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水果酱了

2、第 2 章

　　安静的图书馆内，最后一排书架旁的书桌，一男一女脑瓜凑在一起，边翻着书边查查手机，嘀咕着些什么。
　　“所以你觉得希特勒不是人才。”
　　沈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随即她赶紧弯下腰捂着嘴，悄悄看了看四周，图书馆的其他人并没有被影响到。
　　沈摇很少露出面无表情和浅笑以外的表情，陆久诚看了她微微皱着眉，盯着自己一脸想不通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他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眉心，还是小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你看人才的定义中有对社会作出贡献，希特勒，咳，不可能啊。我们看这个命题首先就应该对人才这个解释弄清楚，是不是？”
　　“不一定啊，人才的定义还不是人为认定的。抛却这点不说，希特勒各方面……”
　　……
　　沈摇和陆久诚容易就某个问题，某一命题作出不同的看法，但说归说，相互尊重彼此，是双方几乎不会争吵前提之一。
　　前提之二是，图书馆禁止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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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辩论以沈摇最后胜利为结果。
　　陆久诚看看周围我，图书馆的人依然不少，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手表之后……表示愕然。
　　沈摇皱了皱眉，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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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颓丧地从一向停饭最晚的九食堂出来，靠在门口。
　　陆久诚瞟了瞟面无表情，眼神透露出哀怨的沈摇，无奈道:“这可活该了，可是你要死要活地把我拉出来的呢。”
　　“是吗，你以为聊天记录已经不在了吗。”沈摇微嘟着嘴。
　　“图书馆的人怎么一点都没见少呢，吃午饭的话人应该会变少啊。”
　　沈摇已经无奈了:“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吃完了。”
　　陆久诚:“……那现怎么办呢，你们女生倒可以减肥，我可一定要吃饭呀，肿么办，好饿啊呜呜呜……”
　　沈摇:“我什么时候减肥了啊……”，顿了顿，“算了，这样吧，那我们去吃——”
　　陆久诚:“哦不，我不想吃方便面！”
　　沈摇：“……”
　　……
　　学校确实是也有小吃街，但离开学还有几天，沈摇算是来的很早了，她的舍友都还没来。所以小吃街大部分店都没开，去了大多也都只是小吃。
　　上学期沈摇在寒假来临之前是整个宿舍最后一个走的，仔仔细细地关了门窗和总电闸，最后因为弄丢了封条，自己随意撕了一张纸自制了一张封条便背了一个包，拖着两个箱子离开学校。这学期那两个箱子几乎是原封不动得又被她拖了回来之前贴的封条也依然原封不动得被撕了。沈摇好好地欣赏了自己的字，还是把封条捏成一个纸球日常好从远处丢进垃圾桶。
　　最后一个走，第一个来。离开时面对空荡荡，寂寥的寝室，回来时，依然是一幅空荡荡，灰色的画面，其实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沈摇将窗帘拉开，门窗打开透透气。
　　所以当陆久诚发来信息时，沈摇还有一丝丝雀跃。她当然知道这种莫名的感觉是什么，是孤独。
　　很多文人大家都有说过关于孤独的名言，表示孤独是种好的感受，在孤独中才能体会生活，感受自我……可是沈摇是自己选择的孤独，自己却不敢面对孤独。所以，宁愿将这种孤独溶解在看书，看手机，和睡觉中。
　　确实，整个寒假除了过年和买生活用品，其他时间，毫不夸张的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在床上看手机，在床上看书，在床上吃午饭——对，一天只吃一顿了。
　　沈摇习惯性躲在阴暗的房间里，黑色给予她安全感，在夜晚的时候，尤其如此。所以沈摇不怕黑暗，不怕深夜。但是几乎没有人出入、不透气的房间过于沉闷，她也讨厌那种空气中脏脏的、厚厚的沉重感和压抑感，白天自然还会开窗让冷风从外面携带或多或少的湿意和刺骨环顾她的整个小小的房间。
　　她不允许妈妈和叔叔进这个房间，但是愿意让弟弟和妹妹进来，尽管他们几乎都没有来过。于是沈摇又庆幸又遗憾自己的房间在三楼，和画室为邻。
　　妈妈盛好了中午的饭菜，一向让懂事的妹妹端到三楼。妹妹……应该已经上五年级了吧。这孩子一向成熟，心理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孩子该有的稚嫩，这也是身为老二的苦处，更是更是身为一个和老三弟弟只相差一岁的悲哀。沈摇努力地想，认真地从小时候算起，所以和妹妹相差一岁的弟弟应该是四年级。
　　算好了这两个小孩的年级，沈摇似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是她不关心弟弟妹妹，但，确实是她不怎么关注这些，也没必要关注。
　　一头黝黑蘑菇头短发，精致的小脸蛋，妹妹一步一步踏上了白色台阶，叩响三楼自己姐姐的房间。
　　半晌，棕黑色的厚重木门被安静地从里面推开。妹妹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房间里。
　　一身红黑色冬季睡衣裹着身子，头顶杂乱的半长不长披散着的头发，似乎还有点点白色印在额前的头皮，苍白的脸和嘴唇，眼下厚厚的眼袋日渐明显。
　　妹妹皱着眉。她揪着沈摇的衣角让她蹲下，帮她捻掉头上明显的头皮屑，捋顺她的头发。当做这一系列动作时，端着碗夹着筷子的左手明显不稳。沈摇撇了撇，替下这碗饭菜，捏了捏妹妹的脸，“下次筷子不要换勺子。”
　　妹妹“嗯”了一声，说:“姐姐，你头发这么油，几天没洗了啊，快点去洗头，你不是一向讨厌脏脏的头发嘛。”
　　沈摇转身的的动作顿了顿，“知道了知道了，懒得洗而已。”
　　妹妹扒着房门探进头，“记着点，现在就去洗，不然不舒服。几分钟而已，你这么短的头发也不用吹，饭菜不会凉的”
　　沈摇扶额，“好吧。”挞着拖鞋，将碗筷放在桌子上，果真去了浴室。妹妹这才放心地走了，临走留下一句，“我们吃完饭我就来拿碗，对了……不群上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