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很丧 一个脑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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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洞
＃谢谢观看
01
黛千寻站在我的面前，沉着脸像昔日的黑子一样直生生的，问我，"你...是谁？"
我是谁。
我不禁一愣，缩紧瞳孔。
直到那一刻我才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和存在。
02
渴望胜利，是在这样的期盼环境中诞生的。
我一直在黑暗里的地方用着同样的一双眼睛与他共同观察着陌生的世界。
我看到他是那么无助，迫切的想要胜利，害怕再一次被抛弃。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闹哄哄的，面前高大的男生更加显得漫不经心。
"想赢吗，征。"我淡漠的看着视角被征拉低，他已经被逼得要倒下了，问他。
他的双眼甚至带上了阴霾和欲望，这样的心情严重影响到了我。
"不能输，这是胜利才换来的东西..."他喃喃道，"不想被抛下...想要一起并肩作战。"
一瞬间强烈的欲望，我掌握了这具身体。
我垂下眼睛只看向紫原手里的那颗篮球，眼里映照着即将发生的未来，"你太狂妄了，敦。"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我冷淡的回视场地。陌生而又短暂的未来呈在我眼里，我拍着球轻松越过了他。
我转过身，看着他就这么瞪着眼睛却被迫的倒下。
毫无疑问，接下来是紫原的惨败。
03
篮球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精神寄托，也是和队友的紧密联系。
这是征对胜利渴望的根源，因为只有获胜，父亲才会允许继续这项运动。
只有绝对，只有战无不胜，才能维持所有想保护想守护的东西。
所以赤司征十郎怎么可以输呢，这是不允许的。
国中二年的时候我在角落默默看着征和队友们带领帝光全中二连胜，挂着奖牌的队友们包括征都是笑意洋溢。
但我知道，即使我是为胜而生，但本质上征的个性和我没有区别。
我只是比征更偏执了些。
被征奉在书桌上的照片在灯光下看得不能很清晰，六个人的身影定格在正方形中，举着自己的奖牌。青葱的树影下征笑成月牙的模样被照相机捕捉。努力奋斗和队友得到的冠军就能笑得那么开心，明明比谁都更容易满足，但是。
一切终将过去，只能成为记忆了。
没过多久青峰就展示出他惊人的才能，周围的人也相继爆发了。
我身边的光越来越亮，我知道，是征在动摇了。
"怎么可能掌握不了..."征总是把这些沉甸的心事藏下来，但我能听到，听到他所有的不安惶恐急切。
我们是同一个人，征的不安，征的掌握欲，我都知道。
我问，"为什么想要掌握他们。"
"为了获胜。"征回答我。
"放心，我会赢。"看着紫原不敢置信的目光，我俯视跌坐在地的他，"我是绝对的。"
那就让我来背负这一切吧，赢回来，赢了就好了。让所有人认同，没有害怕没有抛弃，哪怕是别人眼中的冷血。
就算之后看到的黑子的退部申请。
我不能动容。
就算有一点想要挽留。
“你到底是谁！”面前的黑子是我难得看到的一脸恐慌和畏惧。
平时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如今居然也会露出这副表情。其实我看着是不大舒服的。
是征挖掘了他的能力，给予了他机会。也是我同意了他提出的这些无聊请求，给他的朋友精彩的比赛。
而他如今却要和我争锋相对。
为了胜利也确实要做一些必要措施来防卫，这支队伍也确实舍弃团队合作，让大家各自发挥到最好让比赛变得更快捷更灵敏。
为什么呢。懒得去理解，我不该为了黑子在这种方面浪费时间的。
可我却笑了，展开所有锋芒，带着初生牛犊的狂妄，捂着自己的心口仿佛要将他鲜血淋漓的一面剥出来给他看一般，“我当然是，赤司征十郎啊！”
无端注视着他略显无力流汗的脸颊。
想要获胜，就变得更无情吧。我绕过了黑子单薄的身体，看着他的颤抖，最终擦肩而过，目光依稀能看见身后斜斜照过来的夕阳光线。
哲也。
我叹息般无声念出他的名字，无补于事。
04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具身体去给母亲上坟。
放好了白色的花束，凝望着温柔美丽的黑白照片。
天空有一点飘雨，我制止住管家递来的伞，问颤抖着的人，"你在怕什么？"
没有回答。
"不要多虑，征。没有必要再怕了。"我将坟墓前之前枯萎的花一把甩开，"不会有败北，不会有威胁，没有人会再抛弃你了，征。"
小小的一声"嗯"被我敏锐的捕捉到。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话，只有我能听到。
"这不是好习惯，征要多说话。"记不清第几次开导征了。
"习惯了。"果然，又是同样的回答。连哭声或许都已经习惯隐藏了吧，从接触到现在。可我同样没有办法改变。
但我坚信获胜就能守护想要珍惜的一切。
我是征渴望胜利的念头，也是征最深处的软弱。
因此我比任何人在任何方面都更为强大。
不要哭，征。
05
国三的时候篮球部曾经的队员不欢而散。
我选了上流社会性较强且篮球部最为拔尖的洛山高校作为志愿，成功入学。
高中一年的时候，我有了心动的女生。
她叫小岛春子，是我的邻座。第一个敢无视我气场整天傻乐呵来我面前吸引注意力的女孩子。
我很喜欢她，这并不符合我和征的择偶标准，因为出身门第的原因我们都喜欢高雅的女生。
春子和高雅不沾边呢，但是她喜欢笑，笑起来很温暖。
站在顶峰的我也渴望温暖，因为我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毕竟不是全能。
但这是不应该的。
我是个不确定的因素，意外的存在，随时都可能消失。
如果我是主人格就好了，可是我不是啊。
我是虚伪的存在，虚伪的生命。
这样的我，根本就不配。
即使是春子再脆弱卑微的愿望我也不能给。
我只能纵容自己一再忽略。
"请允许我拒绝，小岛同学。"在春子终于下定决心表白的那天，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我知道我连表情都没变。
我冷淡的表情看向她。但是只有我知道手心的力度有多大。紧紧的握成拳头甚至不敢轻举妄动，一副不想理睬的模样在这里不过只是装模作样不在意。
百战百胜的我，即使是这样的我，在这些方面也毫无办法。
在我成为百战百胜的我时，结局就注定了。
因为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十全十美的人呢。除非，你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而我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春子很难过，她却执着的问我，"为什么呢赤司君，麻烦告诉我一个理由。"
因为不喜欢你...但是说不出口，嘴巴甚至不能张开。春子，我要怎么说我不喜欢你，我明明只喜欢过你啊。
"抱歉，我还不想谈恋爱。小岛同学以后注意一点吧，别再惹误会了。"我硬下心肠说着狠话，以后不能对春子好了，不能再将目光老是焦灼在春子身上了。
或许，我们介于当普通同学的关系就是好的。
我看着春子眨着泪水向远处跑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哭着跑着慌乱着，连我最深处的黑暗都开始蠢蠢欲动，但无济于事。我当然喜欢春子，然而现代社会却不是光凭精神上的情投意合就能决定未来的。
那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喧嚣嘈杂似乎要将我揉成碎片。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阴暗面，敏感尖锐。
哪怕我想径直从这里追上去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眷恋她。
可是，就凭这样的我，又能给你什么样的未来呢。
我一直都知道，将来会有一个人替我爱你。把我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部都给你。
我全部都知道啊。
关于我们无法相交的未来。
这就是终点。
06
与秀德那一战按照我的布局不出所料的赢了。
我对绿间表示敬意，但我又一次拒绝了对我伸出的手腕，看着对面绿间毫不掩饰的控诉，我回以一笑，"渴望胜利，就变得更无情吧。"我说道。
我不需要朋友，我不想和任何人维持什么关系情感。
我是绝对的，但我也清楚知道，以我的不确定存在去交朋友什么的。
如果真的有离开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舍不得，为了这些回忆。
"这么果断吗。"征笑着调侃我。
“没关系。”我毫不在意，早就习惯了。从诞生到现在，这一路上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这些路都一个人走过来了，这点苦乏自然不了了之。“习惯就好。”
征沉默了一瞬，又和我一起看着眼睛外的世界，“也好，继续打球就行了，我会一直看着的。”
是了，只有征才能一直陪伴着我。
只有自己是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
我没有恋人没有朋友，我只有征。
07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赢。
不断的获胜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意义，感受自己真的还存在。在某种方面来说胜利已经是我不可剥夺的义务，这也是征的心愿。
明明我付出的比谁都更多，但是没想到火神和黑子逼我快要疯掉。我不甘心不能相信。
喘着气，我头一次这么狼狈。感受到了征想出来的动静。他说：“不要渴望着胜利，却重蹈覆辙。”
我只是征多出来的人格，在他想出来的情况下我是没有办法的。
在篮球场内重重聚光灯的照射下，我抿了抿嘴，选择了妥协。
我相信征已经有所成长了，带着一身的荒勇与锋芒正视这剑拔挣嚣的一切。
我在沉默中退出了。不可否认，当征也否定我的时候，我感到了不知所措和慌乱焦急犹豫。
毕竟我是因为征的心愿才诞生的存在，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所有负面情绪就像浪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有人都在为黑子和火神欢呼，以前的队友们都在期待着这一奇迹，等着见证黑子和火神的奇迹。
或许这会显得我很差劲，明明我不是一个交际能力很差的人啊。
在即将面对的黑暗来临的时候，我感到了迷茫与难以言表的失望。
这就像村上春树写的一样：也许，我想。任何人都不会紧紧搂抱我，我也不会紧紧搂抱别人。我就这样一年老似一年，像贴在海底岩石的海参一样孤单单地一年年衰老下去。
现在已经到了交接的时候了。
也许征会告诉我答案。
喘着气我这么想。
上吧。征。
08
“我是，赤司征十郎。”我听到他这么回答黛千寻。
09
“你已经出来了的话为什么不去治病呢。”我一直很好奇征为什么和其他患者不同。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要去医院保持主人格，协助医生除去次要的人格吧。
他从不让我沉睡剥离我的意识，他只是呆在角落安静的陪着我，一如我当初。
不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身体，征不难过吗。
“是我当时软弱把压力重担都转在了你身上，你当时不也没丢下我陪着我吗。”
征的声音里难得的开怀笑意， “这是我们共同背负的罪恶。”
“不要多虑，没有威胁，我不会把你抛弃的。” 他说。
本质的征还是小时候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啊。
我仿佛又记起了国中时飘雨的天气，我缓和着声音抚慰角落里的人，“没有人再会抛弃你了，征。”
正如现在。
10
征没有想过抛下我，我也很喜欢和征一起与对手敌手的时光。
但我必须要放弃自己了。
对不起征，我要食言了。“我要离开了，征。”我平淡的告诉征即将要发生的事，征没有反应过来。
“并非天帝之眼逊色魔王之眼，只是天帝之眼还不完全。” 几年以来磨练出的极端观察力终于让我看到了对面的弊端，“因为我们是两个人，而他是一个人。”
一只金色一只红色。我和征的视野早就被分开了，只能预见半场的未来。这或许看起来很了不起了，这场却注定会输。
通过金色的眼睛，我所看到的未来被视野所局限，只能见浅不见深。
“我相信如果究极全场视野再配合天帝之眼一定能拥有和魔王之眼等同的力量。”
“我把一切都还给你，征，这样你就是完整的一个人了。”
“你的话，现在一定能赢的。”
我听到征停顿的声音，“...只能这样了吗？”
陪伴了这么多日子，我自然理解他这不流畅的挽留，甚至带着不可置信。但是，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已经很满足了啊，征。
我带着笑意的告诉他我的决定，“对不起征，没想到是我食言了。可我绝不会允许你就停留在这里，止步不前。我诞生第一天有意识的时候，你不就是这样说的吗...你说，你可是赤司征十郎啊。”
在这世上，我拥有的只有征。
没关系，虽然没有朋友，没有值得嘱托的挂念，但是征我是拥有过的呀。
不要哭，征。你早就成长了。
我也曾经拥有过鲜红的生命，感受过征的心脉跳动，和队友拼命过合作过赢下 冠军，为喜欢的篮球也流着汗水付出过，已经满足了。
谢谢你征，全国大赛时教会了我团队合作，陪伴了我存在的每一天，作为我身边最隐晦而亲昵的朋友和亲人。
但是，对不起，征。说什么没有人再会抛弃你的大话，没想到最后却要被我亲自打破。
“不用在意。” 我忍着泪水。
凭着巨大的意志力，我逐渐将自己从征的身体里剥离，意识越来越淡薄了。
直到最后一抹指尖与征相贴的地方像小鱼跃水般迅速跳开。
l'm disappeared.
11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张面孔。
或许是想在离开见记住每一个我遇到过的不想忘记的人。记得自己曾经和他们攀谈过，喜悦过，苦恼过，后悔过，鼓励过。
脑海里浮现了以前帝光中学所有的队友。青峰，黄濑，绿间...桃井。啊，还有黑子他们。最后是现在的高中队友 ，似乎全部都跃然在了心上。
征的也是，带着温和笑意对谁都谦逊有礼的那副表情，即使和我是同一张脸庞。但我总能从这里感受到征的存在，那就是征。
本质永远温柔体贴的征。
再最后，浮现的是我没有料到的，在我灰色的人生中飘然又转走的一抹春色。
那是，春子啊。
长头发的春子，穿着校服站在层层树枝中，似乎有千言万语都要诉说。最后却蹙着眉匆匆的背过了身向远处跑走了。
留下同样仓促划过我灰色生命痕迹的背影。
12
其实，如果你再回头，你就会发现我的表情已经是按耐不住的痛苦和隐忍。深藏不住的迫切和阴暗，几乎也快将我吞噬。
可惜的是，你没有回头，你就这样一步一步踩着落叶，一步一步走出我的世界。逐渐失去交点。
不过幸好你没有回头。
因为彼时的我是个胆小鬼。
踌躇着不敢挽留。
13
一片光点散出赤司的身体。
14
遇见你太好了，征。
再见。
15
春子是帝光中学校普通的一名学生。
高中就读于洛山高校，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度过了她平淡的高中时光。
大学毕业后做了一名新闻报道员，非常受观众欢迎。
在她某次参加活动中，有热切的人终于向他询问了恋爱方面的问题。
「事实上我一直都没有想过恋爱。」春子化着职业妆坐在镜头前浅笑，「这对我来说非常陌生」
「那春子有过喜欢的人吗？」采访的记者按照程序提问。
春子出乎意料坚定的回答，「有。」
「他太优秀了，在高中部是闪耀的星星。我没有想过要过多贪图他的回报。所以哪怕是他最后拒绝了我，我也不后悔。」春子不愿意透露太多过去的情节。
记者是初出茅庐的小妹，好奇的问她：「那你印象最深，不！他最后与你别离毕业时给你留过什么礼物吗。」
「留过。我找班里许多人签了毕业录才敢拿给他。我忐忑的等着他落笔或拒绝。但他最终举起笔了。他侧过头问我，‘你看村上春树的书吗’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我不愿意装懂。我说‘对不起’，我向他道歉。」春子的表情很温柔。
「他说，‘有空去读一读吧’他落在纸上的笔就收了起来。他留给我的东西只有小小的黑点。但我能记得他当时的神情，隐忍的又可能是温柔的。」
记者抛出了重量级的问题，「之后你还有喜欢他吗」
春子沉默了，她对着镜头，半晌才答道，「喜欢。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我总觉得从他落下的目光里能感觉到，他对我也是有零星喜欢的。」
15
请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村上春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很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