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回家 沈晏秋很烦 ...

  •   沈晏秋很烦。
      她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个宴会厅的一角,看着不远处热热闹闹的人群。
      她是个女演员,出道7年间,也演了十几部电影电视作品,前几年一直是不温不火,但是四年前通过一部小成本的文艺电影拿了国际知名电影奖的最佳女演员提名,突然声名大噪,目前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
      她对眼下的境况也很满意,打算就这么按部就班的步入演技派的行列,想象着有一天自己坐在哪个通告或者访谈的沙发座椅里,听着主持人尊称自己一声“沈老师”,自己再谦虚的摆摆手说:“哪里哪里,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多么惬意呀!
      她以后的生活,就应该在家里带着金丝边眼镜,看看书,看看报,品茶插画,一看就是个高尚和雅致的知识分子。
      可是眼下呢,不过刚杀青了一部电影,刚准备在家修养生息一段日子,便被经纪人娟姐拉来参加一个电视台的周年庆典。
      沈老师怎么能参加这么俗气的商业活动呢!
      沈晏秋有些颓唐的打量着四周。
      这个庆典是开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人跟人之间摩肩接踵,服务员在人群中忙而不乱的穿梭着,十分具有职业素养,问候声与交谈声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此起彼伏,显得好不热闹。
      沈晏秋对这种形式的聚会再明白不过,实际上就是一群认识的不太相熟的人一起打哈哈,彼此说一些客套至极的废话,再偷偷的交流一些圈内的八卦,娟姐评价的好:“这种虚假的应酬谁都不喜欢,大家都只是为了饭碗在强颜欢笑罢了。”她入行7年,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开始还觉得新鲜,到处走走看看,听到感兴趣的八卦还会驻足良久偷听上一两句,而如今却早已厌倦了,只懒洋洋的缩在墙角的座位里玩着手机,偶尔站起来拿一些低卡路里的小点心,心里暗自嘀咕着。
      她堂堂实力派女演员,为什么还要到处应酬!这不符合她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不符合她对艺术的追求预期,不符合她对未来的畅想蓝图。
      她正在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埋怨着生活的不公时,听到一个礼貌的男声唤她:“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晏秋抬起头,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容貌端正,托着红酒酒杯,浅浅笑着又重复一遍刚才的问候:“好久不见。”
      她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哪里见过,暗自猜想大概是哪里的投资方,赶紧站起来,略带歉意的举起放在一旁的酒杯:“抱歉,请问您是……?”
      对面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气恼,微微颔首作自我介绍:“我姓高,在盛华集团任职项目经理,五年前我们在盛华的总部大楼见过面。”
      说到“盛华”时,沈晏秋已经变了脸色。
      那个人呢?他是不是也来了?
      她顿时又惊又惧,娴静的笑容骤然消失,双眼瞪得大大的,原本精致高雅的面孔顿时显得狰狞无比。她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活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鹅。脑袋还像拨浪鼓一样不停的旋转着,在大厅的人群里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高经理对她的反应并不惊讶,不紧不慢的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才似笑非笑的开口:“沈小姐不必找了,陆总没来。”
      沈晏秋一愣,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干咳了两声,脸上又重新挂回娴静的笑,讪讪的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们盛华的人也会来。”
      高经理似乎并不介意:“盛华是盛华,陆总是陆总。您实在不必看到听到‘盛华’二字就谈虎色变,我们在盛华工作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混口饭。”说完他又举起他的酒杯,“而且不论沈小姐与陆总关系如何,我身为盛华的人总是要敬您一杯。”
      沈晏秋点点头,也顺从的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高经理露出赞许的笑容,并顺势接过她的空酒杯,交给正好从旁路过的服务员,又拿了两杯酒,将一杯交给她:“在场的还有几位盛华的高层,大家都很久未见沈小姐,不知您能否赏脸,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这种小事,她怎么好拒绝?若是拒绝了,说出去怕是又要被按个“耍大牌”的罪名。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当时她还没意识到,这句话正式拉开了她今晚悲剧的序幕。这位高经理带着她在大厅里四处找人搭话,全是她没见过的生面孔,但介绍起来,全是盛华的老员工。而且每个人见到她,就犹如见到了衣食父母一样亲切,都表示一定要与她喝个不醉不归,这大半圈走下来,她已数不清了喝了多少杯了,只觉得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像是有团火焰在嗓子深处灼烧。再继续往前走,就觉得头晕目眩,舌头也如同打了结,连话也说不利索了。走路如同踩在棉花上,地板也飞速的旋转。她跺了跺脚,想使地板停止转动,可是地板根本不听话。她又气又恼的抬头看天花板,意外的发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转的跟旋转木马似的。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高经理,伸手指着天花板:“老高,我要坐……旋转木马。”
      沈晏秋是被噩梦吓醒的。
      她梦见自己坐着旋转木马,但是是高速旋转的那种,离心力几乎把她甩出去。
      这哪里是旋转木马,明明就是海盗船。
      她快要被甩吐了,只能牢牢的抱着马脖子,腿肚子也夹的紧紧地,才稍稍了一些安全感。
      刚松了口气,面前突然闪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清楚面前的人的脸庞,不禁惊叫道,“陆言诤!你要干什么!”
      面前的人面无表情,只是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他轻轻地捏住她右手的食指,往上一提,就把她用力抱着马脖子的右手掰开了。
      她害怕极了,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瞪大了恐惧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掰完右手又去掰自己的左手。
      想喊救命,却感觉自己仿佛突然失了声,连一个音都发不出。
      她害怕极了,自己如同行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的一艘小木筏,随时有可能被突入而来海浪一巴掌拍翻。
      她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喉咙上,用力的高喊出一句:“不要!”
      沈晏秋终于被自己这声“不要”给惊醒了。
      她惊恐之余扭头看了看周围,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家里的床上。
      她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循声看向窗外。
      似乎已经是早晨了,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倾泻进来,歪歪斜斜的照着在自己身上的浅蓝色碎花毛毯上。留下一道浅黄色的光痕。窗台上的两盆兰草生机勃勃,翠绿欲滴。窗台旁的白色衣柜犹如一个高大的卫士,忠诚坚定地守护着这个温馨的小房间。
      这个白色的衣柜还考上大学父亲从意大利为她订做的,她喜欢极了,里面贴满了她喜爱的明星海报。
      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困惑的晃了晃脑袋。
      自己已经从父亲的房子里搬出来三年了,房间里怎么可能有这个衣柜?
      她像小鹿一样轻盈的跳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唰”的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楼下绿色的草坪,草坪周围还有一圈浅灰色大理石砌成的围墙。围墙外是一条羊肠小道,路两边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斑驳的树影投射在这条小路上,偶尔吹过的微风敲打着树叶,传出阵阵“沙沙”的响声,伴随着声声鸟啼,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幽深古林的小城堡,平和而静谧。
      她这才慢慢从恍惚的记忆中苏醒。
      这哪里是她自己的公寓,这分明是红枫别墅,也就是父亲的房子。
      红枫别墅是她选的,她当初就是喜欢这里的僻静,虽然离城市远,可是空气清新,贴近自然,她有时会幻想着自己是住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可是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彻底搬离这里,三年来从未再踏足过这里一步。
      那么此刻就有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的脑中浮现起昨晚高经理那张礼貌而诚恳的笑脸。会是他吗?
      此刻她也来不及想这些,还是先想想怎么不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的离开才是正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发现正穿着她以前最喜爱的小猫睡裙。裙子规规整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折痕,看来是张婶把她的衣服收拾得很好。她撩起裙摆闻了闻,还有一股洗涤剂清香扑鼻而来。
      那么第二个问题又来了,那她昨晚穿的晚礼服呢?又是谁帮她换的衣服?
      沈晏秋草草的将房间搜了一遍,除了枕边叠的整整齐齐的内衣,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穿的衣服。连衣柜里都是空空荡荡。这个房间像一个被废弃已久的仓库,没有任何人居住过的痕迹。
      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实在不行,就跟闺蜜阮东篱打电话,让她拿套衣服来接自己。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沈晏秋这样安慰着自己。她一边赤着脚,一边猫着腰,宛如一个入室行窃的小偷,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这个别墅她从10岁开始住到大学毕业,可以说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只是踮着脚尖走路仍是有些费劲,她花了快5分钟才走到玄关附近。
      一到玄关,便眼前一亮,门口挂着的,不正是自己的包吗?
      包里有手机,这样就可以跟东篱联系了。
      她一直提着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赶紧大步迈向玄关。
      这边才刚抬起了腿,睡裙的后领就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牢牢地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里一惊,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面容坚毅而冷峻,鼻梁如刀削版笔直挺拔,特别令人眼前一亮的是他的眼眸,漆黑异常,如同雪中墨,又如同黑夜中幽深的古井,盯得久了似乎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可是这双令人着迷的眼睛里却不带一丝温情,反而流出屡屡寒光。令沈晏秋不寒而栗。
      她听到他冷冷地问:“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
      沈晏秋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险些咬了舌头:“回……回家啊。”
      说完她便有些后悔。
      自己干嘛要这么怕他?
      她挺直了腰板,将手背到脑后去抓着那只铁钳似的手:“陆言诤!你放开我!”
      陆言诤冷哼一声,反而抓得更紧:“这儿就是你家。”
      她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来气,冷笑道:“好啊,你们滚出去我就回来住。”
      说完这句话,沈晏秋感觉揪着自己衣服的力道轻了一些,似乎是这句话把陆言诤镇住了,她连忙用力从他手上逃脱出来,一边整着自己的衣领往后退,一边讥笑着:“鸠占鹊巢的人还好意思让我回家,要脸吗?”
      陆言诤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停在空中的手准备再去抓她。
      沈晏秋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拎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家”。

      沈晏秋一出门便不禁打了个寒战,现在虽然是初夏,早上的气温却不高,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裙,略带凉意的风掠过她的身边,就激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红枫别墅离市区还有段距离,附近都是别墅区,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车,所以也鲜有出租车在附近行驶。但是就算是有出租车她也不敢坐,自己穿的这幅德行,若是碰到什么有歹心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了看时间,不过6点刚过,阮东篱肯定还没起床。
      要跟东篱要等到7点,等东篱赶过来又要等一个多小时,再碰上早高峰堵车之类的,等东篱来时候说不定只能看到自己被奸杀的尸体,萧瑟落寞的躺在夏日的寒风里。
      这是天要亡我吗!她蹲在路边仰天长叹,只恨自己没生出一双翅膀,变成一个自由翱翔的“鸟人”。
      也不知蹲了多久,她先是觉得腿发烫,接着慢慢发酸,她就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双腿。
      大概是站立的速度太突然太猛,站起的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接着便是金光闪闪,耳朵里也发出“嗡嗡”的轰鸣,她只感觉头重脚轻,身体也歪歪斜斜的往地上栽了下去。
      “哎哟!”沈晏秋在倒地的一瞬间发出悲鸣。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先是感觉膝盖火辣辣的疼,接着这疼痛如同上窜的火苗一般,迅速的蔓延到肘部,手掌,乃至下巴。
      这下怕是破了相了。
      沈晏秋坐在地上,有些懊恼的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好都只是擦伤,虽然露出血肉来,但也并不算严重,只是脸上的伤口让她有些担心。
      她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功能,准备检查一下自己脸上的伤。
      这一打开不要紧,屏幕上显示,她的背后赫然出现一双腿!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险些连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她战战兢兢的回头看,是一条修长而笔直的腿,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裤,笔挺的站在她身后。
      她的目光沿着腿部的线条向上寻去,一张熟悉又令人讨厌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陆!言!诤!”她咬牙切齿的叫着对方的名字,眼神里写满了厌恶,“你离我远一点。”
      陆言诤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在她的身上到处巡视着,似乎是在检查着她的伤口。
      沈晏秋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双手撑着地面准备站起来,但双手刚一发力,一股钻心的疼痛便沿着手掌涌了上来,如同被尖锐的利器扎到了手心一般。
      她倒抽一口冷气,把手缩回来,鼓起腮帮子对着手吹了两下。
      看到这一幕,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言诤此刻却弯下腰,右手穿过她的肩,左手穿过她的膝盖下方,就这么一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吓了一跳,用拳头敲打着陆言诤的肩膀,惊叫着:“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陆言诤看也不看她,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再打我,我就把你脸朝下摔下去。”
      沈晏秋向来是爱惜她的容貌,毕竟这是她吃饭的资本。听到这话她只得瑟瑟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斜倚在陆言诤的怀里。
      这个姿势她稍微一抬眼,便能看到陆言诤坚毅的脸庞。
      他向来不苟言笑,也没什么表情,举手投足都也优雅高贵,似乎从来没什么事能让他失态。仿佛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机器人。只有她在说一些难听话时,他才会露出一些或怒或恼的神情。
      沈晏秋有时也是刻意惹他生气的,因为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而且哪怕他发起怒来也是好看的。
      沈晏秋想,如果他的母亲不是小三,没有插足她父母的婚姻,该有多好。
      也许她在路上见到他,会主动地找他要联系方式,对他展开狂风骤雨般的追求。
      可如今,他和他的母亲入住了她的家,霸占了她母亲的位置。原本和谐美满的家庭一瞬间分崩离析,而现在这个家似乎只有她一个外人,搬出红枫别墅之前的每一天,都只让她觉得窒息,觉得寄人篱下,觉得压抑非常。
      那几年她过得艰难极了,那时的生活就如同早上的那个梦境一般,一条形单形只的小船在大海上航行,等待她的是不可预知的风浪,放声求助,却无人应答,孤立无援。
      她在陆言诤怀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觉的叹息,但仍是被陆言诤发现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精致洁白的女人。
      她洁白的额头中间微微蹙起,眼略带忧愁的看向远方,白瓷一般的脸上此刻因为跌倒,染上了微微的灰尘,但看起来并不狼狈,反而多了几分俏皮,如同一个刚玩过泥巴的小孩子,困倦的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消失在他冷峻的嘴角。
      他带她重新回到了红枫别墅,刚进门,张婶便迎了上来,看着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呆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沈……沈小姐……这是怎……怎么了?”
      “她摔了一跤。”陆言诤将沈晏秋放在沙发上,转头去指挥张婶,“去给方大夫打电话。”
      “不要!”沈晏秋听到“方大夫”三个字,顿时激动异常,两只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着,“不要叫方大夫!”
      方大夫一直任职沈家的家庭医生,至今大约已有10年。他医术精湛,为人谨慎,沈晏秋的父亲一直对方大夫信任有加,不论多重的病,只要方大夫大手一挥,表示无碍,沈父的病情当场就能好一半;反之也是一样,哪怕是普通的风寒,只要方大夫皱一皱眉头,沈父就当场准备写遗书了。
      但方大夫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凶了!沈晏秋一直想不明白,他笑起来时明明是慈眉善目的南极仙翁,怎么就能在听到她噘着嘴说“我不吃药”之后,能瞬间变脸成凶神恶煞的李逵的。
      两条原本看起来和善的眉毛,突然就竖了起来,整张脸扭曲着,狰狞着,拿着药恶狠狠的对她说:“快!吃!药!”
      这样杰出的变脸技术,给当年还幼小的她蒙上了抹不去的阴影。
      张婶听到沈晏秋疯狂的抗拒以后,有些为难的站在原地,向陆言诤投去求助的目光。
      陆言诤对张婶摆摆手:“算了,去把医药箱拿来吧。”
      “哎!”张婶忙不迭的答应着,跑去找药箱。
      张婶一走,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了他们两人。沈晏秋重新看向陆言诤,发现他也正目光炬炬的看着自己。
      “呃……”她舔了舔上唇,话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应该是感谢他还是继续辱骂他?
      陆言诤仿佛没听到似的,收回了目光,蹲下来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口。
      右腿伤的更严重些,从膝盖到脚踝处有一大片擦伤,好在伤口并不深,不需要缝针,只是能看到有血丝缓缓的从伤口渗出,伤口周围也围绕着一些摔倒时粘上的尘土,倒也有几分触目惊心。
      从下到上将她的伤口检查了一遍,最后巡视到她的下巴,眉头骤然拧成“川”字。
      “怎么连脸都摔到了?”他托着她的右脸,微微向上举,认真的凝视着她的下巴。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把甩开他的手,扭了扭身子,把头转向沙发里面,不愿再让他看。
      这家伙,搞不好是准备在药里下毒。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