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同游（三） 你不能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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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于次日告知父亲此番出游计划，本以为会多浪费些口舌与他争辩，没想到楚先生一口便同意了，甚至还大方地拨出一笔数目可观的经费给他们。
三个孩子在书院学习已久，尚未有机会出去游历，这趟短途旅行虽不算正式，但对他们增长见识也是好的。
再者，宁琇身为皇子，十几年来只待在书院尚未远行一步，出去提前学习一下如何体察民情也是应当的。
楚轩与息竹在宁琇生辰前十日告诉他这个消息，宁琇当晚便兴冲冲地收好了出发的行装。
大包小包准备了一堆，才宁琇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问楚轩：“忘了问……我们何时走，待多久，怎么去啊？”
楚轩看他被高兴冲昏了头脑便不知东南西北的模样，不禁笑出声。
“数你心急。三日后起身，大致游玩儿半月左右。我们先骑马到扬城，再走水路去宣县。”
息竹点点头，补充道：“此番路途虽不远，但也有些距离。毕竟不是坐马车，因此你莫要带太多东西。”
宁琇把二人说的话一一记下，又重新规整了一次行李。
虽说这次出游后就要回宫，但对于三人头一次出远门，他的还是满心期待的。
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动身那日，宁琇头一回没被楚轩拍着门叫他起床，而是早早就洗漱完毕拿好行李站在书院门口等他们二人。
尚未入盛夏，晨起有薄雾伴着沁凉空气，吸入鼻中难得的舒爽。
宁琇心里有些激动，嘴里不住地开始哼起了小调。不一会儿，楚轩打着哈欠从房中走出，息竹也手拿了两个包子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楚轩无精打采的模样，息竹赶紧走上去询问：“没休息够吗？”
楚轩伸直胳膊松松筋骨，点点头道：“昨儿夜里宁琇不知激动个什么劲儿，在隔壁打了一晚上的拳。”
宁琇在门口听到楚轩说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笑笑。
昨天是有些激动过头了，睡不着便起来活动了下，没成想扰到楚轩休息。罪过，罪过。
息竹笑了笑，递给楚轩一个包子，又把另一个扔给宁琇。
“谢了！正好我没吃饭。”宁琇道。
息竹摆摆手：“吃完带你们去马厩。”
“我好久没骑马了。”宁琇笑道，“也不知我的小菩萨还认不认得我了。”
小菩萨不是别人，正是宁琇为自己的马起的爱称。
一得书院里有一处马厩，不大，只有三五匹马可供使唤。
去年中秋，魏将军从边关千里迢迢弄来三匹上好的小马驹，给自家儿子留了一匹，给小六皇子送了一匹，剩下一匹本是要给楚轩——息竹进书院时楚先生未收一分学费，耿直的魏将军便觉得送楚轩一匹马也算还个人情。谁知魏将军派人将三匹小马驹将将送到一得书院时，楚轩的那匹小马竟得了疫症，不日便倒地而亡。
三人为命薄的小马于后山头寻了处空地，挖了半天土厚葬了它。好在楚轩鲜少骑马，对这些东西执念不深。只是后来楚轩不爱养小动物了。
剩余存活的两匹马，息竹和宁琇均为其起了爱称。
息竹自觉文学素养不高，又对小马寄予厚望，因而起了一个十分响亮又朗朗上口的名字：大壮。
而宁琇的那匹马长得极美：通身棕红的毛色，披着威风凛凛的鬃毛，额头前一个深红的印记，似点了一点朱砂，宁琇十分欢喜它。
为了给爱马起名，宁琇翻遍古籍诗词，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好名字。
后来某一日，宁琇偶然在话本里看到了菩萨的画像，菩萨的额头正中点了一个红点。然后他又想到菩萨总是保佑人的，寓意也好，便一拍桌板决定：“我的马，叫菩萨！”
楚先生当时正在喝粥，听罢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赶紧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不敬啊，不敬。”
楚轩闷笑不止，息竹则一脸嫌弃又好笑地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道：“你这名，还没我的大壮好听呢。”
“你的才土。”宁琇反怼回去，“我的菩萨又好看，名字又洋气。”
三人去马厩里牵出大壮和菩萨，宁琇又给楚轩挑了一匹据他说看上去面相好的马。
楚先生已起身，在门口与三人道别，一遍遍嘱咐定要相互照顾，注意安全。
三人点头答应，说说笑笑地各自上马同行。
行前还是清凉的气候，不过只走了一两个时辰，身上竟发了汗。
三人行至某树林处，吃了点干粮休息片刻继续走。走到太阳落山时，终于到了扬城。
三人寻了处客栈，把马牵进马厩，打算今晚现在此处过夜，明日再去河边码头坐船去宣县。
楚轩未雨绸缪地把钱多交了一些——坐船定是不便带着马的，不如将马放在客栈里，回程再来牵走。
息竹暗暗赞叹楚轩心细，宁琇则神魂早就跑到扬城的夜市里去了。
虽说旅途劳顿，骑了一天的马浑身上下都是酸软的，但想到难得来扬城一趟，扬城夜市也是远近闻名的热闹有趣，因此尽管楚轩实在想早早吃了饭便去床上歇着，但也还是拖着疲惫步伐随宁琇和息竹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同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