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55、第 55 章 （55）

　　（55）

　　对于“重获新生”的赵麟来说，十天的禁足好像是死了一次，这说法一点都不为过。
　　犹如在荒岛落难的鲁宾逊，终日处于一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状态中；让她这样一个闲不住的人在家关十天紧闭，简直是比自绝于人民还痛苦。
　　好在赵葵给她支了个高招：每天用纸笔记下当日的生活，之后看看比前一天是不是丰富了些。于是她就像是写“正”字一样，一天一笔，直到将两个正字写完，才熬到可以自由出门的这一天。
　　“我太不容易了，经过这件事，我充分体会到，我国国法的严苛在于灵魂之拘役，而不在于皮肉之苦。”在皇帝下旨令她禁足的第十一天，赵麟捧着这些天来的日记——厚厚一沓纸，激动不已。
　　赵葵瞪了她一眼，道：“别感慨良深的，现在好容易可以出门活动了，你倒是正常一点好不？”
　　赵麟怅然：“在这激动人心的一刻，我欲展示这十天大刑的血泪记录——我将这部手稿命名为：禁锢的审判。”口沫横飞地激动了一阵，面向赵葵道：“而你，将有幸成为本巨著的第一位读者。”
　　“敝人深感荣幸。”赵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赵麟瞪他。“你到底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他充满好奇地搬凳子坐下，朝门外喊道：“娟儿，娟儿——沏壶茶，再将点心盒子端来！”
　　赵麟佯怒：“你这是要开茶话会还是要听书，当我是卖把式的了？”
　　“岂敢岂敢。”赵葵嬉皮笑脸，“我说你到底是念还是不念，我这洗耳恭听，你也该声情并茂朗诵才是。”
　　见他确是摆出一副侧耳聆听、无限向往的白痴相，赵麟叹气。

　　“第一日……我已可以预判到后面几天的苦闷。禁言和禁足皆是对人类自由的禁锢，对灵魂的拘役。然而，盗取国库本是死罪，我得此轻刑，本该感谢皇恩浩荡才是。”
　　赵葵听到这，点点头，心说你能理解我皇兄，这自然最好。
　　“第二日。在府中环绕逡巡整整一天，所有的院子、花园都逛遍，偷得浮生百日闲？只怕这十日，我便吃不消矣。”
　　“第三日……又是大限之日。我已记不清来到这边后，经历了几个大限之考验，鸡血汤还是那样美味，我萌生了想让葵也尝试一下的念头。”
　　念到这，赵麟嬉笑着看了赵葵一眼，满意地撇见他浑身一抖。
　　“要继续听吗？你脸色不对啊。”她揶揄地笑。
　　“当然继续听，只要你把那罪恶的念头打消。”他擦汗。
　　她清清嗓子，继续念道：
　　“第四日。我自知不能效仿薄伽丘写出《十日谈》，莫说一天十个故事，我就连一个也写不出——把人关在牢笼里，岂有灵感去描写、去刻画、去褒扬、去鞭挞？所以，这十日之于我，不过是混沌迷蒙地熬日子罢了。”
　　“打断一下，何为《十日谈》？”赵葵举手发问。
　　“我们那个年代人人皆知的著作，意大利诗人、文学家薄伽丘的传世巨作。”赵麟懒得和他解释，“打断无效，请保持沉默。”
　　赵葵点头：“你继续。”
　　听故事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比听太子太傅讲学好玩多了，赵葵心想。
　　“第五日。很难想象，禁足期刚刚过了一半。我心里像长了草一般，奈何圣命难违，况且义父每天叮嘱要牢记圣旨，潜心熬过惩戒期。遂，心中的芒草长一茬，割一茬。”
　　“第六日……现在对于三日大限已经丝毫没有畏惧，泰然处之。当然，与葵的悉心呵护有很大关系。下午从义父的书房找到一本《六朝怪谈》，如获至宝，拿来解闷，顿觉人生充满乐趣。”
　　赵葵听前面一句的时候还在脸红，心里对她念着自己的呵护感到开心；听到后一句，便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她实在是憋坏了。
　　“第七日。我翘首盼望的解禁之日已经有了希望，我在黑暗中渴求黎明晨曦的双眼，已看穿了蒙昧混沌，我欲乘风归去。”
　　“第八日。我迎来了禁足期间第一位访客。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看我的。他刚刚从洞庭湖查案回来，风尘仆仆便赶来探望我。我本应良茶美酒为他接风洗尘，奈何紧闭期间，只得简单聊了几句便任他归去。”
　　赵葵听到这，心里不是滋味，道：“这猫儿来看你，犯得着用如此多的笔墨去叙述么？要是我，就一句：展昭来过。”
　　麟儿翻白眼看他，那家伙明显是在赌气么。为什么一提到展昭，一个一个的就都气哼哼的。
　　“我委屈了这么多天，难得有人来看我，还不许我着重刻画一下啊？”
　　“许，怎么不许？只怕要是老包来看你，你便一笔带过吧？”
　　“……”这个假设真的很可怕。
　　赵葵一副“你偏心眼”的嘴脸，朝她呲牙咧嘴。
　　“你到底要不要听下去？不听拉倒。”她摆出一副撂锹子不干了的架势。
　　“听，听。”对于她的杀手锏，赵葵素来防不胜防，只有缴枪的份。
　　赵麟清了下嗓子，继续念道：
　　“第九日。鸡血汤已经难以满足我的胃口，开始怀念葵的嫩脖子了。”
　　赵葵听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你这什么意思？”他大惊失色。
　　“没什么意思，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小乐趣。”她眯眼，笑得邪恶。
　　赵葵冷汗狂冒：“你干吗笑得这么邪，大白天的，怎么有黑云蔽日的感觉？”
　　“我怎么记得我在大牢的时候，某人来看我，自觉自愿地扒开领口，对我说有上瘾的感觉？难道我记错了？”
　　对于她的揶揄，他毫无抵抗能力。
　　“是……是我说的。我没不承认啊！当时的话放到现在也有效。”赵葵急着咽了口唾沫，“不过，这种事……忽然听到总要毛骨悚然一下。震撼啊！”
　　赵麟哈哈大笑，继续念道：“最后一篇了。第十日。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我望着府门外宽阔的马路，听着小巷中传来嬉笑打骂声，我深知，这倒数的几个小时就要熬过去了！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向明天！”
　　赵葵无限向往地听着，几乎被那强烈的渴望自由的愿望感染了。
　　“喂，已经完了。你可以收回这副感动的嘴脸了。”赵麟抖落抖落手中的纸，哗啦啦响成一片。
　　“妙哉，麟儿此佳作，情真意切，言辞真挚，为兄甚为垂慕，可否赠与为兄留作纪念？”
　　“你要？拿走。”马屁都快拍到天上了，焉有不送之理？
　　赵葵接过那一摞被丑字玷污的白纸，如获至宝，揣到怀里。
　　“走，陪我出去溜达溜达，十天不见太阳，我要好好晒晒这一身霉斑。”

作者有话说

　　麟儿和小葵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比较多啊~这就叫近水楼台呀。大大们不要说我偏心眼，不是不想写麟儿和小猫，而是他们俩平时实在没什么机会总见面。展某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