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悔晚矣 我问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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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暗部制服、戴着面具的大和出现在阿宁面前时，阿宁正在甜品店吃红豆小丸子。
眼前的光线暗下来的瞬间，阿宁放下了勺子，抬眼看向大和，语气平淡道：“吃团子吗？还是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吧，宁小姐。”处在工作时间的暗部是不能摘下面具的。
“需要我佩戴测谎仪器吗？”阿宁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
“不，宁小姐，您只要跟我说一下您这几年的情况就可以了。”大和慌忙回答。
“那去慰灵碑前吧，我的妈妈、爸爸、大哥、大嫂都在那里，你至少可以相信我不会在他们面前说谎，你奉命行事，我无意为难你。”阿宁偏过头看着大和，略带玩笑地补了句：“你这面具，我以前也戴过。”
原本还因为传闻中的宁小姐脾气很差而有些紧张的大和渐渐放松了许多，顺着阿宁的话茬儿说：“卡卡西前辈提起过，您十四岁时就已经是暗部小队长了。”
“还在工作中的暗部可以说同伴真名吗？”阿宁挑眉，接着逗大和。
大和一怔，讷讷而无措。
阿宁眨了眨眼，忍俊不禁，心情略有好转，步伐轻快地踏上去慰灵碑的路。大和呆呆地挠了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离开木叶这些年，阿宁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一开始遇到过一些不长眼的赏金猎人，见阿宁独自一人脱离了木叶，试图拿她的脑袋去黑市换赏金，杀掉几波后，尽管阿宁在黑市上的价格更高了，但敢招惹阿宁的也少了。于是阿宁就这么平静地在各国漫无目的地闲逛，毕竟是十四岁就担任暗部小队长的人，侦察与反侦察都极为擅长，阿宁又有意避开过往熟人，是以这些年并没有木叶忍者在外见过阿宁。
大蛇丸找过阿宁，宇智波鼬也找过阿宁，但关于这二人的情况，阿宁略过了，并未告知大和，因为大蛇丸和鼬的行踪本就隐秘，阿宁也不担心木叶会察觉到她的描述有所隐瞒。
卡卡西和阿斯玛赶到慰灵碑的时候，大和已经先回暗部写报告了，剩下阿宁一个人坐在慰灵碑前，伸手抚摸着碑上刻的名字。
“阿宁。”阿斯玛关心地喊了一声。
阿宁收回抚摸碑文的手，却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这些年，你们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离开村子，是因为止水？”阿宁侧首看向靠近的卡卡西和阿斯玛。
“不是吗？”卡卡西在阿宁身边站定，没说话，阿斯玛疑惑地接了话。
阿宁抬手指了下刚刚她抚摸过的名字：猿飞日斩。
“不是，止水身死，我的确很痛苦，但不至于痛苦到要一起去死，求死不成也要摒弃前尘往事。”
“我潜入根部，没能一击即中杀了团藏，只斩掉了团藏的右臂，我通灵了猿元，根部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但也因为通灵了猿元，爸爸来得很快，爸爸他阻止了我，说一切以村子、大局、和平为重。”猿元是猿魔一族的通灵兽，猿魔一族与猿飞家世代签订契约。
“我在团藏那条右臂上发现了一些很熟悉的实验痕迹，但爸爸说那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问爸爸，我对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是女儿，还是棋子？”
卡卡西安静地蹲下，抬手揽住阿宁。
“爸爸说我太任性了，让我停职回家好好反省。”
卡卡西恍然间明白了当年的一切，阿宁当时手腕上最深的伤痕并非因为止水之死，而是因为心理世界的悉数崩塌。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大蛇丸因人体研究叛逃离村，阿宁因此不得不背负着同伴的猜疑离开熟悉的暗部岗位，谈婚论嫁的恋人止水突然死亡，死前见过的那个人是自小相熟的长辈，那个人满身疑点甚至还和叛逃离村的大蛇丸有不清不楚的联系，阿宁只是想用忍者的方式讨个公道，然而自小敬爱的父亲不认同自己的做法，甚至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让阿宁如何在一夕之间完完整整地接受并理解这一切？
阿宁做不到，止水离世的悲伤混杂着对公理正义的质疑，仿佛自幼习得的一切都是虚妄，往事与现实不断交叠，最终压垮了还不到二十岁的阿宁。
“我离开村子那天，爸爸说是他错了，他说明明在我出生的时候，想的是只要我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就好了，可是后来对我的要求越来越多，才会让我活得那么累，他说他放我自由，就当是父亲送给女儿的礼物。”
“我说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阿宁触碰慰灵碑的手指关节因过分用力而发白，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到地上。
“其实我现在也不认为当时的爸爸是对的，只是在外面听到爸爸牺牲的消息时，我会想——对与错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让只是年少一时气盛的少女与敬爱的父亲穷尽碧落黄泉，此生再不相见。
“如果大蛇丸袭村的时候，我在村子里面，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爸爸就不会死了？”不论是封印术还是对大蛇丸气息的感知，这都是阿宁所擅长的，巨大的遗憾、愧疚、悔恨重重地压在阿宁心头，离村时对父亲的怨怪一年又一年地淡去，幼时对父亲的崇拜爱戴在脑海里却逐渐清晰可见。
阿宁甚至有想过，如果她在大蛇丸找到她的时候，能及时觉察到大蛇丸深藏的野心，是不是还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亦或者是在当初大蛇丸叛逃，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时，直接答应和大蛇丸一起走，这一切会不会有转机？
卡卡西太熟悉阿宁现在的心理了，就像他少年时因为带土和琳的死不断地回忆、不断地追问、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那些事情发生一样。
所以卡卡西只是紧紧抱住阿宁，软语重复着那一句：“这不是你的错。”
阿斯玛沉默地看着妹妹，想说的有很多，但却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他也曾在年少时离家，但他回家得早，所以没有妹妹这样深刻的遗憾。
慰灵碑前，无声落泪的，温声哄慰的，无言陪伴的，这样的画面并不少见，只是当自己成为画面中人时，似乎除了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什么都不重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悔晚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