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7、第 7 章

　　等进了开封府的门，紫玉就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庄严、肃穆，让人本能地想要面孔紧绷。就跟进了人民大会堂一样。
　　路过公堂，紫玉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要在公堂之上面见包大人，老天保佑。一想起那“公正廉明”、“明镜高悬”等牌匾，还有两旁站的手执杀威棒的衙役，紫玉就心里打哆嗦。
　　绕到了公堂后面，是一个干净的小庭院。随展昭走到一间较大的屋子门口，展昭在门口通报了一声，听到屋里一个威严的声音答了声“展护卫快快进来”，估摸着就是包大人在答话了。
　　展昭朝紫玉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撩开竹帘，进入屋内。

　　紫玉随后进了屋，看到包大人和八王爷正面色严肃地坐在几案前。八王爷手里端着茶杯，见展昭和自己进来，便将茶杯放下。
　　公孙先生静静伫立在包拯身后。
　　紫玉环视了一圈，几个人的面相都和心里估量的相差几分。包大人明显没有电视剧里那么黑，小时候看《包青天》、《碧血青天杨家将》里面的包公，都是脸黑得真的可以媲美炭，但是真人看起来没那么夸张，至多是跟古天乐的肤色相近。而八王爷完全不像电视剧里那样苍老，也就50岁上下的年纪，清癯、优雅的一位王爷。公孙先生面如冠玉，唇红赤白，下颌微须，身材瘦小。
　　暗自骂了一声电视剧就胡编乱造吧。
　　此时展昭主动禀告：“王爷，大人。属下在福禄钱庄门前遇到庞彪一伙人欺压百姓，这位姑娘路见不平，与庞彪理论，险遭毒手，属下将庞彪等人赶走。听闻她说有事情要面见大人禀报，属下念她正义直言、舍己为人，便自作主张没有通过公堂，直接引荐她至此，请大人恕属下冒失之罪。”
　　包大人道：“展护卫何罪之有。”
　　说罢，细细打量紫玉，问道：“姑娘哪里人士？何事需要面见本府，但说无妨。”
　　紫玉听到这，径自跪下，双目直视前方：“慕容紫玉见过文曲星君、八王千岁。”
　　包拯闻言面色一变。年少之时，曾有狐仙点拨，自己乃是文曲星君转世投胎，数年前审理乌盆一案，那冤魂也曾与狐仙说出同样的话。但由于自己讳莫甚深，未曾向任何人说出此事，如今面前这女子一下便道出文曲星君，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姑娘究竟何人？”
　　紫玉不等包拯说“姑娘请起”类似的话，自顾自站起身来，挺直腰板。
　　“我乃九天麒麟真君之弟子，名唤慕容紫玉。”直盯住包拯双眼，紫玉心知说出来他未必信，但事到如今不得不说。“麒麟真君命我至此，协助文曲星君，惩奸佞之徒，扬仁善之风。遂特来相见。”
　　一席话说完，心里大喊数声：我这古文学的真牛X！说出来头头是道，天才啊！
　　问题是听众们的反应与想象中震撼的场面完全不同，众人皆皱眉，数道目光上上下下扫视自己，紫玉感到周身不自在。
　　包拯凝眉不语，显然怀疑紫玉一番话的真实性，可是想起文曲星君一事，又觉得此事有蹊跷。
　　还是八王爷先忍不住了，笑道：“你这女子，光天化日满口胡言！”
　　“启禀八王千岁，紫玉不敢打着麒麟真君的幌子胡言乱语。”心想，我就是打着你的幌子胡说八道呢，麒麟帅哥别见怪啊。
　　“那好。本王问你，你如何证明你乃是上古神兽麒麟之弟子？”
　　紫玉心想，古代人本身就迷信，骗他们应该比骗身处科技时代的现代人容易的多。要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拿到21世纪去说，已经进精神病医院特别观察室了。
　　不过，既然人家质疑自己的身份，还是要拿出一些证据证明自己和麒麟有渊源比较好。
　　“八王千岁不信，那紫玉便让千岁明鉴，麒麟法眼之神力。”
　　说罢闭上双眼，心想千万别露怯，千万别不灵，千万别……忽然发现自己想看到什么，那部分便出奇地清晰起来，心内大赞法眼神奇。
　　“请教千岁，您茶杯中的枸杞，可是有三颗？”
　　八王闻言揭开杯盖，果然瞟见三颗枸杞，浮于水面。
　　紫玉又道：“公孙先生站在包大人身后，袖中藏有一书，可是《工施细作》？”
　　公孙策面露惊讶之色。“正是《工施细作》。”
　　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紫玉接着轰炸：“王朝即将求见，为的是科举舞弊一事。”
　　几秒钟之后，王朝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大嗓门在门外：“启禀包大人，王朝有要事求见！”
　　屋里除了紫玉外所有人相互交换惊讶的眼神。
　　得到包大人的回答，王朝冲进屋内，看到紫玉站在中央，愣了愣。随即立刻恢复平日神态，道：“大人，千岁，奉大人之命彻查科举舞弊案，试卷并未事先透露。”
　　也顾不上科举舞弊案本身了，众人的思路全都集中在王朝进门后所禀之事，与先前紫玉预言的一模一样。
　　包大人站起身来，走到紫玉面前。
　　“慕容姑娘虽闭目辨物，却事事件件准确无二，果然神妙。”
　　紫玉睁开眼睛，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赶忙错了错脚步，勉强站定。
　　八王皱眉。“可是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紫玉赶忙道，“法眼视物，需消耗我大量气力。此时萎倦实属正常。”
　　这下包拯、八王爷、公孙先生和展昭这四个目睹全程的人全都信了紫玉的话。虽然对于她的出现很费解，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她的确具有不同寻常的能力，大家八只眼睛验证过了，绝无虚假。
　　包拯道：“慕容姑娘坐下答话。”紫玉如获大赦，立刻向旁边的楠木椅子坐下去，觉得身边的展昭更显得高大英武。
　　“本王还有一事不明白。”八王忍了半天，还是问出口。
　　“千岁请讲。”紫玉平静道。
　　“真如你所说是麒麟之弟子，那么你究竟是人是……仙？麒麟命你至此，又为何事？”
　　其余人听了这话，都暗自为八王叫好，两个问题就把大家想问的全都说了。
　　看到大家一个个竖着耳朵聆听，紫玉撇嘴。心想谁说古代人木讷，他们好奇起来比现代人还执着。
　　“我岂敢与麒麟真君相提并论？他赐予我法眼，我这身体便是他的分身所变而来。”清了清嗓子，尽量给他们解释清楚：“我的修为无法独自来此，麒麟真君便赐我这幅皮囊。说道来此的目的，诸位可知麒麟专司何职？”
　　公孙先生对神怪的研究比其他人丰富，接口道：“上古以来，麒麟专司天命，审判正邪善恶。”
　　紫玉点点头：“正是。麒麟真君预知文曲星君也就是青天包大人日后有劫难，特令我来此，一是为了守护包大人免于受难，二是为了协助诸位秉持正义、惩恶扬善，审判世间是非曲直，造福天下苍生。”
　　紫玉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众人皆是叹服。
　　展昭问道：“慕容姑娘方才说包大人有难，何时何日？何种劫难？可否平安避过？”
　　紫玉暗叹口气。我随口一编说包大人有难，是为了能确保把我留在这里，他却是真的担心包大人安危了。
　　紫玉道：“福祸之事，自有天命。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本句见注释）我定会和展大人及各位大人一起，护得包大人周全。”
　　包拯听闻，吟诵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此忠君爱国，包拯愧对了！”
　　紫玉心说，谢谢林则徐这句千古绝唱，我盗版一下下，后世不要笑话我。
　　八王爷听完，叹一声道：“果真是苍天有眼。包卿，不如就依慕容姑娘所言，将其留在身边。于你和于天下苍生，俱是一番福泽啊！”

作者有话说

　　注释：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句话出自清朝林则徐的《赴戌登程口占示家人》。是林则徐被流放新疆伊犁时告别家中人时口头吟诵的。这两句的意思是：如果有利于国家，即使死也豁得出去，难道还会因为是祸就避开，是福就去追求？体现一种为大局舍身往死、置自己生命于度外的爱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