的这点儿暗示,他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遇到张大伟真睡着了,没接收到信号,他也就那么抱着,不会再进一步。
不过这条鱼只要醒着,花样就很多。
搂搂亲亲抱抱,腻在耳朵边儿上说几句今天的闲事儿,贴在郑秋胸口给他数心跳声,拿手指头拨弄郑秋的眼睫毛,一时用自己的手包着郑秋的手,一时又拿郑秋的手来包着自己的,就连蜷坐在郑秋怀里,都要整出前后左右四种花样来……各种说出来无聊又无趣的小动作,做起来没完没了。
这些花样对于从小没有玩伴,遇到于刚之前一直孑然一身的郑秋来说,新鲜而有趣。即便遇到于刚之后,也没有这么多性致,他全部的心思都用于处心积虑地得到和小心翼翼地维持,却还没能留住。
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他和张大伟是两个在某个年龄段被耽误了发育的小孩子,忽然相遇,成了彼此的大玩具。
两个玩具都急于补上落下的那一课,甘之若饴乐此不疲。所以花样再多,都是小儿科。
有那么一半次,郑秋能感觉到张大伟动情了,有些想要招呼他一起突破第三条的禁区,玩儿一下大人之间的游戏的意图。可他只觉得怀里抱着个小玩意儿挺好玩儿,完全没有别的绮念。
张大伟折腾一会儿,看郑秋不回应,便也消停了。
那天张大伟拿着手机在录歌,郑秋一边听他唱,一边改高招会的活动方案。
这事是郭总那儿挑大头,以专题报道为主,郑秋负责商业合作。活动从高考前半个月就要开始,包括征集社会车辆义务接送考生、高考三天、高招会现场。
方案都定好了,刘永和临时又拉回来两个赞助,要往进加。改动不大,但周毕玲已经熬了好几天夜,郑秋不落忍,就自己动手。
虽然他也挺累,可他没有周丁丁要照顾,还有个张大伟唱歌解乏,唱得还挺好听。
张大伟录完一曲问要不要帮忙,郑秋摸摸他的脑袋,说你就偎在这儿给我取个暖,一会儿就好。
然后就停电了。
郑秋就着剩下的那点儿电量把活儿干完,刚合上笔记本,张大伟就腻了上来。
窗外又是雷声又是雨声,越发衬着屋里舒适温馨。
张大伟揽着郑秋的脖子,不停问他“暖了没暖了没暖了没”,越凑越紧。
幽黑的环境似乎更有利于身心放松,郑秋心里蹿起一股小火苗,手沿着张大伟的背一路滑下去,到了末端狠狠捏了一把。
张大伟本来是和他面对面坐着,吃了痛一下直起身来,半撒娇半埋怨道:“疼!”
对于床伴之间应该如何开展亲密活动,郑秋虽然不那么急迫,但也纠结过。
协议第五条,双方有需求时,可以明示对方。可怎么明示?总不能直接说“我想起第五条了”。大概跟张大伟口述这句的时候,自己脑子进水了。
后来,张大伟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什么叫明示。
而现在,受了这明示的指引,郑秋也欢快地举了旗,还十分雀跃。他忽然发现,“雀跃”这个词,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公众场合不宜。
张大伟也感受到了他的雀跃,轻轻扭着身子,一路从鼻尖亲下来,路过嘴唇、下巴、胸口,停在小腹上。
郑秋半躺着,被弄湿了又晾着的地方有些痒痒,伸手想拉他起来。
而且张大伟的脸几乎要埋在自己身上,紧贴着雀跃之处,也有些不妥。
张大伟却又往下扎了扎脑袋,还低低地“嗯”了几声,又亲昵又旖旎。
“……睡觉。”本来渐入状态的郑秋,被这几声“嗯”弄得莫名紧张,一把推开压在腰上的人肉抱枕,起身就要走。
“秋……”张大伟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没够着,只拉住了一条裤腿儿,“……哥!”
秋哥的大短裤应声而落,之前被遮掩着的雀跃,在浅淡的月光下,暴露无遗。
郑秋无奈站住,十分尴尬,感觉玩具要造反。
张大伟从沙发上翻下来,就势跪在郑秋身前,看意思是想给他提个裤子?
好象又不是。
郑秋还没来得及细究,便觉得腿上一凉。不但下去的没提上来,本来在上面的那条也被拽了下去。
张大伟微仰着头研究了几秒钟之后,慢慢张开嘴,缓缓靠了上去。
#论玩具的一百二十八种新奇玩法#。
“脏不脏!你有病啊!”他哑着嗓子看着身下的人,觉得腰部以下都不归自己管了,一下跌坐到沙发上。
张大伟不理他,待他坐下后,继续小心翼翼地埋头耕作。
一片漆黑中,郑秋闭着眼看到了七彩幻象。这幻象是视觉,缤纷斑斓,又是触觉,温润柔软。
形状丰润、色泽诱惑——这八个字很不合时宜地跃入郑秋脑海,七彩幻象的画面逐渐具体而明晰,与眼前身下的现实欣然重合。
郑秋鼻梁骨一酸,有个奇怪的声音自鼻腔直通到喉咙,一声轻哼之后,跟了一连串细弱却悠长的叹息。
声音虽低,一片静谧中,不啻于窗外的炸雷。
被新玩法整得一片懵乱反应都慢了半拍的郑秋,又被这声音惊得瞬间清醒,不敢相信这种无法诉诸言语形容的动静出自自己口中,又羞又骇。
震惊之余只来得及抓住张大伟的头发,感觉自己还没调整好坐姿就缴械了,喷涌而出的东西溅了张大伟一头一脸。
飞逝如电。
“别弄!别弄了。”郑秋吸着气求饶般挤出五个字。
张大伟也听到了郑秋的那一串叹息,却得了鼓励似的,只停顿了一下,便要继续。
郑秋一伸手把人从身上掀了下去,随便抓了件什么东西盖在腰间,长吁一口气,咽了口唾沫。
张大伟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抬头看郑秋。
对视半天,张大伟想站起来,刚有个动的意思,郑秋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张大伟只好继续坐着,垂着头靠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去擦嘴。
虽然屋里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郑秋却莫名觉得张大伟的样子既忧伤又恓惶。
“你,”僵持了好长时间,郑秋终于挤出第二句话来,“你去刷牙。”
张大伟翻身爬起来,进了卫生间。等他出来,郑秋还在沙发上坐着。
张大伟走到跟前,缓缓蹲下,从郑秋手里抽出那件东西,轻轻地给他擦拭。
质感绵软轻薄,应该是张大伟的某件T恤。
郑秋一把攥住张大伟的手腕推开,站起身来,不让他继续。
“你要不喜欢,以后我就不那样了!”张大伟看着郑秋往卫生间走去,在身后急切地喊道。
不喜欢?喜欢?
郑秋还没顾上考虑这个问题。
他尴尬的是飞逝如电和疑似求欢。
疑似个屁,就是求欢。
和他俩在郊区小旅馆听到过的声音是一个性质。
我想要,快给我。
人家好歹是个女的,他郑秋还是个男的。
比之前让他紧张的张大伟的那一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一想,更加羞耻不堪。
大概是好久没自我释放了,大概是好久没和人负距离接触了,大概是从没和于刚开拓过第三种可能性——郑秋想为自己的失态找个过得去的理由,只是一想到这理由得让张大伟知道才有意义,又十分无力。
我不自觉地陷入了迷惘/我不自觉地跌入了绝望/在这飞逝如电的一瞬间。
一直到洗完澡出来,郑秋脑海里还在循环播放着这首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歌,偶尔插播一句“喜欢不喜欢?”
张大伟回屋了,郑秋没带换洗的,赤条条站在刚刚缴械的战场上,感觉自己的魂儿还在沙发上坐着,等他前去悼缅。
自己呆着吧,我不要你了,个没见识的玩意儿——郑秋冲着假想魂儿默念一句,回屋把内衣睡衣里里外外都穿好才躺下。
他以为他会失眠,但是并没有,只是怔怔望着天花板,体会这狂野体会孤独,体会这欢乐爱恨离别……
在各种莫名其妙的歌曲大串烧催眠之下,郑秋睡着了。
入睡之前总算想起来,这歌儿是停电之前张大伟录的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