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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暗夜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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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堺町·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我担心会有人暗害那位鹰司殿,嫁祸于本藩。”主位上的伊达弹正语气有些沉重。
“那需要在下做些什么?”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即刻暗中监护鹰司殿,一旦有变,护其周全。”
“好,那在下这便出发。”
“嗯……”
话音未落,便见身前之人瞬间消失在视线之中。伊达弹正竟有些茫然,倘若不出所料,是夜鹰司信明必定遭袭。而突袭者想来不会是大规模的足轻部队,最有可能的便是忍者。只是,不知对方能力高下,人数几何,这织羽龙影胜算又有多少……
·河内山城边界·
月华初上,薄雾之中零落的能看见几颗星星,虽说这不到四月的天气,兀得生出些寒意。
软轿中的鹰司中书监紧了紧衣服,不免有些抱怨。这往来于山城与和泉之间,好处不曾得了半分,却尽是这山乡水港折杀风雅之地。想着想着更有些怀念京都的好处,便催急了侍从,加快些步伐。
约摸刚过了津田城,行至这河内国与山城国之界,鹰司隐隐觉得窗外有些声响,正欲推窗查看,只听见几声火绳枪响,随后便是软轿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从未受过这番磨难,全身骨骸如散架了一般,鹰司恶狠狠的翻开软轿正欲痛骂,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怎么也说不出话了,腿也有些发软。
只看见四五名黑衣的忍者手持忍镰,正与几名侍从缠斗,而扶轿的小厮早已死了一地。眼看着几名侍从落了下风,或死或伤,鹰司壮着胆子喝道,“来者何人,如何敢劫我堂堂朝廷行辕?”为首之人并不答话,只是抬手轻扬……
半个时辰以后。
织羽龙影沿着山道一路追来,远远看见倒在路旁的织金软轿,心知不妙。可软轿周围只有隐约打斗过的痕迹与几颗小小的铁弹丸,并无其他。龙影不免有些沉重,这不过数个时辰,这鹰司殿果然遭劫。四下查看了一番,隐约发现不远的草丛中伏着一具尸体,似乎是暗逃出来的仆从。龙影细细查看,只见那尸体左胸偏下有一个小小的弹孔,想来是一击未曾毙命,却拼死逃到了这里。
突然想到了什么,龙影伏身在软轿旁的草丛里闻了闻,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龙影有些了然,摘取了一棵小小的草穗用方绢包好搁在怀中,径直回了和泉。
·京都西园寺邸·
春日的午后,懒洋洋的倚在后廊,西园寺有些慵倦。菊岛依旧静静的侯在一旁,也不言语,她知道这位殿下自从晋升公卿院以来,已经难得有这样浅眠的机会了。只是,注定这个午后不会有片刻的闲暇。
菊岛轻轻的唤醒了将将入梦的西园寺,“殿下,大和藩前田信秀大人有急事拜会。”不似先前那般孩子气的迁怒于惊扰了他休息的客人,西园寺似乎很早便在等待着这一刻。只见他迅速的起身,整了整衣冠,对一旁有些吃惊的菊岛说,“走吧。”
前田信秀有些忐忑,此番家督大人以这件颇为棘手之事相托,着实无奈。看见西园寺进了前厅,信秀拜道,“下臣大和藩谱代家臣筒井城主织部佑前田信秀拜见西园寺大人。”西园寺微微一笑,“前田织部无需多礼,不知此番前来因为何事?”信秀咽了咽口水,伏身道,“数日前承蒙鹰司中书监大人亲临敝藩宣旨,只是……只是敝藩守护不周,鹰司中书监大人于前日归京途中遭袭……不知……不知所踪。”信秀把身子压着低低的,等着身前的这位公卿大人呵斥。倒是有些意外,短暂的寂静之后,西园寺淡淡的说道,“有劳信秀大人了,吾人当会处理此事。不知贵藩可曾潜查?”信秀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匆忙的取出怀中的玄色方巾递上前,说道,“敝藩武士赶到之时,人早已不知所踪。不过觉得这根草穗有些线索,还请西园寺大人明鉴。”
西园寺缓缓的翻开方巾,一股早已经化开的香气在不经意间侵入,深谙香道的西园寺自是知道这香的来历,却也不言明,问道,“这草穗有何异处?”信秀深记得当日家督大人的嘱咐,答道,“敝藩之中稍有识香之人说,若能查得此草穗之中香气的出处,当可查得鹰司大人的下落。”西园寺心中早已了然,只是再一次将方巾凑到鼻前,闻了闻,言道,“此乃根来寺的酴醾,不过里面夹杂着几分草药的味道。”果然与家督大人所言相合,信秀心里暗暗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