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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神死了,天界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她要自救 ...

  •   缥缈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是四季如夏缥缈山,温度却突然不知何故降到了冬季,漫天飞舞着丝绒般的白色雪花,整座山被白雪包围,瑟瑟发抖之时,也不禁让人为之感到震撼,惊艳。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安。
      因为,缥缈不管何时,都不该有雪的。
      九层石阶之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朽,屹立之中,满脸皱纹依然难掩她年轻时的美丽面容。
      石阶之下,自雪落下那一刻,便聚集着越来越多的灵类。
      石阶之巅的老朽,纵览整个缥缈。
      那些灵类跪了多久,她也在这白雪之中站了多久。
      她转身,一眼望去,那些灵类具双腿跪下,朝天拜去。
      “都起来吧!”
      她开口了,苍老的话语里,是威严。
      除了雪花,一切都停止了,都在等她哪呼之欲出的答案。
      “上神怜悯,我缥缈谨遵神旨意,自今日起,便恢复冬季存在,整个缥缈……”
      顿了顿,“允许四神更值,春夏秋冬四季依天例按时交替。”
      “谢神怜悯!”
      语闭,呼声四起,唯有那个老朽,满眼黯淡,无声消失在九层石阶之上。
      柳青殿的长榻之上,一个姑娘正卧躺之中,三千青丝柔顺的铺散在一旁,除了窗外的虫鸣鸟语,四周一片祥和,可是那姑娘的眉头却是紧皱。
      “药可熬好了?”
      是那老朽。
      看门的侍女连忙俯首回到:“回陈姨,药早已熬好,只是……”
      她眉宇间皆是担忧。
      老朽点了点头,侍女连忙推开门。
      听到声响。
      刚还闭着眼睛的姑娘,轻轻睁开了双眼。
      眼眸如初生的婴儿般,比那天山的泉水还要清澈。
      陈姨一时红了眼睛。
      像,太像了,特别是眼睛。不过她的眉宇间也有着那人的影子,想起那人,她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陈——陈姨……”
      少女虚弱的朝她笑了笑。
      嘴角有一丝苦涩,纵然她知道陈姨不喜欢她,可是她对阿娘忠心耿耿,阿娘又视她为姐妹,她自然对她也是很尊敬。
      陈姨不语。
      把药一把放在了她的手上,“听说你自打人间回来,便不吃药,也不进食,如此,已有数日?”
      她刚想说什么。
      这时,不知从哪飘来的雪花,直直的落在了少女泛红的双眼上,迟迟不肯化去。
      陈姨紧绷的面孔,突然松了下来,露出一丝笑容,“是上神。”
      少女伸手小心翼翼的朝雪花摸去,一丝暖意传入指尖,她扬起嘴角笑了,眼泪却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轻声喊了句“阿娘”。
      陈姨看她这般模样,欲言又止。
      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过,雪花翩翩落了进来,却都是一触即化。
      “你想知道你阿娘以前的事吗?”
      本来还一副死寂沉沉端着药碗的她,听到此话,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阿娘还在时,不管她如何逼问,撒娇装可怜,她们都闭口不言。
      “你阿娘她,生前最讨厌雪了。”
      想起阿娘,她难过的点了点头,阿娘不喜欢雪,众人皆知。
      六百年的缥缈有四季,只是自打她一出生,就少了一季,阿娘是神,世界的主宰,只不过让缥缈没有冬季,还是轻而易举的。
      “你知道你阿娘是为什么停止了冬季的存在吗。”
      少女点了点头,自打她一出生,就知道她的阿爹是一个凡人,阿爹本是一郎中,冬季时采药误入此山,和所有的话本一样,从未离开过缥缈山半步的阿娘因为他的善良,对他一见钟情,本是一段佳缘,只是后来她快出生时,一群凡人闯上山来,杀死了阿爹,还烧毁了缥缈山东面的小山,阿娘为了保护她的子民,大着肚子,招风唤雨,不禁消耗了大量精力,还被人暗算,一箭射在了肚子上,还没降生的她,差点就来不到这世间,最后她虽活了下来,但是得日日靠着缥缈的圣草续命,纵容如此,她身体比一般人还是虚弱了很多。
      那座小山是缥缈的禁地,关押着上古魔物,但是那一次灾难,不禁万物毁灭,山体也崩坏了,魔物逃出回到了人世间。
      遍山的鲜血把白雪都染成了红色,冤死的生灵日日呜咽,成了真正的禁地,即使没有结界,也没有人敢踏入那里半步。
      阿娘即为了祭奠那些她死去的子民,也是为了不想再想起阿爹,就下令缥缈山自此以后,只有三季。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有一点很想不通吗?”
      少女皱了皱眉头,是的,这个故事她一直从小听到大,她一直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妥,如今细细想来。
      那些凡人为何如此厉害?
      不禁破了阿娘的结界,闯上山来,还能打败那些多多少少都有些法力的子民。
      纵使他们再厉害,凡间有能人,那她阿娘又是谁,上神,与天一同降生的神族,法力齐天,至今无人能及,又怎会受伤?
      更何况她听说,那火焰甚是奇特,水浇不灭,乘风而上,一介凡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火种的。
      “哼!”
      陈姨摔袖,眼中似有万千怒火,“那场单方面发起的战争,说是凡人,其实是天界之中的人引起的。”
      天界?
      “你阿爹其实他不是凡人,是来人间历劫的天界之人,所以他并没有死。”
      “什么?”少女惊讶的睁大了双眼,“那——那阿娘知道吗?”
      “你阿娘,她当然知道,从你阿爹出现的第一次,她便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你阿娘她动了心,她想着,既然如今的他只是个凡人,她就静静的陪着他过完这一世便好,不求来生。可是天上的那个人不随她愿,一心想置她于死地。还杀死了她上百的子民。”
      少女从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瘫坐在榻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那我阿爹呢?他不管管吗?”
      “哼!你阿爹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胆小,没有担当的小人,没有能力爱你阿娘,还要来招惹她。”
      少女不言语。
      陈姨看着她道:“你阿娘虽然让整个当时人间最繁华的都城琰城为她那上百的子民做了陪葬,成了一座死城,那魔物也是她亲手放出的,为了惩罚人间的背信弃义,可是真正的坏人却没受到惩罚。”
      少女不理解,既然她们都这样对待我们了,为什么阿娘还要保留最后的一丝善意。
      “为什么?阿娘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为那些死去的子民报仇?”
      许是长时间滴水未进,她声音有一丝丝沙哑,让人听了更是难过。
      她记得麋鹿姐姐的夫君就是死在那里的,那时候的麋鹿姐姐刚刚得知自己有了小麋鹿,还没开口,却已经再也没有了机会。
      想起陪她一起长大的糜央,还有郁郁寡欢的阿娘,她对不曾谋面的天界产生了浓浓的恨意。
      陈姨冷笑了声,“你阿娘还是太善良了……”
      “你阿爹是天界之主,那人就是他那最擅妒的夫人,天音娘娘,他们若是死了,整个三域六界,都将会乱的,天下也将再无安宁,你阿娘终究还是不忍,更或者你阿娘爱你阿爹比恨他还多一些,你阿娘根本就不忍心杀他……”
      天界之主?这样一个抛妻弃子,杀人如麻的人,竟然可以成为一界之主?她以为天界之人,都应该像阿琰那样,坚持正义,可以为大义放弃小我。
      阿琰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却愿意用生命去守护,而真正应该守护天下苍生的人,却放任其他人滥杀无辜,而坐视不管。
      看来,这天当真是要乱了……
      “嘭——”
      有什么跌落,少女和陈姨都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人影跑过,只留下一个饭盒,那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是糜央。
      她肯定是听到她爹爹是怎么死的了。
      陈姨让侍女把饭盒收拾收拾。
      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少女低头看见了手中的药,一种无力感升起,她挽手捏了一个法术,闪起微弱的灵光,这是最强大的神术,由天地精气幻化而成,她慢慢的越放越多,光也越强……
      “呕——”
      一口鲜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药也被打翻,她忍不住昏了过去,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自打一出生,便整日与药为伴,病已入骨,入心,她的精力根本支撑不起强大的法力实施。
      圣草也只能帮她续命,却不能救命。
      她如今能活着,已是万幸。
      但是她在人间的妖怪街坊,曾听说过南山书院,据说那南山书院的掌门,有一法宝,虚弱之人将其佩戴在身上,可慢慢恢复到正常,但是要终身佩戴才有效。
      她虽说上神,但是明言去要,他就是有也会说没有,皆是传言,毕竟那是别人的法宝,怎会说给就给,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偷了。
      想她堂堂上神后裔去做这种事,着实有些纠结,若是被抓,不仅会丢了她自己的脸面,还会毁了她阿娘的颜面。
      可是如今她没有退路,缥缈的冬季已经藏不住了,天界的人肯定知道阿娘已经出事。
      当初她能如此狠心,要害死阿娘,如今肯定更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实陈姨给她说得事,阿娘临死之际,全都告诉了她,她明白陈姨的意思,想让她去找天界报仇。
      她以前一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打算。
      没想到阿娘仙陨才月余,陈姨就忍不住打她的主意了,陈姨和她都明白,如今的她若是直接去报仇,便是送命,但是陈姨恨她,因为她不仅是阿娘的女儿,也是那天界之主的女儿,陈姨有多爱阿娘,也就有多恨她,恐怕她死了,陈姨也许还会开心一些。
      但是她不恨陈姨,因为她知道陈姨是看着阿娘长大的,阿娘自有记忆以来,便是陈姨服侍她,说是主仆,更像是亲人,已经相处有几千年,那感情不是她才六百岁的小丫头能比的,恨她也是应当的。
      可是她知道报仇是解决不了所有的事情的,阿娘也一再叮嘱,这世上最难治的便是心病,心死了,人也就死了,她已经不能再保护她了,她只愿她死后,她自己能变得强大,然后保护自己,保住缥缈,远离山之外的是是非非就已足矣。
      她如今首要做的就是让先保住命,然后让身体变好,能承受法力的实施。
      既然陈姨不喜欢她,她就离开,只要缥缈在,她流浪于三域也是无所谓的,反正阿娘已经不在了,去哪里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要得到那法宝,就要去南山书院,因位于南山之巅,直达云霄,虽然还不达天界,但离天界已经算很远了。
      既然,她已经没有去处了,南山学堂于她而言,便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
      不过在去南山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一醒来,便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全都打包了,好好地拜别阿娘的灵位,恐怕以后很难再回来了,拿着阿娘给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水虚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因为他怕自己不舍得,也不待明日,只给陈姨留下一封书信。
      信中就只有两个字:放下。
      是阿娘想对她说的,也是她想对她说得,陈姨太执拗了,往事,受伤最深的阿娘在死的那一刻都已经释怀的差不多了,反倒是陈姨,因为太爱阿娘,恐怕连她都不自知,那种爱已经超乎寻常,所以她才会因为仇恨越陷越深,几乎就要入魔,阿娘在时,她还有牵绊,如今阿娘不在了,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陈姨会怎么样,只希望她能像阿娘一样,放过自己,不要因为别人都过错,来伤害自己。
      这时一个白色的小东西一跐溜的跑到了她脚下,仰着小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她。
      少女蹲下,宠溺地摸了摸它的脑袋,“小耳耳,你放心我只有你了,怎会忍心抛下你呢?”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知道她不会丢下自己,小耳耳兴奋的抖了抖长长的耳朵,尾巴一摇,飞到了她的肩膀上。
      少女却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口袋,她要先去人间一趟,肩上站只小耳鼠还是不太好的,毕竟它除了一对兔子耳朵外,这脸也太像人间人人喊打的老鼠了。
      九层石阶之上,陈姨盯着山下一蹦一跳,直到穿过结界的少女。
      神色黯淡。
      身后的侍女却手指空中,惊讶的叫了起来,“陈姨,那是……”
      陈姨点了点头,白头红脚,“是朱厌。”
      侍女惊恐,“朱厌!听说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
      陈姨看着已隐隐约约有些影子的朱厌。
      眼里划过一丝恨意,“天下离大乱不久了。”
      侍女焦急地看了看结界,“那我们要不要把小上神叫回来。”
      陈姨冷漠的摇了摇头,她的离开就是她计划之中的事情,这场战争她可是关键啊。
      “鸦雀可有传话回来。”
      侍女连忙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陈姨看着纸上的字,冷笑了一声。
      “六百年了,这账是时候算算了……”
      “传话,集齐另外五大族长,修建缥缈山结界,封锁缥缈山。”
      侍女惊讶的说道:“可是小上神还在外面。”
      陈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要记得,现在是谁在掌事。”
      侍女吓的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说:“是——是陈姨,我这就去传话。”
      小上神虽然是主人,可是管事的依旧是陈姨,她们都知道陈姨不喜欢小上神,可是他们竟然没想到,陈姨竟然想置小上神于死地,侍女只好在心中默念,希望已故的上神能保佑小上神在外界平安无事。
      陈姨看了看天空,“息,你别怪我,她是那人的女儿,我们相伴了几千年,如今你说走就走,独留我一个人,就是他害死了你,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我要这天下大乱,我要他们为你陪葬……”
      手一扬,飞下漫天纸屑,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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