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天空都变蓝了》林夕十里

2、封口费？ 回到家已是

　　回到家已是下午两点，我瘫坐在沙发上，叶欣坐在我旁边，亦是一副累惨了的表情。
　　“瑞萱，眼下公众都以为你会投身到唐盛或者龚氏的旗下，这两家公司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除去他们，真心见不着第三家。”叶欣缓缓的说道。
　　“随便找家小公司就是了，H市不是还有一家不错的吗？”我小声的说着。
　　“还有一个叫华···华妍还不错，旗下也有几个不错的艺人，怎样？”
　　“要不联系一下他们，不过目前还是低调些，不必要见面，电话联系就好了，签约的事秘密准备!”
　　“就这样！！！！”叶欣蹭的一下坐起，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瑞萱，你就这样决定了。”
　　“那不然呢，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叶欣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再一次倒在了沙发上：“看来今天晚上我又得开始奋斗了。”
　　“叶大经纪人，加油！”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的饭桌上，叶欣果真没让我失望，闭着眼睡在桌上，最重要的是嘴里还在嚼着吐司。
　　看到这番情景，我只能摇头了，从她包里翻出行程表，自顾自地看着今天的行程安排。其实回国后由于没有固定的经纪公司，所以我手上的工作并不多。今天上午一个为某杂志拍摄平面的通告还有参加晚上的一档小有名气的综艺节目录制。
　　看到叶欣这个样子，再加上今天通告不多，于是小心翼翼的拿上行程表出门了。
　　拍摄的地点在h市城区的一处小型花园内，我到那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进行场景的布置。稍微让助理补了一下妆，趁着空闲，偷偷跑出化妆间。
　　这是个私人的花园，里边的布局有种苏式园林的味道。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周围有长得比我还高的绿色的藤蔓，还有一些我至今还叫不出名字的小花，一切都显得很是惬意，给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的感觉。随便找了处阶梯坐下，眯着眼享受这片刻的安静。淡淡的风吹动额前的头发，夹杂着清晰的貌似青草的味道，也许是从身旁的绿叶中散发出来的。
　　“我说过，你别想在我这拿到一分钱。”
　　略带恼怒的声音从我前边的小道传来，我看见一个高高的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站在小道上，半低着头侧对着我，也许是太过生气，握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我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从他说话的口气，听得出来，有种能把人撕碎的愤怒。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他大吼了声：“刘毅，你怎么不去死。”随后，狠狠地摁了电话，左手抚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停顿几秒后，便面无表情的朝我走来。
　　而此刻，我才惊觉，我还在目不转睛的做着观众。他似乎也发现了我这个灯泡，笔直的站在我面前，逆着光，勾勒出菱角分明的脸颊。
　　“刚刚你听见了什么·····我不管你听见了什么，记住，我走之后，通通忘了。”冷冷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完全没有偷听他人讲电话被发现后的羞愧，这儿不是他家的，他可以讲电话，我可以晒我的太阳。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扔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从我身旁挤过。他右手上的尾戒折射的阳光晃过我的眼睛，刺得生疼。
　　我转过头，他的背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捡起地上的支票，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但十萬两字我还是能认清的，这就是封口费，心里不禁好笑：竟然会有那么一天，有人给我韩瑞萱封口费。本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豪迈的将这张纸撕成两半，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却将它放进口袋，因为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却是助理小王打来的，这才想起今天来这的工作，于是，匆匆往回走。
　　小王站在摄影棚门口焦急的走着，看见我跑来也舒了一口气，说：“瑞萱，总算来了，导演在里边脸色不大好看。”
　　我站定身子，向里边看了一眼，回答道：“恩”
　　摄影棚里的气氛是有些恐怖，看见我走来，工作人员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路得尽头就是黑着脸的导演。
　　“导演，不好意思”我低头诚恳的说道，毕竟，这就是我的错。
　　导演没有理会我，只是对着身后说：“化妆师呢！补妆·····各部门准备开始。”
　　暗地里深深地吐了口气，站在那让化妆师替我补妆。
　　好在之后的拍摄很顺利，这样的拍摄对我来说已经能够轻易驾驭，导演对于拍摄结果很是满意，并不大在意我迟到的事了。
　　拍摄结束之后，我待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两眼放空。那张已经被压得绉绉的支票被我摊在桌上，那张逆光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
　　“瑞萱，还在不开心吗？”
　　助理小王突然出现在身旁，以为我还在为迟到的事不开心。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你啦，都是那个糊涂的经理，明明知道我们在这拍，还答应其他剧组，结果就撞上了。”
　　“恩····你是说，刚刚有其他剧组也在这取景，什么剧组？”心中有些疑惑，觉得跟那人脱不了关系。
　　“不知道····”小王摇着头，“不过，我猜应该是唐盛的某个拍摄团队吧，否则经理不会说得罪不起。”
　　“唐盛？”我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坐着保姆车回到公寓，推开门就看见叶欣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应该是看我走了，就近找了处地睡吧。拿起掉在地上的被子帮她盖上，径直走进了卧室。
　　靠着落地窗坐下，看着外边车水马龙的街道，一股悲哀感莫名涌上心头。还记得离开法国和堇姨的最后一次谈话。
　　“瑞萱，真的决定回去？你做好准备面对过往了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一点都不记得你，甚至忘记了你妈妈，你要怎么办？”
　　“我会用我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
　　H市，这个妈妈曾经生活的地方，她的日记里这样写着：过去我讨厌这儿，因为这里只有高高的写字楼，抬头几米的天空，冰冷的脸孔······直到遇见了他，才发现，天空都变蓝了。
　　可是，我想，如果知道结局，她会像我一样，永远讨厌这。
　　晚上结束已是凌晨两点，叶欣陪着我一块录完了整场节目。回到家，二话不说就倒床上了。三个小时的访问让我有点虚脱的感觉，时刻得提防着从嘴里冒出的话会不会落人口舌。
　　叶欣似乎毫无睡意，在房间不知翻着什么东西。我不去理会，知觉一点一点的陷入囹囫。
　　“韩瑞萱······”一声惊叫让我打了个寒战，瞬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从床上做起身来，便看见叶欣坐在化妆台前，右手轻轻捻着一张纸条，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她满脸严肃的问道，“为什么会有张支票，谁给的？你不会遇见什么事了吧！”
　　面对叶欣一连串的追问，我无言以对，因为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只好歪着头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终于抵不住她求解的小眼神，我微微一笑，“放心啦，我的叶大经纪人，我没有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事，至于这张支票，恩·····别人给的封口费。”
　　“你知道了什么？”
　　“都说了是封口费，那就是有不能讲的事啦。不过我保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你就放宽心吧！”
　　“真的····”
　　“sure·····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