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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儿子一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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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谊默默消化先生的话,原来自己的父亲,母亲竟然是如此厉害之人,心中不禁升起崇拜之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耷拉着头,愧疚的说道,
“先生,学生知错了!还请先生责罚。”
说着还伸出小手,举到陈甫年面前。
陈甫年揉了揉萧景谊的小脑袋瓜,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听话,以后好好用功读书,自己给自己挣到功名,也就没人敢小窥你了。若是听懂了,你定要记住今天先生告诉你的话。书本里的知识可以让你受益无穷,但读书不是认死理,是让你明事理的,懂是非,万万不要一根筋走到黑,君子要懂得变通之道。昨日之事,你想想,若是你不出声,你和你姨娘一样能吃到太白楼的肘子,还能享受打折。这本是一件双赢之事,可最后谁也没有吃到美食,岂不是可惜?”
陈甫年也是家中庶子,知道庶子生活不易,要想闯出名声,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看到聪明懂事的萧景谊,莫名的就想起自己年幼时,对待萧景谊也多了一份宽容。
萧景谊再次行礼,这次行礼是真心实意,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虔诚,“先生,弟子一定谨遵先生教诲!今日多谢先生为自己解惑。”
陈甫年挥挥手,“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这都是先生应该做的。你明白了就快回去吃饭吧,想来你兄长在门外应该等急了吧。傻小子还不出来,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说完门外探出个小脑袋,正是萧景湘,萧景湘偷听被发现了,面带尴尬,“先生,我只是担心弟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陈甫年不在意的挥挥手,“都回去吧,你们都是好孩子,记得先生的话,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家乱,则天下乱,不论何时,家都不能乱,兄弟阋墙是祸乱之源!”
萧景湘两兄弟向陈甫年作礼,这才回去吃饭。
几日后,萧景谊刚回家便被家中下人请去栖梧院用饭。自从先生一番教导之后,萧景谊对自己的母亲越发崇拜,也知道自己那天做的事究竟有多荒唐,自己总归是少不了一顿惩罚的。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路走来还是忐忑不安,跟着兄长来到母亲的院子,秦箬箐端坐在圈木椅子上,萧景飒和萧景瑶站在一旁,萧肃山还未回来,秦箬箐先是考察了几人的功课。
萧景谊心神不定的站在那里,额上微微冒出冷汗,生怕母亲因为自己学识不够而发难。还是站在一旁的萧景湘发现了弟弟的局促,萧景湘拉起萧景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并咧着嘴露出几颗牙齿朝他笑笑,示意他不要担心。萧景谊一直噗通乱跳的心这才缓下来。等到了萧景谊。
秦箬箐先是问了今日学堂学了些什么,先生布置了什么作业,可有做完作业。然后将今日他们所学的一一仔细询问其中的道理,发现几个孩子都很是用功。对着他们表扬了一番,萧景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局促不安。见萧肃山还没回来,秦箬箐挥挥手。
“你们四个平日里很少见面,趁着今日你们父亲还没回来,先去我院子里玩一会,等你们父亲来了,咱们一起吃饭。”
这是萧景谊第一次在栖梧院玩耍,也不知做什么,只跟着两个兄长走,一直走到后院,不同于绿萝院的后院,栖梧院没有假山水塘,也没有花园,只有一处被专门辟出来做演武场的空地。空地旁放着两排兵器,萧景飒拿起一杆红缨枪,“三弟,你可会使枪?”
萧景谊摇摇头。
萧景瑶则是拿起一柄剑,潇洒的抖了个剑花出来,“三弟,枪不好玩,剑才好玩呢,最符合你翩翩公子的形象,和姐姐学剑吧。我来教你!”
“哥哥,姐姐,弟弟还小,只能练些最基本的拳脚功夫,你们自己练自己的。我先和弟弟打沙包。”
萧景谊一脸茫然看着哥哥姐姐,说好的玩耍呢?怎么变成了练武?
“母亲不是让我们来院子里玩耍吗?”
萧景湘也是一脸茫然,“我们平时就是玩这些啊!”
好吧,这些都和正常人不一样,这可都是兵器啊,一个个都能杀人的,竟被这几个人当做玩具来玩。萧景谊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哥哥姐姐竟然是这样的猛人。看来和自己同进同出上学的萧景湘还算是正常的。萧景谊也是第一次在心里记住了,自己的哥哥姐姐不好惹。
“二哥哥,我听说陈家公子玩耍都是斗蝈蝈,打弹弓。或者我们几人可以玩竹马?”
萧景飒听闻,嗤之以鼻,“这都是些玩物丧志的玩意儿,咱们不玩那个,就是宫里的小皇子,皇孙被发现玩这个都是要被太傅打的。三弟你可不要沾染这些东西,辱没了门风。”
萧景谊也是一样的表情,“竹马有什么好玩的,等哪天你不用去学堂,姐姐带你去骑真马!我就有一头棕色的小马驹,可乖了,这还是父亲送给我的生辰礼呢。到时候让父亲也送你一匹,咱们几人一同去打猎。”
萧景谊对骑马比较感兴趣,小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那姐姐可一定要记得。”
萧肃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演武场看孩子们,见到萧景谊也在,微微有些吃惊。萧肃山一把抱起萧景谊,“景谊,今天怎么也来了。这是想和哥哥姐姐们一起习武了?不过你年纪也差不多可以练武了。你打算学什么呢?”
一连串问题,问的萧景谊脑壳发昏,不知如何回答,就见飘云来请诸位主子去吃饭。正好解了萧景谊的窘迫。
这是萧景谊第一次在栖梧院用餐,下人们紧紧有条的摆好餐具后就退了下去。每人面前一个餐盘,盘子里是四菜一汤,一道灸烤小牛肉,一块清蒸鲈鱼,一份清炒竹笋,一盘白灼菜心,一盅扇贝乌鸡汤,还有一碗米饭。
自己和两个兄长,姐姐的菜色都一样,平日里在绿萝院,他都是和娘亲一起吃饭,浮烟总是怕自己不够吃,每次能做七八个菜,还都是肉,很少有素菜,就算有,也是做一些点缀。煲汤也是各种滋补的汤。萧景谊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几个兄长吃的竟是这般清淡,和兄长们比起来自己倒显得奢侈了。
秦箬箐招呼大家吃饭,“景谊,这可是第一次在我院里吃饭,我也不知你饭量如何,是按照景湘的标准准备的。你要是觉得什么不够了,可以再加,只是千万不能浪费。”
萧景谊恭敬的应诺。这才坐下来吃饭,萧景谊其实很早就饿了,秦箬箐院里的食物虽说清淡,但是做的都很精致,味道也好,萧景谊风卷残云般吃光了自己面前的食物。满意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这才想起不是自己的院里,不知自己是否失了礼,可不要惹得母亲不高兴。
抬头看秦箬箐,秦箬箐吃饭时一向细嚼慢咽,也不怎么说话,见秦箬箐表情如常,萧景谊这才放心。等秦箬箐吃完饭,在丫鬟的伺候下净手,漱口,萧景谊已经发困了,但还是强撑着精神。秦箬箐打发了几个孩子去和萧肃山练功,独独留下了萧景谊。
正屋点着八盏琉璃宫灯,将屋内照的灯火通明。萧景谊在灯下看着秦箬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秦箬箐。秦箬箐穿着一件月白色家常胡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简简单单插着一柄玉簪,剑眉凤眼,少了女子的柔美,却多了一股英气。
十指修长,端着青瓷茶碗,白玉般的手指与青瓷相呼应,指甲不染丹蔻,腕上也没有带镯子,臂钏一类的饰物。看着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妇人,但是直视她的眼睛时,却能被她眼里骇人的气势所惊呆。反正萧景谊是已经吓傻了。
“景谊,那日你和文慧公主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你如实说来!”
秦箬箐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说着,萧景谊一下子打了个机灵,该来的终归要来。
“母亲,孩儿知道错了!”萧景谊深深地弯下腰,向秦箬箐认错。
秦箬箐打量着萧景谊,见他目光诚恳,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我只问你发生了何事,暂且不追究对错,你先说来与我听。”
萧景谊不敢隐瞒,将那日的事如实汇报给母亲,不敢落下一点细节。
听萧景谊说完,和自己了解的情况基本相符,秦箬箐问道,“你说你已知错,可知你错在哪里?”
“儿子一错,错不该不敬长辈。二错,错在争强好胜。三错,错在与妇人争执。四错,错在以势压人。五错,错在没担当。还请母亲责罚!”说完直接跪下,双手举过头顶,一副任打的样子。
萧景谊的举动逗笑了秦箬箐,“你这孩子,怎么还跪下了,我还没说你有错呢。快起来,到我身边来。”
萧景谊半信半疑起身,小心走到秦箬箐身旁。
秦箬箐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交给萧景谊,“这里面的字你可都识得?”
萧景谊小心翼翼接过纸,越看越是心惊,“母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