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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却月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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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我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却发现朴将军已然倒地,胸口插着一把刀。
血不断的从他的伤处流出,身下的地全被染成红色。
回头只见数十名带刀侍卫齐齐的站在庭院中,那几个皇帝的亲信被押着动弹不得。
“属下救驾来迟。”那飞刀的侍卫上前抱拳跪下,“让大人和天人受惊了。”
刘裕点点头,拉下一根捆帘珠的绳子,走向密室。
过了一会儿,密室传来闷哼声,挣扎了一会儿,就再也不出声了。。。
看着朴将军狰狞的面目,我开始颤抖起来。
历史,终是历史。自保都有问题,我能救得了谁?
“奸臣朴玄弑君谋反,当诛九族。”刘裕走出密室,面露狠色大声宣布。
“玛利亚,明日早朝,你只需说神谕就是昌明之后有二帝即可。”
恩?那个谶语?
“好。。。好的。”
“朝中必将大乱,到时你须得拿出皇上的遗诏。”
“遗诏?什么遗诏?”
他挑起嘴角,不做解释。
等一下!他杀了司马德宗,那我的解药!
“no!”我朝刘裕大叫,“我的解药!”
“什么?”刚踏进房门的桃花和刘裕异口同声叫道。
“鹤。。。鹤顶红。。。”我伸出手给他们看那小瓶毒药,“司马德宗说我只有骗刘裕喝下这瓶毒药,才能拿到解药。”
刘裕吃惊的望向我。桃花冲到我面前紧紧皱起眉头。
突然,他拉起我的右手死盯着那条还在发光的黄金手链。
盯了一会他居然笑出声来,“所以。你怎么可能有事。我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了。”
?_?
“没事的,别怕。他怎么会让你死。”桃花补充说。
真的吗?我不会死?
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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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便收到了刘裕所谓的“遗诏”。在大殿上照本宣读立琅琊王为帝。
琅琊王司马德文,祝你好运。
我搬出那个住了一天的小角落宫,跟刘裕回府。没办法,他一日不给我帝灵我就一日不能离开。这刘裕,每次跟他提起这事他就跟我打马虎眼。老狐狸。
而桃花每次都神出鬼没,毒药门事件过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龟老当然也没再出镜过。
我怎么有种被遗弃的感觉。。。呸呸呸,死腹黑,离他越远越好,不然随时都会被阴到。。。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脸,竟然和以前没多大变化,不是经历了沧桑后人也应该会变得沧桑吗。。。额,我在想什么。。。
“海宝啊。”我轻轻唤了一声身后的宫女。
“-_-,天人有何吩咐。”干嘛给人家起个那么怪的名字啦,海宝暴走~ o(>_<)o ~~
“来,帮我梳梳头。。”几百年不梳头,头发都打结了。。。
“是。”她拿起首饰盒中的羊角梳,开始轻轻的帮我梳头。
窗外夜色正浓,这种黑暗好熟悉。
“。。。庭里夜深时花枝灼灼。”
“天。。。天人好文采。”
-_- 好虚伪。。。
“海宝啊,现在是什么年代?”
“啊?”
囧
“我问现在是几年几月。。。”
“现在是义熙十二年七月。。。”
“哦。。。”
义熙。。。十二年。。。
义熙十二年?!七月?!
作为刘裕党的人,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一年!(离:什么时候加入的。。。)
“你快说,后秦现在局势怎样了。”
啪嗒,梳子落在地上,海宝战战兢兢地说,“此等政事奴婢怎敢妄加评论。”
哇咔咔咔,那就让我这天人预测一下未来吧~
“海宝,你们家大人睡了没?”我站起身。
“老爷每晚都要三更才安置。”海宝低着头回答。
不顾海宝在身后的呼唤,我一路小跑直奔刘裕的书房。刘裕家就是这点好,很朴素,没有多余的回廊花园凉亭,我才跑几步就找到了书房。
“刘裕刘裕!快开门!”我敲了一下房门,奇怪的是房门居然没关,于是我就直接冲了进去。
“刘裕?”环顾四周,这书房还不是一般的朴素。。。
“找我什么事?”刘裕端着一碗茶出现在门口。
“你。。。倒茶这点事交给下人做不就好了,用得着那么辛苦么。”咦,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婆了。。。
“那么晚了,就不打扰他们了。”
打扰。。。世人皆笑他刘裕寒人掌权,可就是这寒人当了开国皇帝,一生勤俭规整,刘宋王朝之后如此兴盛他功不可没。
“好了,到底什么事?”他坐到书案前问。
“咳咳。”我清清嗓子说,“佛祖说,后秦姚兴病逝,姚泓继位,兄弟相残,关中即将大乱。。。”
“在胡说些什么。”他头都不抬的说。
“侍中大人!关中急报!”一个士卒急冲冲的跑进书房大声说,“后秦姚兴病逝,姚泓现已继位!”
啪,刘裕放下手中的奏书,抬头打量了我一番后对士卒说,“知道了,你先下去罢。”
士卒退下后,刘裕站起身。他来来回回踱步,走得我头都晕了。
当我快要睡着时,他踱到我身边说,“我将发兵攻打后秦。”
“恩!”我使劲点头。
他拍了拍我的头,“玛利亚。。”
恩?哎。。。
“其实,我不叫玛利亚。。。”我低头害羞的说。-_-!
“我叫桑珞。。。叫我珞珞就可以了。。。”
“。。。珞珞。。。”他伸手欲触向我的脸,可当他手就要抚上我脸庞的时候,却又停在了空中。
他收回手,轻声的说,“你终是要走的,对吗?”
阿紫。。。哼,你总算认识到我是天使这一事实了吧。
我点点头。
“此次我将发兵五路攻打后秦。攻下最好,若攻不下,正月我将亲自率兵攻打。”他突然扭转变了口气。
“刘裕。你的却月阵,研究的怎么样了?。。。”
“却月阵?”他疑惑的看我。
好吧,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纸笔。”我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河,“这是黄河。你若率兵逆黄河西上,北魏未必借道。非但如此,北魏还会以骑兵袭扰,迟滞晋军西进。你应当知道,魏、秦骑兵装备精良,而晋军主要靠步兵战车还有,水军。”
“正是如此,那依你所见。。?”
我在河的一边画了条弧线,“抢渡北岸,在距水百余步处布下弧形的阵。两头抱河,以河岸为月弦。”
他看看画纸又看看我说,“说下去。”
“每辆战车设置7名持杖士卒,共计700人;布阵后,再派2000士兵上岸接应,并携带大弩百张,每辆战车上各加设20名士卒,并在车辕上张设盾牌,保护战车。”
“却月阵。。。”他弯起嘴角喃喃道。
“弧形可以分散受力点的力,有着良好的抗冲击能力;阵内士兵又因有杖、弩、槊等武器,所以杀伤力非常强;同时阵内士兵背水为阵,可起到‘陷之死地而后生的’效果。”我补充说。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他捧起画纸问。
“你咯。。。”我小声嘀咕。就算我不说,聪明如你也一定会想到的。
“谁?”
“佛祖。”
放下画纸,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我不会让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