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kabor

5、第 5 章 [九]

　　[九]
　　余渔落榜了，她得复读。程圳说，他也要去另一个地方复习。两个人都没有考上大学，都没有吃上很早以前就说过的升学宴，匆匆忙忙逃离了所有的朋友圈。
　　还好程圳在另一个城市也没有忘记余渔，他们发短信，打电话，相距甚远又相互依偎。没办法了，大家都说说笑笑往前去了，只留他们两个在原地踏步，只能这么相互取暖。
　　程圳的食堂中午有免费的鸡腿吃；程圳的学校考试时教室不够用，甚至让他们去食堂考试，程圳听不见英语听力，气了很久；程圳放假了住奶奶家，本来那个城市才是他原本的家；每天都有女生给程圳塞小纸条…
　　余渔笑着，艳福不浅呐。程圳的语气很不屑，“我是来读书的又不是谈恋爱的。”余渔一下笑开了，一方面是程圳说这么正经的话很搞笑，另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期间余渔家里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肯定不是小事，余渔突然长大了似的。他们有一年没有见面，但是好像常常会晤似的，比起文理分班后还在一个学校的那两年，现在身处两地的他们更加紧贴。
　　高考结束以后程圳回来了，他回来的一个星期内余渔却出门旅游了，时间卡的刚刚好。程圳从家里摘来两箱当季的水果，他说要给老肖的，谁知老肖不在家，最后是余渔爸爸大老远找到程圳把两箱水果带回了家。程圳猛戳了余渔好多下，“靠，余渔你爸爸好帅！这么帅怎么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余渔在游船上吹风，看到他的消息翻了个白眼。余渔知道自己丑，用得着三两句就提醒她吗？
　　余渔在纪念品区拍了点照片给程圳看，问要不要带点纪念品回去给他。程圳发来色眯眯的表情，说，要要要。如饥似渴似的。余渔拿了一个白底蓝花的小零钱包，刚要付钱，想了想又拿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余渔的旅游行程就几天，她回来的路上跟程圳聊天，程圳说，“终于，可以相见了。”
　　余渔心里一惊，差点把手机都拿不住了，她甚至怀疑对面打出这句话的人不是程圳。她鼻子手心渗出一层细汗，好半天不知道回什么过去。后来回了什么余渔确实忘记了，但是她永远都记得看到这句话时心里狂乱的悸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左心房破土而出。

　　[十]
　　余渔和程圳约好了晚上去学校看老肖。
　　老肖居然还在高一时的办公室，余渔想起来以前常常被老肖请来喝茶，觉得好笑。她瞧着老肖桌上的课表，突然恍惚了一下，居然，过去四年了？
　　她和程圳认识四年了？余渔用余光瞥程圳，他好像没怎么变，还是一个发型，还是很高很瘦，还是很帅。他和老肖滔滔不绝的聊天，余渔看了看老肖桌前用来练毛笔字的家伙什儿，拿过来慢慢写字。
　　“余渔还练毛笔呢？”老肖看到有点惊讶。
　　余渔笑着，没说话，下笔行云流水。程圳凑过来看她，伸手就是一个爆栗，苦笑不得地举起她的杰作——“程圳吃屁”。
　　老肖爆发出一阵笑声，余渔把纸拿过来吹了两下，煞有其事地说，“一年没见了，给你的礼物，好好收着。”
　　程圳把纸好好折了一下，放进余渔给他带的零钱包里。余渔看到他手里白花蓝底的零钱包，心里偷着乐。
　　从学校出来余渔说去吃冰淇淋，余渔骑着小电驴在城市的夜色里行驶，程圳坐在后面，很自然地两只手交叠放在余渔的背上，然后把下巴磕在手上。余渔僵直了后背，即使耳边的风猎猎呼号，她仍然能敏感的感受到程圳很轻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掀起自己没有扎起来的乱发。余渔扭了一下，不自然的说：“你压着我头发了。”程圳抬起手把余渔的马尾甩到她面前，说：“你头发长长了好多。”
　　“嗯……一直没剪。”
　　程圳去买了冰淇淋回来，两个人蹲在小电驴旁边沉默着，余渔的冰淇淋吃的慢化的快，流了一手，黏黏腻腻。余渔的手机欢快的叫了起来，她为难的伸着双手，瞪口袋里的手机。程圳叹了口气，把她手机拿出来放到余渔脸颊旁。他的手指凉凉的，碰到余渔的脸颊却炸开一团红晕，夜色昏黄，帮余渔掩饰的很好。老爸三两句结束了对话，余渔松了口气，说，“我爸催我回家了。”
　　送程圳回家的路上，程圳说他后天中午就走了。余渔应着，心头的火热稍微灭了点，才刚刚见面，又要分开了。
　　想法一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嗔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程圳是你的谁吗？分开不是很平常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