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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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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瑜柏,你来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妃清风打破了此时的沉寂。事已至此,唯有先知晓真相,再做决定。
“各位长老,此事与父皇无关,妃鸯愿入水镜,届时自然真相大白。”
龙帝打断了妃鸯的话:“胡闹!鸯鸯,水镜岂是你如今的修为可以入的?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妃引藤也顺势说道:“小妃鸯,我看你也是糊涂了!你是觉得我们这些老骨头护不住你了吗?还自请入水镜,真是气煞我了!要我说,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小妃鸯,你一日是我龙族公主,我龙族便护你一日,今日这种小事,我做主了,恕你无罪。瑜柏,你带她下去吧。”
妃引藤说完生气的扭开了头,气哼哼的不再看她。
“四弟,消消气。你别忘了,水镜是我的本命法器,又不是小妃鸯想入得便入得的。”妃弱水笑着安抚道,“小妃鸯,我且问你,你今日是非要让我等知道真相不可了?依我看,四弟的想法也无不可。”
“是,妃鸯今日就是为了请罪而来,若诸位长老不惩罚妃鸯,那何以抚慰受此事牵连的我族百姓呢?”
妃弱水含笑点头:“鸯鸯,你长大了,这才是我龙族公主该有的气魄。这样吧,你且躺好,我用灵力将你与水镜连通,你我灵力皆属水性,我又教养你多年,想必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到时你静心回忆,你所思所想,自然呈现于我等面前。”
“妃鸯明白。”
话落,妃弱水抬手将妃鸯托起,置于刚幻化出的水案之上。
一道透明的水幕缓缓升起,三十年前的真相就这样显现在众人面前。
三十年,妃鸯刚满150岁,将将能维持住人形。先前,她年纪尚幼,灵力浅薄,一直不能化形,各位长老与龙帝想尽各种办法将她拘在皇宫。
如今她终于能够长时间的维持人形了,趁着阖宫都在为此庆祝,顺便准备她即将到来的生辰时,妃鸯悄悄的溜出了宫。
她离宫时午时刚过,正是人声熙攘。她顺着人流走,一路见到了诸多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也不觉时间流逝,等她发现离宫甚远时,已是暮色四合。
妃鸯毕竟第一次离宫,就算她胆子再大事到如今也还是害怕,她一边哭一边一路乱窜,不知不觉钻进了森林里。
她实在走不动了,便随便找了棵树,蹲在树下呜呜的哭,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她黛色的尾巴悄悄露了出来,正蔫巴巴的贴在地上。
“咳咳,谁…谁在那里?”一道虚弱的男声突然出现在妃鸯身后。
“啊!”妃鸯吓得一下蹦了起来,却没敢转身,她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何人?休想装神弄鬼,给我,给我出来。”
突然,妃鸯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揪了一下,她愤怒的转过身:“大胆!你!你竟然敢摸孤…我的尾巴?”
她一低头,便看见一直稍显苍白的手依然紧紧的抓着自己黛色的尾巴。
妃鸯愤怒的甩动尾巴,想将那只碍眼的手甩下来,却怎么也甩不掉。
“尾巴?你…不是人族?”虚弱的男声再次出现。
妃鸯根本懒得理他,她还在想这只碍眼的手到底要怎么甩掉啊,摔!
她突然灵机一动,蹲下身,伸出手,想将自己的尾巴解救出来,不料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只手的手指,那只手便“咻”的一下松开了。
“姑娘,抱歉,是在下唐突了。”虚弱的男声似乎带上了一点羞涩。
妃鸯感到十分奇怪,他敢揪住她的尾巴不放,却羞于碰她的手,他可真是奇怪。
想到这,她也不害怕了,反而饶有兴致的问:“喂,你是谁呀?怎么跑到这来了?你,成年了吗?”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妃鸯略有迟疑,她也不晓得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就问了出来。
“咳咳,在下,在下是被人追杀,误入此地,在下已及冠了。”
妃鸯索性蹲下身来,将他从阴影里拖了出来,不料又被他的惨状吓了一跳:“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就算是我们龙族打架,也不至于打成这样啊。”
少年抬起头,朝着妃鸯苦涩的笑了笑:“多谢姑娘,此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姑娘…在下想问姑娘,不知此地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龙谷呀~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了解呀。现在该我问你了,你真的是人族?”
“在下确实是人族。”
“哇,那我可太幸运了,我们龙谷好多年没有来过人类了,不想你一来,就让我遇见了。”
少年有些羞涩的笑了。
“算你运气好,遇见了我,要不然你在这荒郊野岭的,等被龙发现恐怕你都入了轮回了。”说道这,妃鸯想起了他的伤,深夜并不能阻碍龙族的视线,她清楚的看见了少年沾满鲜血,破破烂烂的衣服。
妃鸯迟疑了,呀,这可怎么办,我学艺不精,尚不能治愈这种大伤,看来只得回宫求助父皇。
想到这,妃鸯毫不犹豫的摘下了自己的逆鳞,幸好如今是黑夜,少年看不见妃鸯的动作,也瞧不见她一瞬苍白的脸色。
她不由分说将自己的逆鳞塞进了男子的嘴里:“咽下去,这是好东西,能救你的命。你伤太重了,我救不了你,得回去叫人才行。”
说到这,妃鸯学着自己生病时大人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头:“你乖乖待着,千万别随意走动,你若做到了,我便许你一个承诺,听见了吗?”
自认安抚完毕的妃鸯,站起了身,刚要变成龙形,便听见身后再次传来虚弱的声音:“在下秦许,敢问姑娘芳名?”
妃鸯回身歪头一笑:“唔,你就叫我黛黛吧,乖乖等我来接你。”
说完便化为龙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还好帝宫仍旧灯火通明,在夜色中也醒目的很,妃鸯边飞边想:反正他摸了我的尾巴,那定是要与我成婚的,先把逆鳞给他也没什么吧,先保住他的命要紧。想必父皇定不会怪罪我的。
妃鸯心里喜滋滋的。此刻的她尚不知晓,秦许这个名字,会被她融入骨血,惦念整整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