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初露锋芒 “身为驸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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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平稳的停下了，车辙撒了漫野繁花，滞留纷飞。
沈尹默一跃而下，轻而易举的下了轿撵，没好气的睨了一眼面无血色的秦书珩，像是顾及面子，解下厚重的狐裘，披拂在他单薄的身躯之上。虽是好意，嘴上却不饶人，“身为驸马，别像贫民窟出来的一样，衣衫破旧，让母皇看见了成何体统？”
“殿下教训的是”既不婉拒，也不接受，她给的一切他不屑，可也无力反抗。逆来顺受他不是第一次，也打算一直如此持续下去。狐裘披覆于身的温度很暖，萦绕在血迹斑斑的伤口之上，恰到好处的遮住了那一抹红。突然开始怀疑她的用心了，是的，再如何，她都会他在众人面前光彩耀人，而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只是徒劳无功的事，他们总是自相矛盾。
看着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沈尹默不予理睬。在无人的地方，悄然无息的撑开了一条道，与他拉开了手掌间的距离。相看两厌，是他们最好的形容。明明都想要解脱，却也彼此一意孤行的捆绑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他们都不知道，亦或是从未了解过。
无言，直到金砖玉瓦的麟德殿之上，才不约而同的开了口。
“臣/臣女参见母皇”
雍容华贵的女皇，端庄的椅坐在龙椅之上。半眯着惺忪的凤眼，虽是叫了平身，目光落到哪儿却犹未可知。不出意料，简单的闲聊几句，矛锋即转移到了秦书珩那。母女的套路是如出一辙的，压迫感是消散不去的。话语轻盈，眼里异样的光刺入底涟。生杀予夺，何其容易？而他，又是何其可悲…
“宗泽昨日突然离宴，可是突然有了什么要紧的事”好在，慕沁现在还没有杀他的打算，毕竟如此一个翩翩少年郎，若是毫无用处的杀死，也太可惜了。询问是必经之路，也是考验，她希望得到的是一个真诚的答案，否若，他将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没有什么可以逃过她的眼睛，她也不会让他脱离控制。
“回禀母皇”拱了拱手，坦荡的对上了慕沁的寒光，感觉到身侧人一如既往的目光，知道这回答的意义定是不同寻常。“臣昨夜，去了帝都北郊”奉上最诚恳的回答，嘴角勾勒出微笑。
“母皇，驸马神志不清，别听他胡说八道！”沈尹默扶额，只觉得孺子不可教也！帝都北郊，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那是禁地，是入者杀无赦的境地！愚蠢！他以为那样自己就会放过他么？不，不会的，永远不可能！游戏一旦开局，就是至死方休！而他，没有她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
拉着他的衣袖，连拖带拽的迫使他跪下，心中的怒火暂时压下，一心只想着如何收拾他的烂摊子。瞪了那满无所谓的人一眼，急切的解释道，“驸马昨夜离席，去的是帝都南郊，只因清晨之时，与臣女走的是北巷的路，再加上昨夜酩酊大醉，恐是记不清了。驸马，你说是吧？”用狠掐了一下他的掌心，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那样，一切就结束了！刚刚开始，我还没玩够呢”
不用说下句，他就知道已经满盘皆输。舍不下的什么，大抵是没有，但换种说法，可有活下去的勇气，他还是不假思索的会说有。好吧，就那样吧 ，依她所言，千万种表达，只余下言简意赅的一句，“殿下所言极是，北郊风景如画”
沈尹默铁青着脸，这个时候，她是真的很想当着那高高在上的人，一脚将不识好歹的他踹翻在地。强压下怒火，荡起一分嘲笑。很好，秦书珩，你很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亲手导演的大戏，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多余的解释都是废话，她安静的沉默下来。
“哦？”慕沁倒是重新开始审视数丈外的那个瘦弱的小伙子了，勇气可嘉，不畏强权的样子，还真的是大无畏！平缓了语气，从龙座之上翩翩而起，行至二人身前。“这么说，默儿是在说谎？”
“母皇此言差矣”他自是不愿意牵连他人的，更何况那人是天下百姓未来的女君，“殿下昨夜处理公务晚了，三更时方才安寝，精神自是不加。臣一届无才无德之辈，殿下自是无暇记住的。现如今不过辰时，殿下也还未梳洗，如此在所难免。至于臣，昨夜擅闯北郊，是因为对大理寺卿一案，有了新的进展，希望呈与母皇，因而未及圣命，就擅闯禁地，请母皇恕罪”言罢，侧身向身旁那人
——如此，你可满意了…？
“驸马真是鞠躬尽瘁，兢兢业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复又回到龙座之上，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大理寺卿一案，困扰了她许久，让她昼夜难安。不管是真是假，若是秦书珩能交上一份答卷，也算是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如此，驸马不妨说说，大理寺卿案件的起始经末！”
“臣遵旨”闭目，强硬的撕扯出印藏在记忆深处的卷宗，咬牙吐出所见所闻的一字一句，“上元之日，大理寺卿携家眷回乡，来到了帝都洛神庙，其夫人腹痛，大理寺卿便停下脚步，在洛神庙休养了两日。三日辰时，大理寺卿二子离，告别家父，快马加鞭的赶回了西潘王府，为西藩王侍疾。三日巳时，大理寺卿孤身一人，来到了帝都的南郊，目的不明，而后即传出其妻亡于洛神庙。大理寺卿本人也不见踪影。昨日，臣无意间将酒打翻在了南郊与北郊的交接之处，发现了类似于人骨的骨骼。经过辨别，应是大理寺卿大儿的头骨不错。入夜，臣离席孤身一人来到了北郊，头昏脑涨之间，仿佛看见大理寺卿的二儿离往离洞而去，跟上去之际，狂风呼啸，跟臣推开数米，再睁开眼时，离洞不见踪影，应是无底。由此推断，大理寺卿应由二子谋害。至于为何连杀三人，臣无能，尚未查明”
仔细听完他的讲述，慕沁未作出任何表示，心中有了些思量，便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了。明枪暗箭何其繁多，又如何万无一失？有节奏的敲打着桌案，下令让南王觐见。各司其职，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初露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