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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山城香取】 ·山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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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国澱城·
平林漠漠,晚日西斜。不似京都的浮华,这小小的澱城竟别具一番清幽景象。雅致的别馆,锦簇的绯叶樱。在偏院一隅的檐角,铜制的风铃轻轻的摆动,任夕阳的余晖拉长院落的影子,任竹枝盘桓流水潺潺……平和,似乎没有更多的言语能形容这一处宁静的存在,出尘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御馆的廊角,一方小案,一袭公卿打扮的少年身着乳白的直衣,黑色的指贯。虽说那黑白的肃穆让人有那么一丝的压抑,可当清风拂过那清癯的俊颜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能在艳绝与惊叹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少年正坐案前,整齐排放着的香夕、羽尘、香著、银叶等诸多香器摆满了整个案台。只见他闭目凝神,双手轻轻抚动着身前的香鼎,一股松木的辛香弥散于空中,沁人心脾。
许久,待那熏香渐渐散尽,少年缓缓的睁开眼,对着不远处侯着的侍从问道,“闲丸,可知今日用的什么香?”那被称作闲丸的小姓微微的皱起眉头,用力的吸了一口,并不太确信的答道,“殿下用了南蛮的檀辛……不过又有点像伽罗香……”少年淡淡一笑,“是伽罗香。”随后便不复言语,只是静静的收拾起案上的香器来。
“殿下……”闲丸有些不愿意打断。“恩?有事情么?”少年并不抬头,继续手头的工作。“方才,说是京都的西园寺大人有急书递给殿下。”“哦?西园寺?”少年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远方,“倒是许久不曾见过那位大人了……把信拿过来吧。”
闲丸缓缓的将信递了过来,少年拆开那裱起的绢封,看着卷上那闲逸的字体,少年浅浅的勾起嘴角……
·山城国二条御所·
翌日清晨,二条御所的议事厅一扫多日的宁静,厅堂之内,竟能听见颇为激烈的争执。一袭米色直衣的足利乙飞将军侧倚着短案,眉头紧锁。放眼堂下,总管统领足利乙刀,政所执事一条昶,评定众足利庆长,引付头人北条赖政,政所执事代伊达光政列坐其间。
只见伊达光正朗声道,“和泉之变,伊达藩虽已得幕府之默许,然驱逐栀宫之举必将迁怒于朝廷。如此,岂非置幕府于无信之地。依在下所见,宜当颁行下知状,责令伊达藩归还和泉国。”
此言一出,堂下哗然。右侧的足利庆长闻言,嗤笑道,“如此,幕府颜面何存。栀宫既出朝廷,封邑于和泉,当与朝廷另论。伊达藩如若归还和泉国,莫不是幕府向朝廷臣服?”
“庆长公此言差矣。”发言者乃是右首的一条昶,“公武两家向来默契,今日之事,伊达藩出兵在前,即便退兵亦非自贱之事。只是不知公卿院对此有何反应。”这位身居政所执事的一条昶大人,乃是近江一条家当主,是以对于公家之事颇为熟稔。
一直不曾发言的足利乙刀冷冷的说道,“即使如此,倒不如等着朝廷的态度再做计较。”
正当着众人争执之时,偏阁的小侍侧前附耳道,“公方大人,足利义藤大人求见。此刻正在西阁”将军闻言,面色骤变,言道,“既然如此,今日便到此吧。”说完,起身直奔西阁。留得这一堂的幕府大老瞠目结舌,不知这向来严肃的公方大人为何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