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梦与彩云空追月 “你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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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困了就先睡吧。”小脑袋耷拉着早有摇摇欲坠的势头，下一秒随时都有碰到桌面的可能。真是服了他这样也能睡得着。不过看着他为最头疼的历史绞尽脑汁的样子还真有趣。但是绝对不能让龙马知道这般心思。不敢有所表露，一本正经满带关切地小心建议。
他的王子正在与纷乱的历史时代相持不下，不过，胜负早已见分晓。刚从瞌睡中醒来，沉重地抬起头望向远方看得入了神，毫不在意被卡鲁宾不小心碰掉的课本。“在看什么？”顺着他的方向寻去，竟然是皓月当空。圆满的弧度不似真切，比起中秋佳节还要大上一轮吧。映亮了周身的云彩，晕黄缭绕，朦胧的隐藏了最妖娆的美丽。
“书上说，在另外一个国家里相传月亮里住着位仙子。”自言自语地声音应和了不寻常的夜色。“那就是嫦娥奔月的故事吧。”忍住笑意，洞悉一切的男人叙述着。“是什么？”侧过头，想知道答案。“得答应我先去睡觉，明天一早告诉你，好吗？”忍足借机开出条件。“嗯。”没有所谓的不甘和倨傲，龙马也会如此乖巧听话。和男人的相处，龙马早已懂得他的好。躺在床上，偎在熟悉的怀抱里，困意相比之前，多了份温暖与幸福，恐怕就连睡梦中都会是微笑的。
盈盈一水间，青丝垂落，倒影如仙。“月，你又跑出来了。”一声轻叹，数不清有过多少次。“太闷啊。”这是重复过一千八百五十六次的对话了。“小兔子还是那么喜欢池边啊！”“叫它卡鲁宾。”再次强调。“呵呵，玉兔就是玉兔，哪里来的名字啊？”明知道会惹他不开心，但却是乐此不疲。没有意义的回答，精灵一般的人儿好似明白对方的意图，只是没精打采地看向别处。
真就如此无趣吗？看来他始终无法融入天界的生活。他们做神仙的一直是这样修身养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为什么会在看到他的时候被打破呢？“你以为我是自讨没趣来了吗？”噙着玩味话里不明所以。“有什么好玩的啦？”凑近来人，如果有条的尾巴的话恐怕早就摇晃起来了。“射下九个太阳的那个人受邀来天界了，知道你喜欢厉害的人物，本来是想来带你过去看看你的。不过，还是算了吧。你好像也不是很想见到我？”悠然地转身等着鱼儿主动上钩。
“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我去看呀！不然不让你走！”瞬间来到男子面前截住他的去路，跟他耗上了。“你挡着我的路，我怎么带你去？”永远上扬的嘴角更添邪恶。“还不快走。”快速来到男子身旁，伸手就是个“请”的动作。下一刻，依旧是碧水清泉，鱼儿游荡，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龙帝，任何要求您都答应吗？”他们赶来时正好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你为天界立下大功一件，黎明百姓对你也是爱戴有加。有什么心愿不妨直说，在这里还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既然这样，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要娶“月”。”什么？一石激起千层浪，更何况龙帝之前有了许诺，众仙不动声色地思考对策。
谁都知道“月”是天界的宠臣，更是被龙帝钦赐了一座“广寒宫”。这个叫做侑士的男人竟然指名要他，很难不让人有所怀疑他是否疯了。不说仙凡有别，更何况他们都是男子吧，在天界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竟然拂了龙帝原本的好意，侑士当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现如今却要拱手送给别人，对于一直宠爱月的众仙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当然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个嘛，恐怕侑士你有所不知。姻缘一说就是连我龙帝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历来是全凭本人做主的。”冠冕堂皇地道出个中缘由，诺言不能失，可是谁也别想把月给带走。“龙帝——”淡淡地一声敬称。当事人翩然出场，没有意料中让侑士觉得惊讶。“月，退下。”话中的强硬已染上怒气，看来平时真的是宠坏了他，竟然敢忤逆自己。
“不是说要由我自己做主吗？”一挑眉，与高高在上的龙帝直视。不见刚才的拒绝，龙帝倒是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好吧，你想如何？，不过要知道，有些事情是连神仙也勉强不来的。”强调过这点，希望他能明白。众仙没来由的心慌，他们始终是高估了龙帝对待月的心思，掌握至高无上之权的王者，取舍间已经有了定数。龙帝是不会留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在身边的，即使是千年难遇的月也是一样。
月永远是个未知的存在，同样为他带来命运的变数。“多谢龙帝。”转身来到侑士面前。这就是那个说要娶自己的男人么：“你凭什么说要娶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以前所作所为均可不算，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考验，如何？”自信张扬地应对震惊四座。“倒是爽快。”抱起身旁唯一不受影响的卡鲁宾：“如果你能让它喜欢你的话，我就嫁过去。”“一言为定。”笑容继续扩大，势在必得的样子让月有些不解。还有种相信他能办到的错觉。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侑士手提着竹篮再次进入大家的视线中。众仙的神情也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因为卡鲁宾至今为止除了主人也就是月以外，还从来没有和谁亲近过，更不要说是喜欢了。看来月还是明理的，做做样子好让侑士心服口服罢了。
慢慢接近小家伙，拿着一根芦苇在它眼前晃动。抱起傻傻地跟着走过去的它，不见挣扎后，侑士又拿出食物小心的喂着。卡鲁宾满足地蹭蹭男人的手臂，竟然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怀中，慵懒地准备睡觉一样。“可以履行约定了吗，月？”
有心无力的阻拦再多也挡不住这段宿命。月带着卡鲁宾同侑士下了凡。一路上闷闷不乐的样子根本无法与某人的沉静如水相提并论。对于这桩婚事月倒是没有质疑，愿赌服输，平心而论，能够赢得自己，他的实力早已得到验证，心里的五味杂陈更多是出于男人是如何做到让卡鲁宾喜欢的呢？不知不觉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侑士。
“月？”唤着出神的人儿。干吗？无声地询问。“卡鲁宾是只猫，我去湖边抓了鱼给它吃。”来到一间小屋前，男人驻足不前。“你怎么知道它是猫？”他自信保密地很好啊，连龙帝都瞒过了。“因为是我告诉你的。你果然忘了。”黯淡的眼神刺痛了月。
来不及惊愕就迎来了窒息的拥抱，久久没有分开。“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男人终于开口。对于天界的月来说，时间模糊了岁月，谁也记不清每日每夜。偷跑下界来玩，男人的神箭误杀了幼年的玉兔。不打不相识的二人只得寻找着其他兔子来替代。月见到林子里刚出生时全身长有短的白毛小家伙便喜欢上了，就算男人说它是只小猫也舍不得抛下。施以法术变了样貌，共同取了卡鲁宾这个名字。说过会带着卡鲁宾再来找他的，为什么忘记了呢？一丝殷红溢出嘴角，呵呵呵，到头来竟是应了那句仙人们常说的：“情丝缠断不留情，命劫绵延不由命。”
每位神仙在修道之日起都会注定了自己的命数，情丝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经络。为了避免定力不够而受到俗世困扰，便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在体内种下情丝。如果是意外受到凡尘牵绊，回到天界之时便会自动为主人清理掉相关的记忆。若是真的动了情……
原来，在那时就已经动心了啊。哈哈哈哈，苦笑着弄人的命运。男人为其拭去嘴角的血色：“不要折磨自己。你始终还是回来了，我的爱。”覆上双唇，舔舐着刺目的猩红，撬开皓齿，温柔地触探着。
“不要——”惊醒般推开身上的人。蔓藤般的丝线自体内倾囊抽出缠绕上紧贴的身体，禁锢在一起。“为什么要这么傻？”明知不可为？月强忍着泪水不想落下。“与其一个人等待，倒不如一起毁灭。”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孤单也许才是真正地凌迟，没有什么比分离更加残忍。慢慢消散的两个人任由“情丝”的发作，紧紧拥抱住彼此再也没有松手。
一刹那，月才明白——
爱上他的那刻，时光早已斑驳
察觉的瞬间，彼此都等得太久了
现在，他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
“侑士！”猛然坐起身子，抓着旁边的人不放。“怎么了？有我，我在这里。”安抚地拍着龙马的后背。是什么让他的龙马紧张至此？……“最后，我们……”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前半段还保持风度的男人也忍不住唏嘘，梦里这样的结局太过惨烈，难怪龙马会如此失色。
突然有种后怕的感觉，龙马形容地真真切切，好像那就是他们的前世一样。搂过龙马的肩膀，拉开窗帘，即使冷静如他也有了丝惊讶，巧合吗？是为这圆月？就像嫦娥的故事有些凄美。
抱坐一起，男人斟酌着语言：“我们只要过好现在。因为彼此相爱，有些所谓的担心就已经先失去了他存在的理由。” 龙马回味着刚才见到的两颗闪亮的星星赫然伴在弯弯月牙上方两侧，月有阴晴圆缺吗，之前的圆月早已变了模样。
无论怎样的寓意，都改变不了他们相爱的心。只是个梦，何苦自寻烦恼？闭着眼靠在男人胸前，沉默中只想确认彼此的存在。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某种牵挂，夜空中映着的一张笑脸承载的是对他们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梦与彩云空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