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阴阳师（三） 我于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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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混沌中觉醒，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不过是黑暗打造的色泽，机械创建的伙伴。
只有一个跳脱清越的声音在呼唤着谁，成为这个世界唯一一抹真实。
最开始我以为那些只会重复着几句话的妖怪是我的同伴，后面才知道自己错得多愚蠢。我怎么可能将机器称呼为伙伴？
可嘲讽的是，即使我坚信我与他们并不一样，也无法摆脱成为傀儡的命运。我挣扎，那个跳脱的声音就会冒出来一句：“咦？”偶尔还觉得自己眼花。
我隐约觉得，我的这个世界，同这个声音的主人密切联系着。也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她操控着。
我厌恶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可我无法跳出这个世界，只能孤独地在这个世界苟活。
被操控着战斗，被支配着完成一些属于我又不属于我的故事。也许我真的曾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和两个我宠爱着的儿女，可当一个声音开始讲述属于我——玉藻前的故事时，我心里没有一点波澜，就像是在听别人的人生，别人的爱憎。我仅是一个听众一般。
渐渐地，我意识到，并不是这个世界不对，而是我不对。我能感受到有着活人气息的，是那双背后操纵的手，是那个经常称呼我为“宝贝”的女孩子。
尽管我不懂她所说的“宝贝”是什么意思。（玉藻前的语言默认日文，听不懂女孩中文说的宝贝）
我不断地被强大着，那双手不断强化着我。我发现，战斗会增加一些力量，将屋子里其他的式神和达摩吞了也会增加力量，身体进了一些莫名像魂魄的东西后力量更是成倍暴增。
我的实力是这间屋子的式神里面最强的，当然这并不代表在这个世界能称王。我隐约感觉到那个声音偏爱于我，将所有好资源都给我，导致我成长速度如此快。
我虽恨她如此地操控我的身体，但也明白她并不知道我和那些机械不一样。我的愤怒，顶多算得上是一种迁怒，可我如果不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发泄，恐怕自己也会陷入疯狂，连寻死都无法。
直到我发觉自己的力量陷入瓶颈后，她的目光转至其他式神身上时，我才恍然，我对她并不是纯粹的恨，我是将我的所有都寄托在身上，只有她在，我才不至于孤独到发疯，只有她的目光注意到我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一丝活意。
现在，她的目光分给了别人。
我失落了很久，但发现自己除了难过也无法做出任何事情，我是多么渺小又脆弱按现在的形式，单纯在心里指望她只盯着我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即使我永远无法跳出这个世界，我也希望能够掌控它。
我试着慢慢渗透到这个世界里去，尽管过程十分困难。我在探索中试图操控一些东西，有些成功，有些失败。但能够成功对我来说已经算得上惊喜了。
时间无法等待我太久，她嘴上还叫着我“宝贝”，尽管我依旧无法完全理解这个称呼的意思，但听到她说话时缱绻珍爱的语气，我便把它当做对我独一无二的爱称吧。
她嘴里还呼唤我宝贝，但当那些标注为“ssr”的式神们出来后，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越来越分散。
我的心慢慢往下坠。
不久后，这个世界忽然冒出一个活动。因为曾经参加过，这个活动我也知道。大概是选一个式神，然后战斗。战斗赢个几场，就可以获得以这个式神头像为素材的挂件。
我想，只能选一个式神，那就代表着这个式神对操控这个世界的人是独一无二的吧！上一次我是她的独一无二，这次还会不会是我呢？
我不确定，但唯有这个，我并不想退让。
她果然是花心的。
长久以来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这种爆发十分憋屈，无人知晓。
逐渐懂得这个世界一些玄妙的我决定利用自己所能来阻碍她。她不是非常喜欢那朵花吗？不是要为它而战斗吗？那我就将这个活动关闭，使她永远无法打开它。
我听到了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一点焦虑，她果然在乎别人去了。明白这一点后，成功作祟的我心情并没有好半点。
有天，我又听到她在咒骂着什么。
下一秒，又无比温柔地唤我“宝贝”。听到她久违的语气，我反而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是要干什么？是要放弃什么了吗？
在一瞬间，我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我知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可依旧无能为力。
黑暗过后，世界依旧。在经历刚刚的惶恐之后，我迫切的希望时间尽快流逝。因为她总要隔个一两天才能看到我，我才能听到她说话。
可是一天过去了，她没来……
我只能安慰自己，过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她太忙，说不定她放弃了。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
第四天过去了。
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来为她辩解说她忙得忘了。事情的真相就是，她抛弃我了，抛弃得彻彻底底，干净利落。
我的依恋又慢慢转回浓烈的恨意，这次我再不是明明白白的迁怒，而是恨，刻骨铭心的恨。
往事一幕幕浮出在脑海中。她是造成我产生意识的罪魁祸首之一，她曾经费尽心力培育我，一遍又一遍地用“宝贝”这个称呼告诉我，她有多在乎我。可她毫不留恋，利落干脆地走了，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在她心里不曾留下任何痕迹，我就是个笑话。
我再不敢懈怠半分，我想，既然我能改变这个世界，说不定我能跳出这个世界构造的框架。然后，找到她，报复她。
最后我无力地发现，即使我怎样去改造这个世界，或者是渗透到世界中心，我都无法将中间那道墙摧毁。
我只能把那些只有几句话的机器伪造成一些有意识的人，以此为消遣，当然，那朵花我是将她剔除在外的。但到头来，我反而更清楚地知道，我只不过是自己和自己玩耍，自己的意识在和自己的意识做着欺骗自己的游戏。
我想，这玩具不好用，还不如销毁它们。
心里这个想法刚浮出水面，从天际那头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我怨恨着的那个人，终于愿意回来再看我一眼。我心底有恨，可此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感到委屈。我想，过几分钟给她看一个惊喜，让她永远不敢再抛弃我。
久违了三年，她的声音带了一丝疲累。有一束光照在院子里，那道天堑开了一个缺口。我试了试，依然过不去。
正当我想要再尝试，她倏地哭了出来。我头一次听到她的哭泣，有些疼惜，也有些手足无措。我忘了我所有的恨意，在那一刻它们早已烟消云散。我妄图安慰她，可她丝毫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用尽全力攻击那道天堑，终于被我再撞出一道裂缝。有一个瞬间，我看到了属于她的世界模样，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一双和我的世界不同的双手笼罩着那道天堑，我知道，那是她的手。我伸出了右手，我想拉住她，我真的碰到她了。
我想紧紧握住，可一道电流在上窜下跳，也许是来自天堑的阻碍。可我不能放弃，无论是我离开自己的世界，还是她离开自己的世界，我都想，我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再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刻，我看了看周围，还是原来的旧屋子，还是我一人。
我试图看出任何变化，无论多么细微。只可惜，还是原来模样。
我推开门，走出屋子。
我的心脏开始砰砰跳，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极乐。
女孩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是呀，她和我是这世间唯一异类，唯一活物。
我们终于可以紧紧相拥，我终于可以在你无助哭泣时轻声安慰，终于，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阴阳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