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无期》时怅

2、暗恋第二天

　　我趴在桌上，早春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下一大片，整间教室瞬间就亮堂了。被直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我区区用手挡了一下，身子稍稍右侧，余光里看见易无期在与他的同桌说着什么，浓浓的调笑意味。在微风轻轻拉动被墙挡住的第二块窗帘的时候，我也笑了。眉眼向下，笑的有些傻。
　　星期一早晨不早读，要升旗的。
　　“余遥”，李小静拉拉我的衣袖，催我，“你快点啊。”“哦马上。”
　　年纪主任拿着话筒在上面吼着:“后面高二的，还不快点，你看看你们，明年就要高三了，还慢慢慢，没有一点像样……”
　　声音吼得太大，越来越多的人跑了起来，但跑的也不快，只是应付，有几分样子。
　　我看到小静撇了撇嘴，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极了。“诶亚，小静，你猜主任今天头上有没有成功长出一根头发。”我故意逗她。
　　众所周知，我们的年级主任是个50岁的大光头，身体胖胖的，头圆圆的，走路显得很笨拙，说话却很有气势。其实呢，他40来说还是个地中海，没想到，岁月最后在他头上斩草除根，一点情都不留。学校一直流传他到处在找长头发的法子，每天见到那些头发茂密的人就问用的什么洗发水。可是，一直不见成效。于是，每天的乐趣除了调侃他头上反光，更要每日一问，今天主任长头发了吗？
　　小静被逗笑了，又开始拉着我往前跑。
　　我从队伍后面经过，假装不经意朝班里的那群男生望了一眼。他没有在聊天，在背书，背的是上周刚学的古诗文。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盯在书上，没有移开半分。
　　等我找好位置理好了衣服的褶皱之后，升旗仪式已经开始了。每周都不变的“上周总结”还是那样有规律地进行。
　　我站在正下方，盯着主席台前的那一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出神。他今天穿的是第二套校服，因为他的第二套校服比第一套白。我明明只看了一眼，脑海中却能够清楚勾勒他刚才的样子。那一点碎发因为汗的关系乖巧地倚在额角，他看书的时候左手的小拇指总是会不自觉地滑过书页的边，我甚至能够想象他看累了合上书又忍不住去找旁边人聊天的样子。
　　升完旗，回到座位上。
　　“余遥，第一节是什么课啊。”
　　易无期脱下校服，放在座位后。低着头整理桌上的杂书，随口问到。
　　“语文。”我抄了课表，贴在桌子中间。平时也有很多人懒得去前面看，就来问我。因为是他问，我看的仔细了些，然后回答道。
　　“好，谢谢。”
　　我点点头，不管他看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