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心脏开枪》Fluctus

3、第三章 特别的礼物

　　出发之前，山极独自开车去了郊外的一个工艺品打造铺，店面远离市区，驱车赶过去也要一个多小时，到了山里车子停下来，还要穿过一片密林，那些只有天然的大树和花草代表的路标，只有经常来过的人才会记得，要静静的走很久，才会发现坐落在一片竹林里的小屋，许是因为独此一座小屋，没有院墙，屋前干净的一片空地，就算是院子里，散落在院子里几盆花也不知是主人从哪里挖来的，随意栽种在空地上，细绳上晾着几件洗干净的旧衣，还在慢慢的滴着水，想着主人该是在家呢，山极没有多想敲了门还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了，屋子响着机器工作的声音，摆着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走进里屋，依旧没人，赖先生估计还在忙吧，山极自来熟的打量一圈之后，坐在客厅里自己倒了杯茶，粗制的瓷杯冒着微微的热气，山极也望着这茶走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的柜子挪动，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布衣先生，掀开门帘看到有人喝茶，一点也不吃惊，山极随着声响站起身来，“来了”

　　先生打完招呼便走到盆舆架旁洗手，甩干了水分，又从镜前拿下毛巾仔细的擦干。
　　“前不久劳烦先生给我做的东西，不知如何了”
　　山极说完，静等着先生回答，“等着”
　　待先生从里屋出来，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半手掌大的祖母绿色的玉饰，雕琢的很是精细，刻的是山极胸口的纹身图案，那是几年前有位特别的人亲手画制的，他悄悄纹在胸口，不久又托师傅刻在这块玉上，仔细的盯着这块玉，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的宝贝一般，既而眉头微微一皱，将它捧在手里恳求的语气对先生说

　　“还得劳烦先生一件事”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山极独自开车回程，有些心烦意乱，对这次出行总是感觉到一些不安，可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能把手臂架在车窗上，一根一根的抽烟。

　　回来没多久，公司便开始不停开会，说来说去，都是在谈经营问题，公司刚转型不久，接的都是不赚钱的项目，目的就是和各行各业拉近关系，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山极从前不过是跟着高总混日子的小弟，他高中毕业就在街头混日子的时候认识了高总，每日跟着他打杂，混日子，自从高总在一家夜总会认识了现任夫人笛安，不知为何开始转变了，渐渐不再做□□的勾当，为了笛安甚至买下了整个夜总会，让她从坐台小姐摇身一变成了妈妈桑，而笛安更是个能干的角色，在夜总会那样的环境下，自己培养了一群忠肝义胆的小妹，环绕各界的名流，逐渐经营了自己的圈子，几年之间，结合高总开了公司，妄想摆脱过去的影子，可流言蜚语满天飞，她却毫不在意，任凭别人嚼舌根。
　　从去年开始，她不知道为什么萌生了建立训练营的想法，想培养自己的雇佣兵，不再冒险去请国外的团队，明着是开公司，可谁也不知道，她培养这样的敢死队到底是何目的，高总一向猜测不透她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对待夫人，并不多问，他早先年受过伤，不能生育，虽然身边环绕的女人不断，可没有人像笛安那样，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为此，他不在四处留情，专注夫人的事业，而对于自己，他经夫人同意 ，收养了一对儿女，说是自己的一子一女，其实，不过是再给自己培养心腹。
　　尽管女人是他心头所爱，可终究不能完全信任，他需要为他出身入死的人，除了山极，他还在一次酒会上救下了一个被把酒洒在客人身上的小侍应生，那位客人大发雷霆怪罪那个小子毛手毛脚的，可那个端酒打杂的侍应生却不卑不亢，一直低头道歉，脸上镇定自若的，毫无半点慌张，略人无数的高当然知道，这小子绝非凡人，他走过去对客人说这是他的手下，来帮忙的，客人知道高的身份地位，更了解他的背景，不敢多言，只能气急败坏的走开了，可那个小子却没有什么感激之情，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就走开了。

　　高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可心里早有注意，年轻的山极看着那小子的神情，不屑的说他不知好歹，真是欠揍，可高却摆摆手，让他查一下，那小子的底细。
　　不过几天，山极就把他摸清了，一个出身寒门的高材生，是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

　　会议进行到最后，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散会后扶了一下眼镜，看着神色不安的山极，似乎在隐瞒什么事情，人群散尽后，会议室只剩他俩，他才张口，“你最近是有什么事么”
　　山极回过神来摇摇头，他从一开始就很看不惯封的趾高气扬，所以就是有事，也不会向他说，让他帮忙，真是太可笑了，封却不在意看冷脸，从小到大，他看过的冷脸还少么，于是冷笑一声，起身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过头来说一句“有事记得找我，我一定帮你”
　　山极没有说话，只是这话太过耳熟，当初他奉高的命令去收纳封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穷小子骨头有多硬，平白无故的挨一顿打，也不说什么，在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没钱去包扎，就去水池旁洗个脸，唯一的白衬衣上沾了血，夜色深了，才合上书本，从脸盆里拿出泡了很久的衣服，洗去血迹，挂在宿舍的阳台上，如果白天不干，都不知道自己要穿什么了。
　　第二天穿着还有一些痕迹的衣服碰到山极时，他脸上竟是戏谑的表情，对着他肆无忌惮的嘲笑，“你没事吧哥们，要是有事记得找我啊，我一定帮你”
　　尽管多次被无缘无故的戏弄，可封依旧面不改色，朝着地上碎了一口，抱着书包走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永远挨打，不会永远被嘲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