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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热闹 唔,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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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大小姐也没好到哪去,白纱衣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破洞,呼吸多了分沉重。
“我家小昭子呢?”
穆红豆像处在另个环境,完美忽视周身狼藉。
这从月台子上出来后,怎又找不着年昭九了?这家伙是多能溜达,一会儿还要念道我不去寻他。
身边梁大小姐躲过飞来的秀刀,听言冷哼一声,蹙紧眉头,就算混乱中看不清面孔,也能听出她此时的暴躁。
“呵,在你身后,给本姑娘滚远点,一主一仆一各个......”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扯住了后领,猛地往后一拉。
“咳......你干什么!”
梁右琼被拉了个踉跄,愤怒地甩了甩鞭子转头朝穆红豆吼道。
“好歹是个姑娘,说话别那么难听。”
穆红豆嘴角带笑,放开了手,不再理睬,转身去找她恩公主子了。
当梁右琼转身后才发现她脚边的碎刃,碎刃是种极精细的暗器,体型微小状似破碎的刀片,不仅难以捕捉,一旦扎入人体很难取出。
甚至能很好的使持器者全身而退,制造良好意外现象。
这个入木的方向,明显是从......那端站着的贼眉鼠眼男来的!
如果没有她一瞬拉扯,可能这微小的碎片已经直取她的咽喉了。梁右琼望着那背影皱了下眉头。
“可恶,我非得扒得你们裤兜精光不可......”梁右琼转过身,看着那三人更加怒火中烧,人品差就算了,还使用暗器望想伤她性命。
“鞭来!”
无奈那憋屈的高瘦男子无法动弹,这秀刀恶毒至极,一旦运转法力,被割裂的伤口便会再次崩裂,流血不止。
可惜梁大小姐再厉害,也难以以一敌众。
“臭小屁孩!我看你还是识些时务吧!”
梁右琼听言冷哼一声,挥手身侧一鞭。
穆红豆拉开帘子选择性屏蔽了他们。
说在后面,那白衣胜雪的青年还真在隔壁做客,风轻云淡地摇着扇子。
“回来了?”
穆红豆满腔的怒气早随着月台上的几“伞”随风逐流了,总体上能不动口就绝对不浪费唾沫,舒畅了不少。
“这什么?”
说着将锦盒递了过去,心里舒畅了,嘴上就没个门,“挺漂亮朵花,送心上人的?”
送心上人的东西居然还要别的女生给你取,还是朵绿的……看你这缺德的。
年昭九似是早就知道结果,轻轻接过,抬眸撇了穆红豆一眼。打开小锦盒,里面躺着一朵墨绿小花,周身散着淡淡微光。说它为花,形似水木莲,却比水木莲小了两个个头。
说它为叶,墨绿的花实属少见。
“拾露草,花体清新秀美,秋谷边境悬崖地带,你见过送人花,有送墨色的吗。”
年昭九合上了木盒,正准备收进衣袖中突然被穆红豆一声大叫打断。
“小昭子,你这袖子怎么了?”
穆红豆盯着破了个大口子的衣袖,眉头皱成饺子皮,好像口子开在了皮肉上,而不是衣服上。
“……无事。”
“怎么无事!都欺负到我们小昭子头上来了!”
“......”
年昭九看着某人为了凑热闹而瞎扯的一堆胡话,叹了口气道,“那胖子手上有串紫藤珠,大概能卖个三千灵子。”
“我觉得那秀刀也不错。”
穆红豆脸颊浮起两抹红。俯身捧起年昭九的脸捏了捏,手感还不错,挑眉道,“等姐姐给你买新衣裳!”
“……”
年昭九干瞪着眼,一时间忘了拍掉那得寸进尺的猪爪子。
等他回神过来时,只剩下脸庞的余温和飘飘然落下的微风。
穆红豆转身后,狠狠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打了一巴掌。脊背越发阴凉,觉得年昭九可能更想把她做成件衣裳,然后吊在大殿里,就和山寨子里挂虎皮一样。
“哎呦。”
脊背的冷汗还没消退,迎面撞来一大坨肉,没了重心般站也站不稳。
这大小姐力道倒是不小,这么大坨肉都能拿鞭子抽了个老远。
穆红豆看着勤哥的眼神略带怜悯,不料勤哥刚正了身子,四眼相对,瞄了个正着。
“滚!”
勤哥好似受了刺激,眼角布上血丝,配着脸上一撇一捺的血痕,说狰狞不为过。
穆红豆咧嘴一笑,当然没滚。
“勤哥这是怎么了?”
她侧了侧身,一手握住他持剑的手,从别人的角度就像搀扶着他不稳的身形。
谁知那勤哥已经脱力到这样的地步,到嘴边的话还没出口,就一脸心梗的模样朝一侧倒去。
“呀!勤哥地上脏啊,别躺别躺。”
穆红豆在背处给了他膝盖窝一下,从背后给人点了哑穴,若仔细看那只形似搀扶的手,会发现勤哥的手几乎被掐得发青。
于是她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叨着,顺势把自己推出去的人扯了回来,顺顺利利扯下了他手腕上的紫藤珠。紫藤珠顺着手,一路穿过长剑,利落的转了个身塞进自己兜里,连锋芒的边角都没蹭着一点,手法干脆利落。
“勤哥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个人了还站不稳......”
“是不是喝了不少酒,喝了酒还拿剑,快放下。”
“又去哪?回来回来......”
就在穆红豆恶魔般的笑意中,勤哥几乎要青筋突暴,如同不倒翁在她的魔抓下东倒西歪,被扒了件外套,还被卸了剑,里里外外财物被搜刮了个遍。
听着她神神叨叨,自己却发不出半个音节,来来回回差点没晕过去。
粉纱女子挣脱了梁右琼的攻击,秀刀飞速袭来。
“快给我住手!”
穆红豆听言,慌慌张张“扔”开爪子下的勤哥,好似抓了个快要爆炸的手榴弹。
“手榴弹”毫无还手之力,被一掌拍出飞去与围栏相依偎,发出“哐”的巨响。
“你可不要冤枉好人,我是在帮他。”
……
梁右琼都快听不下去了,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她刚刚是如何将那酒肚男人搜了个底朝天。
“你!勤哥!”
穆红豆看到单刀直入冲过来的女子,却没有全然入眸,眉头不禁微微一蹙。抬腿将木桌朝飞来的女子一踢,自己侧身退至另一边。
“大小姐?打架呢,你挑菜吗?”
梁右琼一惊,不知何时穆红豆出现在自己身后,一掌打在了贼眉鼠眼男的肩膀,将人砸在了柱子上。
“我......”
还没说完的话淹没在穆红豆摊开的掌心中。
又是碎刃,这次还是三枚!
粉纱女子挡开木桌,连忙将勤哥从围栏上放到地上,以免他坠落。
这女子还算有点良心义气,可被锤在柱子上的玩意阴狠毒辣,算个什么东西?
不等穆红豆想抬脚踹他,梁右琼的水鞭已经结结实实抽向了贼眉鼠眼男,足足从腰侧延至额头,鲜红一下溢了出来。
“啊——”
伤处深可见骨。
“吵死。”
穆红豆紧接着往人脑门一踹,力道不大不小,那颗躺着血的脑袋往后一仰砸在了柱子上,继而不省人事。
“你看看,都把自己吵晕了。”
梁右琼:“......”
“你们欺人太盛!受死吧!”
那近乎尖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圆楼,怕是从一楼至三楼都能听个遍。
穆红豆面露忧色,这可不太好……
破破烂烂的红帘后走出个人,年昭九摇着他那扇子,静静把目光放在穆红豆身上,又轻瞥了一眼脑袋上不堪的帘布。
穆红豆收到他的眼神,转头看向圆楼对面。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抹金灿灿又略带慌张的背影。
她勾起脚边的长剑,应该是那勤哥留下的,长剑翻了个跟斗,矗立在身前,抬脚一踹,那长剑直直便扎进了粉纱女子身侧的柱子上,给红帘戳了个洞……
粉纱女子侧身都没舍得给一个,冷冷一哼。
她哼的也不无道理,那剑飞来的虽快,却一点准头也没有。
“看刀!”
粉纱女子将秀刀化作星雨飞来,虚虚实实见血如同见光,不可躲避。
梁右琼将水鞭甩出了个保护圈,却也挡不住肩侧的点点猩红。
“小姑娘撑一会儿。”
整个刀雨如洪,控制精湛,几乎没有殃及鱼池,全全向她们砸来。
可秀刀毕竟只有一把,将刀魄分千,混在虚实沉浮中,真身必定与众不同。
穆红豆难得没有玩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呢。
“撑什么撑!还有那边那个,你主子遇险也不知道帮个忙!”
梁右琼有些体力不支,右肩酸胀,那女的还将自己当墙使,绕着挡飞来的秀刀。
一旁缓缓退步的年昭九被点了名,愣了愣,然后继续不冷不热得扇起扇子,只是启唇道。
“还不快点。”
清冷的声音刚落,穆红豆勾唇一笑,推了梁右琼没受伤的左肩一把,借力一跃,伸手扯了一把破烂的红帘。
粉纱女子见头顶的红帘有要掉下来的趋势,连忙转换位置。
谁知那柄毫无准头的长剑,不仅穿过了红帘一角,还将她衣物的一角定实在了红帘后面!
摇摇欲坠的帘子瞬间成为公布盖头,在粉纱女子猛的拉扯下,成了块布盖头。
“唔!”
穆红豆顺势在另一侧转动手腕,利索缠绕红绸,将粉纱女子裹了个结实。在这刀雨稀疏的时刻,直接出手接住了一片秀刀,向后退了几步。
“贱人,你快放开我!”
刀雨瞬间消散。
同时粉纱女子的辱骂声淹没在两侧群众爆发出一阵阵掌声与唏嘘中,揽月的压轴之物决胜者已出。
穆红豆挑眉,管不上那粉纱女子在红帘里扭动,将泛着光的秀刀一下塞进兜里,“小姑娘,借你的水灵鞭一用!”
梁右琼手头一松,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手上的鞭子已经转到了那轻衣女子手上。
“谢啦!等着我还你,你别走远啊!”
这句话是喊的,因为其人已经跑开了老远,衣角带过的微风中漫着一股花香。
一瞬间,那女子搜刮财物的模样,以及将秀刀塞进自己兜里一系列难以入目的画面滚滚飘过梁右琼的脑海......
身上的伤口突然都不痛了,转头看了眼脑子被踹在柱子上不省人事的那位,手指上的储灵戒一个不剩,被扒了个精光。
“混蛋!你给我回来!”
随着鬼脸老妈子灵动的声音飘荡在耳旁宣布揽月结束,人间揽月的幻像也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