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泉》肆肄爸爸

2、第二章 试炼

　　试炼这一日，仙界各山脚下聚满了来参加试炼的人。凡是通过的弟子都能成为仙界弟子。个别优异的还能成为某个仙尊的徒弟，这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
　　华山脚下。
　　“泉儿爷爷就把你送到这了，接下来的都要靠你自己了。”老人蹲下身与小孩平视，语重心长地对她嘱咐到。
　　“嗯，我知道了，爷爷。”阮酌泉对老人的话报以微笑，映出两颗小酒窝。
　　老人看着这笑弯的眉眼，多么像他逝去的儿子啊！老人又深深地看看小孩站起身来，“爷爷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的，爷爷再见。”阮酌泉向走远的马车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她才走向人群。
　　来参加试炼的人大多都是十二至十四岁的小孩，因为此时的小孩根骨更好炼造，但修成仙骨这事还是要看个人资质来决定时间长短的。
　　在六界的某个地方。
　　“安排好了吗？”
　　“完成了。”
　　“退下吧。”
　　“是。”
　　华山，昱华殿。
　　大殿上有三张交椅，却只坐着一个人。他的面前有一面很大的水光镜，镜子上映着山下弟子的动向，可是这个人却紧紧地皱着眉。
　　他闭着眼睛仰躺在椅子上，突然坐起来，对着殿外大喊：“禾炀!”
　　殿外进来一个穿着白服的弟子，他恭敬地对交椅上的人行礼，“师父。”
　　“芩啾呢？”
　　“弟子不知。”
　　“你两位师叔呢”
　　“弟子，不知。”
　　“作为首座弟子，掌门弟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芩枭低头，揉着自己的眉心，对禾炀挥挥手，“下去吧，下去吧。”
　　芩枭沉默了一会儿，又坐好，好继续看新弟子的表现。
　　阮酌泉找了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坐下。从衣袖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将油纸打开，里面装的是金灿灿的桂花糕。她拿出一块桂花糕，满足的吃起来，不亦乐乎。
　　但这安稳的的日子没过得了多久，桂花糕的香味引来了很多嘴馋的孩子驻足观望。若是一般的食物或许没有这魅力，其因在阮老爷子以厨入道，修仙者做出的东西向来不寻常，且阮老爷子从不吝啬于对阮酌泉的花费，小小的桂花糕足以引起不小的骚动。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男孩子走上前，红着脸对阮酌泉说：“你，可不可以，分我一块这个”
　　阮酌泉看看他，再看看他身后的孩子，飞快地将嘴里的咽下去，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点头。
　　小男孩欣喜的跑过去，伸出双手接过几块小小的桂花糕，“谢谢你!”阮酌泉回以微笑，小男孩满脸通红，拿着小小的桂花糕去与小同伴们分享。
　　突然不知怎么有两个人打了起来，还打的挺凶，没有人上前劝架，全部都在安全距离处看好戏。
　　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女孩在人群外围跳跳跳，无奈的是跳了也看不到。于是凭着娇小的身躯向前挤。但是这围着的人都是小孩，作为孩子，谁不爱看好戏。于是小女孩挤了很久才前进了一点点，原本打算放弃往回走，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股暗劲，猛的推了她一把。
　　“哎呦!”三个人应声倒地。
　　殿内芩枭本无聊的坐在交椅上，双眼无神的目视前方，被水光镜里传来的熟悉的叫声拉回思绪，抬眼一看，嗯真好生眼熟一拍额，“芩啾!”怎混入新弟子之中了
　　芩啾颤巍地把手撑在地上，想让自己站起来，但因动作幅度过大，撕扯到伤口，“嘶——”强忍着伤痛站起来。被她撞倒的两人安然无事，站起来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尘，恶狠狠地瞪了彼此一眼就离开了，并没有想要去扶她的意思，周围的人也无动于衷。看着她一步步艰难地远离人群，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人群就散了，毕竟都是小孩，都自顾不暇还去管别人何况谁有能力去帮她呢？
　　芩枭在店内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水光镜里事情的发展。
　　阮酌泉将剩下的几块桂花糕收起来，打算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正当他站起来，人群渐渐散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多处受伤，衣衫稍破的女孩。她快步走上前，搀着这个小女孩，将她扶到刚刚自己坐的树荫下。摸了摸她的肩膀和手肘，又弯曲了她的腿，发现并没有骨折等大问题，松了口气。
　　芩啾看着她行云流水的一番动作，不免有些惊讶。这孩子看这穿着应是富家小姐才是，寻常大小姐，可不会学习这种东西，十一二岁的年纪，手法竟如此熟练，暗自佩服。
　　“应该都是些皮外伤，我去取点水在这等我一会儿。”说完就往旁边的小溪跑去，一般高山都会有流水。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犹豫了一会儿，将罐子里的东西倒掉了，再把罐子反复擦洗，盛了一罐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生怕水从罐中漏出来。
　　阮酌泉回到树荫下，将小罐子放到一旁。“能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芩啾点点头，小心的玩起自己的衣袖，布料摩擦到伤口，引得芩啾倒吸气，泪花直冒。
　　阮酌泉看着那一块擦伤的地方，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面积有点大，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放在一旁。拿起小罐子，抓住芩啾的手：“忍一下。”把罐中的水，倒向她伤口上，因为衣服破了，担心有泥沙。过程中芩啾一直往回缩手，阮酌泉硬抓着不放。将伤口清洗好后，又拿起瓷瓶，在伤口上撒上细细的白色粉末，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条长布条，将伤口绑起来。
　　待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阮酌泉又拿出一些布条递给她，“方才见你走路有些不便，腿上也有伤吧，你要是觉得不大方便，可以按我方才的步骤处理一下你的伤口。”说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套衣裙，“你跟我一般大我的衣服你应该也可以穿。”这是一件白为底的红色边襟齐腰襦裙。
　　“谢谢！”芩啾接过衣物。分明不是仙门弟子，为何会有介子空间收纳物品，不然一个区区一个衣袖能装下这些东西吗？
　　在等待芩啾的这段时间，阮酌泉又从袖中取出和刚才一样的小罐子。打开罐子，里面是一些腌制的杨梅，将杨梅一颗一颗放进嘴里，直到嘴里塞不下了，才将罐子放回衣袖。对着远处的小溪，嘟起嘴“噗噗噗噗噗……”果核从她的嘴里直线飞向小溪，“扑通!扑通……”全数落入水中。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阮酌泉转头发现她已经穿好衣裙站到身后，便对她微笑道：“挺适合你的。”然后从衣袖中拿出剩下的桂花糕，“要尝尝吗？这是我爷爷做的。我爷爷是厨仙，说不准吃了对伤口有益。”将桂花糕塞到她手中，又从衣袖中掏了掏，拿出一个小小的粉色瓷瓶，“这个给你，里面是玉容凝脂。待伤口结痂，痂掉后便用这个，绝对不会留下疤痕。”
　　芩啾满脸诧异，问她：“你的袖子为何能装下这么多物品？”
　　阮酌泉将自己左手的衣袖捋上去，指着那个红木镯，笑道：“这个是我爷爷给我的，他说这是我诞生后一位仙人赠予我的，我的东西都是从这拿出来的。”
　　芩啾惊奇的看着这个手镯表面平静的“哦哦哦”，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内心十分羡慕我都这样大了，为何仍是没有红木镯看着自己手上的荞木戒。
　　红木镯是介子空间收纳物品的一种，收纳空间最大。其下还有荞木镯，红木戒，荞木戒，桐木镯，桐木戒，桐木哨，香樟哨和竹哨，收纳空间依次递减。为何不用玉石？这是仙界为了体现自己高尚的情操，也为了方便决斗。
　　一位华山弟子从远处御剑飞来，落在众人面前的巨石上，“大家安静一下，华山新弟子入山试炼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