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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鹤鸣2 ...

  •   翌日,钟离打点好自己的行装,没有带小厮,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广陵的府船。

      清新的海风扑面而来,蔡家一众老小皆来为钟离送行。可钟离知道,他们之间,十个有九个是不想来的。

      钟离对蔡雨枫行了一礼,道:“母亲,孩儿上路,请勿挂念。”

      蔡雨枫用手帕捂着嘴,眼里的泪水如断线一般流下。

      “孩儿......一路平安。”

      “母亲,江边风大,速回吧。”

      钟离站在原地目送蔡家一众人离去,轻叹一声。正准备踏上甲板时,一声少女呼唤在耳边炸开。

      “璟钰哥哥!”

      少女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把身后的一堆奴仆远远的甩开了。

      “白华,你怎么来这里了?”眼前的少女捂着胸口,可能是刚刚跑的太快的缘故。

      “璟...璟钰哥哥,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嘛”

      “不行,你知道我最讨厌被别人当做取乐之物,你难道想让我进宫?”

      “不...不是,我,我只是不想你走嘛。”

      “你完全没有站在我的角度去想问题。”

      “璟钰哥哥,华儿就是不想你走嘛。”

      “不行,请回吧。”钟离是真的彻底对白华无语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说完,钟离就挣开白华紧紧握着他的手。

      白家的家仆陆续有人追上来,一个个都拉着白华的手要把她来回去。

      白华蹦跶几下,对着应经上了船的钟离喊道。

      “钟璟钰,我在姑苏等你!”

      “你不回来,我白华今生今世就永远不嫁!!”

      “我只嫁给你一个人!!!”

      白华身后一个年级稍长的奴仆赶上来伸手打了白华两巴掌。“华姐儿,老奴且问你你还要脸了吗?”

      白华捂着脸,钟离看不清她的表情。

      钟离盘腿而坐,悠然的弹着秋江夜泊,缓慢的念着诗句“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一边练着唱着,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华的身影,如果真如她说的那般,她真的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成了辜负人家姑娘一生的罪人了?这白华呀......

      “铮!……”

      钟离看着自己的指腹,鲜血从狭长的伤口缓缓流出的,更奇妙的是,钟离天生体质特殊,血液是带了花香得,那花香并非单一的,好似融合了世间千百种花的香味。那花香并非含苞之时的暗影漂浮,也并非萎去后的微苦,而是一种开到极致时花的香味,在繁华和枯萎间徘徊。

      想起上船前发生的事,钟离更是无心清理伤口。

      “咚咚咚”木门外有人在敲门,敲的十分轻柔,钟离猜想着应该是个女孩。

      “是谁在外面?”

      “钟公子,在吗?窝是来送饭的昂。”

      这么早来送饭

      打开门,一个身着红衣的童子端着一盘子,上面放了糖酥排骨,荷叶糕,桃花酒......

      全是他爱吃的。

      “公子呀,奴儿是来给您送饭的,让奴儿进去好吗?您这么晚才开门,奴儿的腿都快累死了。”

      钟离看了几眼那盘子上的菜,道“进来吧。”

      “奴儿谢过公子啦。”

      就在那童子扭这细腰准备进来的那一瞬间,钟离眼疾手快的拔出挂在门后的佩剑[九升],对着那妖童的脖子就是一剑。

      “啊!”

      那妖童惨叫一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慢慢的,竟然化成了一株山茶。

      钟离用剑挑了挑那朵山茶,见没什么动静,干脆把它扔进了海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钟离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从小就受蔡家和养母蔡雨枫的熏陶,长这么大,愣是连春宫都没有看过一本,为人也是端方雅正,很少会与女子有太多不当的接触,所以到现在,也只有白华一个还愿意跟他接近。

      看了一眼九升,发现剑的剑格上南红玛瑙发出奇异的微光,进而繁衍出许多复杂美丽的图案。

      九升──全剑以玉石制成,下半段颜色是浓到华不开的墨绿,好似初生翡翠;上半段则白如羊脂玉,白绿只间的颜色装换更是微妙不可言。剑穗配一蔡氏祖传的上品琉璃宫铃。舞起剑来煞是好看,好像是一阵白色龙卷风中的片片绿叶,还有宫铃的阵阵清响,于视觉与听觉都是一场盛宴。

      有诗为证。“忆惜当时少年郎,九生一舞弄天下。”

      但九生闻名天下的不是它的美,而是它的邪。

      就蔡家祠堂的记录,这剑自蔡氏定居在姑苏那时起,九生就供在祠堂里了。而且百年来舞一人拔出。带它回来的蔡家先祖蔡著毓只说了几个字“时机若到,自有贵人。吾为蔡氏,能力至此。”

      后有一坡足蓬头的道士路过蔡家时,不知道发什么癫,做在蔡家大门前大哭起来,看见当时蔡家家主蔡洢带了家仆前来赶他,便直接扑到钟离面前,狂笑了起来。“舍罢舍罢,你还放那祸害在家做甚?染了天神血,不得好死。知防佳节后,烟消火灭时。”

      正好当时蔡雨枫外出游历一年回来时带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就是钟离了。蔡雨枫也不说钟离是谁的孩子,只是紧紧的抱着钟离。为这事蔡家那段时间颇受抠病。蔡洢本来就想找个借口扔了那孩子,这道士刚好就给了他理由。不成想,蔡雨枫死也不肯让他们带走钟离,慌乱逃跑时跑到了蔡家祠堂,蔡雨枫带着钟离跪在蔡家祠堂的牌位前,就在蔡雨枫要以死染祠堂时,本来一路颠婆没有哭过一声的钟离忽然大哭起来。

      这一哭可不得了,九生当时就从蔡著毓的牌位上飞下来,直接挡在了蔡雨枫和钟离面前。

      老祖宗显灵了,蔡洢也不好干什么了,毕竟嘛......那只是一个疯道士,说的是疯话也不可知。

      钟离也从被人唾弃来历不明的养子摇身一变成了蔡家捧在手里的明珠。

      但有钟离知道,九生一触血,除非杀几只人鬼妖魔,不然就是是不会罢休的。

      就像一个贪吃的小孩,如果不吃到饱,那是不会罢休的。

      在船上走了一圈,发现是在没有什么妖鬼可以杀,又不能杀人类。钟离想路想,撸开袖子,慢慢解开缠在手腕上的白纱。举剑划过皮肤,暗红的静脉血平缓的流出。

      海风呼呼,已是近黄昏。海鸥不停的叫唤着,是归不了家否?

      “少君,干嘛要这样哦,你要自杀我帮你,割腕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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