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异变（上） 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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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根本抵挡不住这种回忆，这种抑制只会使回忆更美好。
——司汤达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齐霁望着还摊开在自己腿上的书，喃喃道。齐霁现在极其不愿意回忆起昨天的梦。
“齐霁，你在想什么呢？你这个人真是的，老是发呆。”杨沫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拍了拍齐霁的肩膀，说。
“杨沫，你觉得……人在晚上做的梦能代表他内心的想法吗？”齐霁转过头，认真地盯着杨沫。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奇怪的问题啊齐霁？”杨沫被他盯得有点发慌，往前走了两步，望着落地窗外的院子，思考了一会，说：“我不知道会不会一定是这样，但是有的时候我在白天里看到或听到什么让我比较感兴趣的事，我在晚上就常常会有意无意的在梦里见到它。”他顿了一顿，转过头看着齐霁，“不管是人还是事。古人不是不是有句话说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讲的应该是这个吧。这个应该因人而异吧。”
讲完，杨沫笑了笑，贱兮兮地盯着齐霁，说：“你问这个干嘛啊？这本书不是讲这个的吧。”
“没什么，只是书上的一句话偶然看到了而已……”被盯得有点发毛，为自己辩护道。
“真的是偶然吗？”
“偶然。”
“嘁，真没意思。好了好了，我下来只是来问你件事。”杨沫说。
“什么？”
“明天你有时间么？”
“没有，复习。”齐霁平复了下心情，继续埋头看书，全然不把杨沫当做个人来看。
“你都全段第四了还复习？假的假的。”杨沫翻了个白眼，走到齐霁旁边，附在他的耳朵上。
“齐班长，你去抱着你的书睡吧，有了书就不要同学了，啧啧，真是假。”
“哪有？真的是，和书争风吃醋有意思吗你？幼稚!”齐霁没好气地白了杨沫一眼。
“啧啧啧，齐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你的班长是买来的吗？这么无趣，当初谁选的你啊？”杨沫继续絮絮叨叨地站在齐霁身旁说。
“好了好了，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齐霁身边有这这个尤物，心烦意乱地，身上莫名烦躁，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我就想明天你陪我去个地方。”杨沫正了正脸，盯着齐霁。
“明天不是还要返校么？搞什么啊真是。”齐霁起身把书搁在一边，冲着杨沫的背影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能在下午三点前回来的话我倒是不反对。”
“没那么久的啦!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杨沫冲齐霁笑了笑，乖乖回到书房去做题了。只留齐霁一个人在客厅想些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齐霁还依稀记得昨晚的梦。今天杨沫的话和书上的内容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齐霁的内心很是纠结。
他不愿意承认。
不想去面对。
理智……
齐霁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晚。
“唔？我睡了这么久吗？”
不知何时，齐霁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床被子。齐霁感觉头有些疼。
“我为什么……身上有被子？”齐霁记得在他睡着之前他是站在窗前的。
“嘶……好痛……”齐霁动了动腿。
“应该是抽筋了吧……”
见状，齐霁只好换个姿势继续躺着。
“咦？这是什么？”
见枕边有张小纸条，齐霁侧了侧身，摊开小纸条。上面字迹一看就知道很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少年写的：
齐霁，当你看到这张纸时，我外出有些事情。以下几点你要牢记：
1.晚饭我已经做好了，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我吃了一口（应该还行）没死。你放心的吃。
2.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刷碗。
3.不要来找我，你也不一定找得到。
4.这几天我心里有点慌（假的），你最好别出门了。
在家照顾好自己，我等会就回来。
见到落款是杨沫，齐霁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起身去厨房找杨沫给他留的晚餐了。
“这……能吃吗？”齐霁看着桌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禁联想到了饲料……
“算了，重新做吧。”齐霁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桌上那几盘黑乎乎的东西一股脑倒了，打开冰箱。为自己的晚餐忙活起来。
“杨沫这留的是什么烂摊子啊!”齐霁在刷完最后一个碗后发出了哀嚎。
因为，
杨沫做的菜油放的太多了，有的时候菜还糊在盘子上。在齐霁看来这些都不是人可以干的出来的。
“杨沫这人真是，不会就不要逞强……”齐霁话还没说完，就隐约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谁？”齐霁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杨沫？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晚上去哪浪了？你喝酒了？”齐霁继续刷着碗，头也不看他。
“……”
“你说话啊，别不是哑了……”齐霁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身后的杨沫紧紧地搂住。他能隐约感觉到身后那个比自己还高的小伙子鼻子里冒出的热气，以及细碎的声音。
“我靠，你喝成这样，你怎么回来的？你怎么不死在外面？”齐霁僵了一下，刚想要继续开口，一言不发的杨沫终于开口了。
“别说话，让我抱一下……”
“哦……”
过了几分钟，杨沫慢慢地松开了齐霁。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里瘫在沙发上。
“你……下午去干嘛了？喝成这样，我去给你煮点解酒汤吧。你等着。”齐霁把杨沫安顿好，刚想去厨房找点东西煮汤，杨沫叫住了齐霁，缓缓地说：
“齐霁……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齐霁的身体好像触了电。僵在那里不动。
“我是真的喜欢你……”杨沫还在重复这句话。
“瞎说什么呢杨沫？你醉的不清啊？把人家小姑娘的名字都叫错了，被人家听到……”齐霁反应过来，故作轻松道。
“是吗……齐霁……好吧，我想……我应该是叫错了吧。”杨沫勉强地笑了笑，便没说什么了。
“你就在这里缓一缓吧，等着，我去煮汤给你。”
齐霁浸在厨房氤氲的蒸汽中，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四周好像也被整齐所包围。耳边只有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客厅里的人早已睡下。齐霁闭上眼，仿佛很享受这一刻。今天心理波澜起伏。心累了一天，这刻，齐霁才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舒展了身体，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蒸发成蒸汽，随着满厨房的蒸汽飘出窗口，消失在银白的月光下。
“杨沫，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异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