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陈吹吹

3、第 3 章 3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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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初春，云瑶刚满15岁。
　　春季多细雨，细雨浸润泥土，淅淅沥沥的蒙着雾气。云瑶整日闷在房间，熏香换了一种又一种，却仍觉得自己和院子里的枯木一样发了霉。
　　她想出门，不想乘轿，索性甩了侍女小厮，撑着油纸伞独自走进蒙蒙细雨。
　　京城街道繁华至极，街道两旁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云瑶看花了眼，在一个卖簪子的小铺停下来脚步。只是些木制的玩意，不值几个钱，却精巧无比，木头被刻制成杏花或海棠的模样，栩栩如生。云瑶欢喜得紧，想要买下几个，一摸腰间，钱袋却不翼而飞。云瑶有些无措，街道熙熙攘攘，来往行人众多，若真是被哪个梁上君子顺走，怕是找不回来了。
　　摊主见云瑶长久伫立，却始终不买，有些不满：“姑娘若是不买，还请快点离开，我这是小本生意，别耽误我挣钱糊口。”
　　云瑶低下头，白皙的脸蛋爬上红晕：“我这就离开。”
　　“姑娘若是喜欢，在下买了送你。”
　　清脆爽朗，白宣叶撑着伞，一袭青衣，十指纤长，骨节分明。他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
　　“公子好意云瑶心领了，只是这木簪我不能收，怕是要辜负公子一番好意。”云瑶低头，这男子虽生的俊俏，通身正气，但谁又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云瑶不敢收，可脸却还是红了，热的发烫。
　　“我见姑娘欢喜得紧，倒是没有考虑其他，姑娘大可不必担心我有什么图谋，这木簪与我无用，姑娘但且收下。”
　　云瑶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盯着木簪，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拿起了。
　　“多谢公子。”
　　白宣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还是挂上了笑容。
　　“那就此别过。”白宣叶甩手负在身后，长腿一迈，走进了蒙蒙雨气里。
　　云瑶却晃了神，直至回到房中，仍然无法忘记白宣叶的那双眼睛。丹凤眼，长睫毛，眼珠漆黑如夜，仿佛盛满水汽，湿漉漉的惹人喜爱。他笑眼盈盈的望着自己，“姑娘若是喜欢，在下买了送你。”
　　如琴音，一声一声砸在云瑶心里，心跳的很快，云瑶红着脸捂住胸口，那里似乎住进了一个身影，青衫黑发，玉树临风。
　　只是忘记了问那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年方几何。
　　可有……婚配？
　　次日午后，天气转了晴，云瑶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发呆。
　　一连下了几日的雨，院子里的杏花落了大半，可香气丝毫不减。她闭着眼闻香。这般沁人心脾的香气，倒是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春日的引人之处。
　　说来昨日遇到的公子身上也弥漫着一股杏花香气。思及此，云瑶不禁轻声笑了出来。那人倒是和我有一样的喜好。
　　“云小姐，别来无恙啊。”
　　男子声音传来，像极了那人。云瑶只当自己幻听了，没有睁眼，一个晃神竟从秋千架上跌了下来。
　　不好。她暗想。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长睫微颤，云瑶葡萄般的眼珠里映着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
　　是昨日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