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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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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赵葵静静看着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忧虑。
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看来这场祸是躲不掉了。”
“为何担心至此?我们身在这千岁府,谅他能奈我何?”
赵葵摇头。“我心里对赵羲,始终又憎又怕。他心机太深,不形于色,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明知道他在盘算着害你,却毫无防备之力。”
“有这么厉害?”赵麟冷笑,“我们那个年代,笑面虎、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我见得多了,赵羲未必比他们强到哪里去。”
“总之你万事小心才是。”
赵麟见他目光中透着焦虑,很是不忍,胳膊轻轻搭上他脖子。
“我们在一起,谁也不用怕。”
赵葵很想抱住她,从此再不放手;但是脑子里一想到赵羲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心中所有的温柔缱绻刹那间烟消云散。
轻轻揽住她肩膀,赵葵闭上眼睛。
虽然我不是武功盖世的猫儿,但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
静静给自己鼓足了劲,赵葵睁开眼,拍拍赵麟。
“走吧,回来半天了未曾去拜见爹,他老人家知道了要责备的。”
赵麟点头。“近几日朝堂上可多政务?”
“政务不多,爹爹每日逗留到中午便归。”
“和平时一样便好。”赵麟想了下又问,“赵羲进过宫了没有?”
“那自然是要的,来开封怎么可以不去拜谒皇兄?”
赵麟叹气。“你皇兄为何不留他在皇宫或者皇室驿馆居住?”
“我如何知道?想必邀请过,他坚持说要留在八王千岁府吧。”
赵麟皱眉。“见过不识相的,没见过如此不识相的,赖在别人家不走。”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花园,远远看到鱼池旁边的亭子里坐着两个人的背影。
赵葵抓住赵麟的手,轻轻握住,复又松开。
赵麟静静看了他一瞬,回报一个自信的笑。
徐徐走上前,亭子里的两个人回过头来,赵麟目不斜视走到八王爷身前,福下身子。
“爹爹在上,麟儿远足已归,特来拜见,祝爹爹万福万泰。”
皇家礼节总是十分繁杂,尽管八王爷是个不看重这些繁文缛节的人,但久未见面之后的礼节还是必不可少。
“麟儿?”八王爷又惊又喜,“我的麟儿可是回来了,快快上前来。”
赵麟直起身子,甜甜一笑,走到八王爷近前。
“这几日出门在外,家中牵挂。身体可好?事情可顺利?”
赵麟目光斜着扫了赵羲一眼,道:“让爹爹担忧,女儿着实难安。出门在外总是会有些不适,但女儿深知公务在身不可懈怠,遂未感到乏苦。”
说这话的时候,赵羲一双眼睛始终凝视着她。
果真是倾国之貌,朝中的探子所言不假。赵羲饶有兴趣地琢磨,该怎么考验考验这个小妹妹的智慧。
“好,好。麟儿深明大义,为父甚感欣慰。”
八王爷连连点头,竟似乎忘记了赵羲的存在一般。
倒是赵麟,斜了旁边像根木头一样戳着的赵羲一眼,巧笑倩兮地向八王爷发问:“爹,这位是……”
八王爷这才想起还没向麟儿介绍赵羲。
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正色道:“麟儿,这位是襄阳王世子,我的侄子赵羲。你该和葵儿一样,唤他声兄长。”
赵羲未等八王爷向他开口介绍,便笑着接口道:“想必这位貌可敌国的妹妹便是叔叔的义女了。”
“正是。”八王爷微微颔首。
赵麟微微福下身子,毕恭毕敬行了个礼。“赵麟见过兄长。”
连祝福的话都懒得说,反正他们是平辈,用不着那么多礼数。再说对赵羲先入为主的印象便十分不好,让她去弯腰讨好他,没门。给他鞠躬纯粹是碍着八王爷的面子。
“妹妹无需多礼。”赵羲微笑着欠身回礼。二人直起身子时,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赵麟接触到他的目光顿时联想到山林的猛虎,藏匿在树后对猎物虎视眈眈。
赵麟微微眯起眼睛,挑起眉毛,直视赵羲,目光中流露出挑衅和威胁。
赵羲心中一凛,对她的挑衅回报以一个冷笑。
两个人就这么于施礼还礼这短短几秒交锋了几次,赵麟心中暗道,果然对方是个不好惹的。
在现代做客户经理,与商场的人打了N年交道,对于察言观色赵麟对自己很有信心;看对方的眼睛,就能从中获取性格方面的信息,凌厉的、懦弱的、好斗的、中庸的,等等各种本质,一览无余。
可是赵羲的眼睛令她深深感到,眼前的人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他的目光看似平淡无波,实则暗潮汹涌;看似温和亲切,实则诡谲狡诈。
对于平白无故出了这么一个对手,赵麟喜忧参半;喜的是总算平淡的生活有点乐趣了,忧的是眼下公务在身,没时间对付他,生怕他对赵葵不利。
八王爷的呼唤打断了赵麟:“麟儿,羲儿,快坐下,一家人不要拘谨。”
赵葵此时也悄悄拽了赵麟裙脚一下。方才麟儿目光中透露出的凶恶,让他看了都心惊胆寒。
赵麟明白他拽她的意思是提醒她,当着爹爹的面没必要露出过于对立的立场。遂展颜一笑,挨着八王爷坐下。
赵葵坐在赵麟身边,吩咐下人道:“端些茶点上来。”
不多时,香茶、干果奉了上来,赵葵殷勤地给在座的倒好茶,复又落座。
赵羲静默了瞬,忽地笑容满面,转向赵麟,道:“不知妹妹芳龄几许?”
赵麟都懒得搭理她。在现代社会,问女性年龄是大忌大忌大大忌,谁知就有这么不开眼的,上来就直截了当问她芳龄。
“兄长看我像多大?”不正面回答他,反将难题抛还给赵羲。
赵羲暗笑。这女娃娃果然性格凌厉,大家闺秀们在被问及问题的时候,都会婉约地正面回答,但是她却无视他的面子,把他的疑问像丢皮球一样丢给他。
“约莫十五、六岁。”
赵葵手心麻了一下,不知这个回答会令他的麟儿如何作答。
不成想,赵麟咯咯笑了,花枝乱颤。
“兄长取笑了。”止住笑,目视前方,目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