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一片龙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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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找了很久，也不见润玉的踪影，无奈下，只得向深处游去。一路向下，记不清游了多久，好在我本体是蛇，不然一定会被淹死在这么长的一段水境中。待我反应过来，已经又一次踏上了陆地。
湖底深处竟有这么一片陆地，周围非常暗，什么都看不见。四下摸索一阵，大概判断出是一条甬道，便摸索着上路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没人在身边，必须靠自己了。
水境下的陆地又湿又硬，一不留神就会滑倒，跌倒了赶紧爬起来，不敢喊痛，不敢耽误时间。可能走了一刻钟，也可能走了一个时辰，眼前渐渐透出一点亮光，是暗河。暗河闪烁着斑驳的星光，竟把这么恐怖的环境映衬出点点温馨，古怪至极。
从袖子里抽出禹剑，小心翼翼拿剑拨动了一下水面，翻起一点浪花。
“咻~~”暗河里有东西一跃而起，又猝然落下。
受惊之下，我慌忙收剑。
等河里平静之后，我又拿剑捅了捅，这下，有更多的的东西冒出来，是鱼。一种细长而结实的鱼，呈带状，背部暗黑，腹部长着白色而尖锐的鳞片，刚刚的看到的光，就是这些鳞片发出的。这鱼性子凶猛，直要往剑上撞，我连忙抽回了禹剑，后退两步，剑离开水面之后，鱼也不再暴躁，渐渐归于平静。既然这里有活水，就说明和外界是联通的，暂且顺着这条河走下去吧。
水境下的世界很安静，借着这种安静，我的心也一点点沉寂下来。这真的是个小插曲吗？润玉会平安无事吗？他是被什么东西拽到了哪里呢？
“啪！”有东西拍上了我的肩。
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我僵在原地......克服着心中的恐惧，一节一节地把脖子拧过来，卧槽，什么东西！现在就我一个人啊，不要吓我啊！！！
“喂，我找了你好久！”
是青鸾。
一只黑乎乎的青鸾，和我不一样，青鸾这一路一看就经历颇丰，整个人乌漆嘛黑，衣服也破破烂烂，隐约看到裸露的皮肤上有道道血迹，他受伤了。我一条蛇走水路尚且艰难，青鸾是只鸟，难以想象在灵力被封住的情况下，他是怎么趟过来的。
“青鸾，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打伤了你吗？”青鸾这孩子，能这么不畏生死地跳下来找我们，足见他桀骜不驯的皮相下盖着一颗忠臣的心！从今天起，我们就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哎，是水里那些鱼，好恐怖啊，见到我就咬，我一路砍，一路躲，好不容易才上了岸啊。”说着，青鸾从怀里掏了一片泛着银白色光芒的鱼鳞给我：“这是我在水里摸到的，你看像不像.......”
我接过这片鱼鳞，不，应该说是龙鳞。这可能是居于这水境中的某条龙留下的，也可能......就是润玉的。
“青鸾，我带着你从水里走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郑重地看向青鸾，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守望相助，尽全力寻找润玉，早一点找到他，早一点离开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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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青鸾刚刚说的凶猛的鱼是怎么回事了，一路上的鱼碰到青鸾就像发了疯似的攻击他，连带着我也被“照顾”得妥妥帖帖。途径一处水幕时，鱼群突然四下逃散，这里雨打风狂，河里卷起阵阵水涡，必得小心左闪右避不被水涡卷进去。
努力避开水涡，拼着全身的力气终于挣脱鱼群的桎梏，看清了刚刚呼风唤雨的神物。那是一条人首蛇身的巨龙，修长而欣然，披着尖锐的赤色磷甲，此刻正紧闭双眼，咧咧喘息。
一条烛龙，一条看不出修为的烛龙。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在昆仑寻龙，能在此地寻到龙，可以说是得偿所愿了。然而此刻我真的笑不出来，因为润玉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龙身之畔。
“呵，又来一个，那便一起杀了！”烛龙狞笑一声，猛地转身向我们袭来，青鸾和我连忙狼狈躲开。
一击被躲开，烛龙更生气了，愤怒地抡起尾巴向我们扫来，尾上龙鳞片片竖起，好似尖刀，若是被刮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前辈！晚辈是蛇族后辈，此次前来，只是为了一探昆仑究竟，并无冒犯前辈之意，还请前辈赎罪！如果惹前辈不快，我们即刻离开！”没有一丝犹豫，我立刻告饶，烛龙却尾风不减，气势磅礴地将我掀到墙上，锋利的龙鳞轻而易举地透过衣服、划出血口，这一下撞得我五脏俱损，当场吐出血来。
这条龙，疯了。
青鸾在一旁看得着急，想要上来扶我，又深深忌惮烛龙，不敢有所动作。我们的实力差距太大了，他要杀我们就和人捏死蝼蚁那么简单。
我不能死。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润玉，暗下决心，我一定要把润玉带回去，他不能折在这里。他还没有和母亲相认，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甚至没有尝过热闹与快乐，锦觅还没有带他出去玩儿过。
咽下一口血水，努力护住心神不散，强迫自己集中于眼前。传说烛龙睁眼为白昼，闭眼为黑夜，这龙的眼睛一直闭着，难道是有什么问题？他讨厌光，所以不出去？还是他其实出不去？
“前辈空有数万年修为，却终日委顿于这水境之下，莫不是出不去吧？”擦掉嘴角的血，我不要命地挑衅道。
烛龙顿了一下，我似乎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冷笑。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他再一次蓄力向我袭来，这次，他彻底无视了青鸾，直直冲我而来，他要我的命！
“前辈，我们无仇无怨，为何要下此毒手！”示意青鸾带着润玉先走，我大声喊话，引着烛龙往反方向跑。
“宵小鼠辈。”烛龙不屑道，并不欲多费唇舌。你会和蝼蚁交谈吗？你会在乎蝼蚁的生死吗？你不会，他也不会。
“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身似利剑，心也是剑，龙爪踏碎虚空，势不可挡地抓来，雷霆万钧的一击，裹挟着滔天的怒意。
龙啊，我们不认识啊！什么仇什么怨呢？非要至我于死地啊！
对烛龙这种莫名的敌意，我真是无言以对。要不是现在疲于奔命，我真想仰天长叹。
身后即是洞壁，四面八方的退路都被封锁，这一击退无可避。
不管之前有多害怕，此刻我心中竟燃起一股赴死如归的豪情，想我一个路人甲能为救主而死，也算是舍身取义了吧（？）。我想了很多，我今生的父母，我前世的朋友，我未竟的心愿，虽然我的修行还很低，在修仙的世界里，就如同芥子浮尘一般渺小，我知足了，我只能走到这里了。这不是我期望的结束方式，但世上又有几人能主宰自己的生死呢？
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垂下眼睑，束手赴死，安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最终的审判。我来到这里就是个意外，现在也算拨乱反正了。
..........
青鸾这傻鸟竟然呀呀叫着冲了出来？？？你在开玩笑吗？？？螳臂当车的废物啊！！！
他的脸上有泪水，他难道在哭吗？
本已行将就木的心出现了动容，老娘都准备好去死了，你不知道做这个决定很难的吗？自我感动还没过一会儿呢，现在好了，又要提刀拼命去了！
我的肋骨应该断了几根，现在胸腔气血乱涌，强自压着，不敢泄劲儿。怀着向死之心，反而什么痛都能撑下来了。
青鸾一剑刺向烛龙，烛龙负伤发狂，身形暴涨，几乎要充满整个穴洞，盛怒之下，张口喷火。
避无可避，趁着间隙，我奋力往龙口里钻，意图从内里给他致命一击。
青鸾竟是打的同样主意，龙口本就狭窄，一个血人奋力挤到我身边，站都站不稳了。
哇靠！人都钻里面来了，谁在外面打呀？
真是没默契啊！
一阵兵荒马乱，我们囫囵被吞进了龙腹中。
本来只用死我一个的，现在倒好，被一勺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