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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爱红毛丹 刹那芳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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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
朝露昙花,
咫尺天涯,
人道是,
黄河十曲,
毕竟东流去。
八千年玉老,
一夜枯荣,
问苍天此生何必?
昨夜风吹处,
落英听谁细数。
九万里苍穹,
御风弄影,
谁人与共?
千秋北斗,
瑶宫寒苦,
不若神仙眷侣,
百年江湖。”
低低的吟唱伴着名琴飞瀑连珠的琴音从梅园传来,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国师在梅园抚琴,走路的步子自然也更快了一些。
梅园里其实并没有种梅,现在正值秋天梅园里尽是热烈如火的红枫,只见满园触目惊心的红中一片飘逸的白衣点缀其中,他静静盘坐在那里,轻轻的抚着琴,低低得吟唱着。西风尽,红叶满秋山,他坐在那里,像是一朵不灭的璀璨的红莲,又像是一枝悠然淡雅的墨竹。墨色的眼眸低垂着,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那神情像是在对世人述说着不尽的悲伤,又像是在对情人甜蜜的低喃。我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中,再无法移开眼睛,这衣如流水发如云的谪仙,让人害怕一伸手就发现这不过是场幻梦。
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把我唤醒过来。
“骄阳,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反应。”国师见我回过神来,把手收回去说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国师,我总觉得刚才弹琴的国师好像不是平时的国师,好像很寂寞,很孤单,好像•••很让我心疼。于是开口道:“刹那芳华朝露昙花, 咫尺天涯。
国师唱的曲好像很悲伤?为什么国师要弹这样的曲?国师你应该多弹一些快乐的曲调,好像我还从来没见过国师笑呢!”
国师看了我一眼,好像微微的叹了口气,像是喃喃自语说:“骄阳,你不懂•••我也不想你懂。”
我静静的看着国师,而国师却再没有多说什么。
“骄阳,今天你去把《国策》再好好的看一遍,写一篇你自己对如今陈国的看法给我,晚上我来看。
骄阳,虽说你与皇位无缘 ,不过你也不能再这样不务正业下去了,你应该多去和太子学学,陈国就快不太平了,我们慕家的皇族不需要废人。”
说完国师又戴上那厚重的黑斗篷抱琴离开了,我知道国师一定又去议事厅和那些老古董废话了。哎,真是无聊,可是我又没法开口叫国师留下陪我,先不说敢不敢的问题,就算开口了,国师也只会说我不知轻重。
对于国师的冷淡,我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哎,国策,国策,哎,我心中无国,唯有国师,这也算是一种爱国吧。
百无聊奈的翻了几页,铺开宣纸,认真写道:“国策也,纵观陈国现在的形势,国师道,国将不太平也。我亦深感如此,只因国师说的绝对是真谛也。虽说陈国将不太平,但我对陈国的形势任然深感大好,因为国有慕卿,佑我大陈,必将千秋万代,国富民强。”
想了半天,也只得写出这几句,看来我果然不是治国的料呀。又看了几遍我写的,越看越深以为然,越觉得自己写的是真理。
正陶醉于自己文采之际,严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差点把我魂吓掉,我不满得拍拍胸口顺了下气道:“你要吓死我呀!干嘛呢?”
严谨眼睛都没多看我一下,不冷不热得说:“还不是你叫我和严肃去桂林采办红毛丹来,如今昼夜奔波得买了几大车回来自然要来通知十一皇子一声,免得皇子怪属下办事不利。”
我怎么听他说到十一皇子时口气中似有嘲讽,哎,现在的下人呀。严肃和严谨是礼部尚书严格的儿子,当年我还小的时候觉得他们一家人的名字挺好我的,就叫了父皇把他们赐给我,十几年过去了,我这个过气的,没有一点文采的,和皇位绝对无缘的十一皇子在他们兄弟面前也越来越没有了地位,真是世风日下。
听到红毛丹来了,我自然激动得要去看看,要知道红毛丹是国师最爱吃的一种水果之一,不过国师对吃的不甚在意,自然只有我为他多费心了,陶醉一下,这份用心连我自己都快感动了。
回到朝霞宫,看着堆成小山的红毛丹,我忍不住伸手剥了皮吃了起来,说来奇怪皇子到了15都会出宫赐属于自己的府址,只有我16了还住在皇宫,而且还没有一点要把我赶出皇宫的趋向。我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父皇是害怕我出去了给他丢脸,没办法圣人都知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我练武那么天才,其他方面差那么一点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嘛。
吃够了,找了个小竹篮,挑了些长得好看的装上,准备晚上国师来的时候给他。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个红毛丹有什么好吃的,皮厚子大,比荔枝的味道还差,只是看上去红艳艳的有几分喜色。问我觉得不好吃干嘛还吃那么多?那自然是因为给国师面子才吃的,嘿嘿。
睡了下午觉(问我为什么叫下午觉?这个都不懂?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因为我吃了午饭就开始睡觉,睡了一下午,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所以叫下午觉。),我提着篮子,开心得向梅园走去,国师呀,国师,骄阳又来见你了。
到了梅园,隐隐听到里面有争执的声音,咦有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师的地盘争执,不想活啦。我轻手轻脚得向争执发生的地方走去,我当然不是为了去看好戏,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咦,那人好黄,明黄黄的一片,奥,原来是父皇,难怪了,只见父皇好像很愤怒得对国师吼道:“我不准你去!难道陈国除了你就没人了?你为陈国付出得还不够多?”国师却还是像平时那么平静得看着父皇说:“还有谁能去?你是皇上,不能太感情用事。如果还有人我也不会去趟这趟浑水,除了我,没人适合了,你还不了解我?没人会舍得杀我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还好我内力深厚,不然定听不见,不过为了听得更清楚我还是把身子向前倾了倾。
父皇的神情还是很激动,“我不让你去冒险,不让——”还没说完,国师突然抬手制止了父皇再说下去,开口道:“谁在那里。”
我只好提着篮子,慢慢得挪了出来,喃喃开口:“我殿里送了些红毛丹,拿来给国师品尝的。”
父皇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对国师说:“我先回去了,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去的。”
喊了句恭送父皇,再抬头看,已不见了父皇的身影,看来父皇真是气的不轻,刚才从头到尾他都是称的自己我,而不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