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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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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和叶雪烈···”
“我和他,必将生死而对”
何遥叹了一口气“你俩真的是连说话也一样,其实雪烈,一直在愧疚,他也无辜。”
“愧疚又如何,御剑山庄灭庄的时候,我俩就注定只能活一个了。”
“可是当初雪烈”
“我知道他当时不知道”顾长东打断何遥的话,看着他“他是不知道,可是散播谣言的是叶程,联合几大门派灭我御剑山庄屠杀了我御剑山庄两千多人的是叶程,是他父亲,最后他还是站在了他父亲那边,别说他无能为力,因为他后来知道也选择了帮助他父亲。”
何遥瞬间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你说他后来知道了选择帮助他父亲什么意思?”,顾长东笑了笑“何遥,我当时也不信,后来我去见了叶雪烈,问他为什么?”他说
“顾长东,对不起,那是我父亲,那是藏剑山庄,你我终究,也只是兄弟。”
顾长东看着呆住的何遥,继续说道“其实我理解他,兄弟,哪有骨肉至亲重要。后来落悔崖上,我那小堂弟说“宁以君子之死祭苍天,不沾小人之刀”便纵身一跃,我眼睁睁看着他下去,然后是清笙,清剑,一个一个,我就在旁边看着。亲人的死去,我却阻止不了,那一刻我只想屠光武林,杀了叶氏一族,若是我能动,哪怕叶雪烈在场,我也要,杀了他。那时我彻底明白了他说的话,兄弟终究是兄弟,亲人是亲人。”
顾长东突然抬头像那饿狼一样死死盯住何遥“你知道那落悔崖有多高多可怕,你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何遥冷汗留了下来,他有不好的预感,被目光锁死的他僵硬的摇了摇头“因为下面是尸堆,所以我没有死,我身下就是顾战,死不瞑目,顾战下面就是顾堂谢,对了,还有你小时候要嘟囔着要娶的我那堂姐顾芷元,你莫不是忘了?”
“别说了顾长东!”何遥全身发抖,强行打断顾长东。
顾长东不理他继续说道“你说愧疚,无辜,可是我那堂哥刚顾战已经递交了参军帖,还没来得及穿上战袍,清笙还在努力读书要考取功名,他们不且是无辜的吗,他们可曾伤过别人?却成了落悔崖下的白骨,谁来无辜他们?”,何遥死忍者眼泪,可是眼泪却不管主人奔流而下“对不起顾长东,对不起,别说了。”
顾长东从回忆中抽出身来,怔怔的说“何遥,我这些年寝食难安。”何遥抹一下眼睛“顾长东,对不起,你和雪烈,都是我好友,你们之间的恩怨,这是是非非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插手,这次就当我没来过。”便要起身离开。
“啧,你这帮叶雪烈探虚实的,怎就如此逃跑了?”何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回到“我自己逍遥去,不管你们之间的事。”“别”顾长东叫住了已经打算跳窗而走的何遥。抿了一口茶水“你逍遥的路上顺便给我带几句句话给那叶雪烈。”
何遥转身看着顾长东“什么话,你快说”
“剑落江潮北水怒,刀行飞雪南山抖,血染万河鬼哭嚎,苍松千山话语白。””
“你什么意思?”
顾长东倒着自己的茶“不过是推迟了十几年的一个约定,他自会知道。”
何遥恨恨的转身离开,店小二却在后面喊道“客官你还没付钱呢!”何遥闷闷的扔出一两银子“不用找了。”
顾长东笑笑,看着窗外,海棠花开的很是好看,红似血染,风轻轻吹过,摇曳了一世的繁华。他似乎想起什么,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打开掏出一朵已经干枯的蓝薇。
顾长东想起那人,不染尘世的极颜,却又哀思重重,负重前行,那背上背着的怕是他对良人万般的情愫,就像这干枯的蓝薇,虽然漂亮,却已干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带着无言的情愫一步步前行呢。比如自己和那九玉?如若真的像他们所说自己和他情深如海生死相随,如今自己失忆,那人也不知所踪,不也是苦而自知却不得不前行吗?想到如此,顾长东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敌意减了大半。罢了罢了,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儿,能有多少是是非非,或许是真的缘分罢了,一次次碰到,毕竟下一个目的地都一样。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这想着人家,人家就出现了。江楼行进了客栈,眼神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长东身上,随后便走了过去。
“顾兄,可否打扰?”
“坐吧。”
“江公子不是江湖中人,怎么一口一个‘顾兄’,行为还去模仿那江湖之人的举动?”
“那顾公子?”突入起来的称呼让顾长东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九玉喊“顾公子”的声音,可惜江楼行的声音有点沉哑,这大概也是唯一配不上他外表的东西了,自己脑子里九玉的声音如此干净清脆空灵。
“你还是叫我顾兄吧,行走江湖惯了,还是顾兄舒服点。”
“嗯,顾兄怎么如此闲情?不是要,”江楼行眼神示意了客栈里的行风弟子。
“不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无论怎么做都抵挡不了。”江楼行皱了皱眉头“那顾兄你小心点,武功再高,刀剑也无眼,莫要伤到了。”
“多谢江公子关心了。”顾长东举起茶杯,以示感谢。
“对了,上次听江公子说下一站是中原京江?”
江楼行一笑“是,只是还没有计划好,不知顾兄为何问我?”
顾长东淡淡的回道“我做完事,便也要去那京江,若不嫌弃,可一同前往?”你去寻你的良人,我报我的仇我找我的九玉。
欣喜的表情跃然脸上,江楼行开心的点头“顾兄可有要带的东西,我这就去准备,让马车备好。”
其实顾长东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的多嘴了。
他挑了挑眉“我不做马车,拖延路程。”
江楼行又赶紧说道“那我也单马同行,还望顾兄莫要笑话了我。”
顾长东仔细打量了一下,有点不信的问道“你身体能吃的住?”
“顾兄笑话了,虽然我不是武林中人,好歹我也是一男子,不过是些赶路的脚程,风餐露宿而已,以前我也经历过的,顾兄你放心就是了。”
顾长东听完,其实真不放心。不如直接说了罢了,拐弯抹角的也是麻烦人。
“我刚才想了想,觉得与江公子同行,有些不妥。”
江楼行皱起了眉头“此话怎讲?”
顾长东解释道“我一路上总会被认出来的,怕会给江公子惹来麻烦,甚至血光之灾,若是我顾上还好,顾不上,江公子要是有了灾祸,在下”
“无须担心”江楼行打断顾长东的话语,“顾兄无须担心,我自有保身之法,莫不是顾兄你后悔了刚才所说的同行?”
江楼行低下头继续说道“顾兄要是真的不方便,在下一人便可。”
人家都这样说了,怎么好继续推辞,毕竟是自己多嘴的,顾长东心里有些无语
“我只是怕给江公子带来灾祸罢了,江公子都不嫌弃,我自当说话算数,一同前往。”
“那便好。”
哪里好了,顾长东只能在心里嘀咕。
顾长东拇指摩擦着茶杯。
“我一直有个疑惑?江公子可否解惑?”
“顾兄说便是。”
“江公子知道我这一路做什么事,怎么不怕,也不好奇?”
江楼行抚了抚腰间的玉穗,“不怕,我为何要怕,顾兄是分青红皂白之人,我与你只是巧合碰到,亦与你无冤无仇,定不会对我做出什么歹事,至于好奇?谁人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什么事都是有因有果,顾兄做这些事必定有自己的原因,在下也略有耳闻,至于顾兄是否想细细道来,便不是我能猜测的事了。”
顾长东低沉缓慢的说道“好一个,有因,就有果。江公子,聪慧。”
顾长东扫了两眼那人抚摸的玉佩。
“我看江公子腰间的玉佩不搭。”
顾长东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江楼行摸玉穗的手停了下来,“不知顾兄何意?”
“我看你挺喜欢腰间的玉佩,刚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玉佩似乎有些臃肿和偏大,挂在腰间有些不合适。”
江楼行又摩擦着玉佩,笑了起来“顾兄好眼力,不瞒顾兄,这玉佩本不是这个样子,因为我重修了一些,才变成了这样,不过我很是喜欢。”江楼行说起这些,仿佛心情一下变得晴朗了起来,眉眼如风,吹散了一院的海棠,风来人如玉,花落映笑语。
饶是顾长东经常看到江楼行,也时常被惊艳,何况那些未曾见过江楼行的人,初次见到他的反应也是能猜出来。其实在顾长东看来,江楼行并不是绝艳,他就是俊美,可是通身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清冽,遗世独立,他不属于世间,应当是那九重天上揽明月卧云端逍遥忘世的上仙,不该被这世间沾染。
可是上仙动了情,便有了人间烟火的情愁,少了一份遗世独立的清冽,却多了风情万种。
“江公子,平时出门可覆纱?”
江楼行有点不明白“不覆,顾兄?”
顾长东叹了一口气,“若是同行,江公子便覆帽纱吧。”
江楼行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