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13、第 13 章 于是这一百

　　于是这一白天没忙活别的，紫玉和赵葵俩人净顾着上集市找动物了。
　　臭气哄哄的自由市场，屠户吆喝着，操着刀上劈下剁；鸡鸭活禽们在草笼子里窜来跳去，鱼贩篓里的鱼仿佛也知道死期将至般拼命翻腾。
　　紫玉和赵葵均蹙眉。
　　“你知道六道轮回吗？”紫玉问。
　　“知道。地狱、饿鬼、畜生、人、阿修罗、天道六种。”
　　“你看这里像什么？”
　　“自然是畜生道。”
　　“非也，阿修罗！”面对如此惨状，紫玉叹息一声：“我看不下去，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赵葵一听急了。
　　“回府之后，你晚上打算喝人血还是怎么着？”
　　紫玉哑巴了。
　　“可是我实在是……”
　　“我理解，凑合着吧。你要真能狠下心来像麒麟那样食人血气，咱也不用大中午跑着臭气熏天、鸡鸣狗跳的自由市场来受罪。”赵葵抱怨道。
　　“这样还真不是长久之计。”
　　“下次朔月之夜，你不妨再唤他出来，诚心诚意请教一下有没有别的方法维持你这身体。”
　　“他要是知道我一直用动物凑合着，不责骂我才怪呢。”
　　两人郁闷得够呛，转来转去。看到任何小动物，紫玉便痛苦地拒绝买来宰杀。直到赵葵下了最后通牒，告诫她再任性下去就活不过今晚，紫玉才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不再抗议。
　　“这就对了。”赵葵道，“你以为我为了谁啊我。”

　　踱了几十个来回，最终在一贩卖家禽的中年汉子面前站定。
　　“我看他这鸡鸭可以考虑。”赵葵拉住紫玉小声道。
　　“听你的吧。”
　　“就地放血宰杀还是回去咱自己弄？”
　　“咱带回去，大晚上让厨子杀鸡？不被义父怀疑才怪呢。”紫玉撇嘴。
　　“我看也是。不如就在这杀吧，反正咱带家伙来了。”赵葵拍了拍手里拎的酒壶。
　　紫玉连话都懒得说了，点了点头。
　　“等一下！”赵葵刚要跟贩子张口，紫玉忽然阻拦。
　　赵葵诧异道：“又怎么了？”
　　紫玉嗫嚅：“买公鸡。母鸡留着下蛋。”
　　赵葵差点晕过去。“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张口对禽贩子道：“就要这只小公鸡。”
　　那人点头，抓出鸡来，赵葵递过酒壶：“现在就宰，鸡血放壶里。”
　　禽贩子惊愕。这两位看着衣着光鲜，怎么都不像是寻常人家子弟，在这杂乱的市场里转悠好几圈了，看起来格外可疑。
　　现在他认定，简直是非常可疑！
　　哪有人现场杀鸡还把鸡血收集起来的？！
　　迎着旁边众人上下打量的目光，赵葵道：“看什么看，我们做法事用。”
　　众人这才各忙各的。
　　紫玉悄悄拉赵葵衣襟：“做法事是怎么回事？”
　　“做法事就是请巫婆来家里驱邪，一般都要鸡血。”赵葵小声说，“这不我急中生智吗，省的那些人围观。”
　　“哦，原来是跳大神的。”紫玉心想，古代人迷信也有好处，就是什么都不用把道理讲明白，只要往鬼神仙怪身上推，大家就都深信不疑了。

　　拎着死鸡和鸡血回到家，俩人做贼一样直接进了厨房。好在平时家里吃喝也都是赵葵过问，八王爷从来不迈进后厨一步。
　　大气都不敢喘地溜回紫玉的院子，两个人这才围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
　　“娟儿啊，你去绣坊看看，有合适的布扯几匹回来给小姐做衣服。”找了个理由支开丫鬟。
　　“……”娟儿想说这布昨天刚托家丁买了好几匹，花式颜色各不相同，够小姐穿好几年的，这怎么刚一天过去又要扯布了。可是看少爷小姐神色凛然，也不敢多问，只好福了福身子，径自出门。

　　“要我说也别等晚上了，现在就趁热喝了吧！”赵葵建议道。
　　紫玉闻言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好哥哥啊，我真喝不下去，能捱一会是一会行吗？”
　　“你捱到晚上，我就不好在你这院子陪你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对付娟儿那丫头？她可机灵着呢。”
　　“你为什么不能陪我？”
　　“府上好几十口子人，你不怕传闲话？”
　　紫玉叹气。
　　“在我们那时代，男女一起呆一个通宵都没什么闲话可传的。那是很正常的。”
　　“你来这边就得遵守这边的规矩。”赵葵也叹气，“其实我也觉得这些繁文缛节很讨厌。”
　　“谁让你找娟儿这么聪明灵巧的丫头，早知道要躲着她，不如弄个傻大三粗的笨丫头来陪我，反正我也不要人伺候。”紫玉撇嘴道。
　　“我哪知道你大小姐来了之后有这么多事！”赵葵毫不客气地回敬。
　　“那你说怎么办，真的要我现在喝鸡血？”
　　“你非要晚上也行，不过到时候你想想怎么和娟儿解释。”赵葵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我是无所谓啦”的嘴脸。
　　见紫玉还犹豫不决，赵葵抛出杀手锏。
　　“我估摸着越到接近三天之限的时候，你身体的反应就会越激烈。到时候万一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你想找酒壶都来不及。”
　　紫玉一听慌了。
　　他说的没错，真耗到马上就72小时的时候，身体也许会发生一些变化。搞不好就变成一团浆糊，要么就一下子变成吸血鬼，控制不住地扑过去乱咬人。要真到了那个地步，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喝，我现在就喝！”不敢再想下去，劈手夺过酒壶，拧开盖子。
　　嘴刚凑过去，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葵见她皱眉却不说话，以为她要干呕，赶紧作势准备扶她。
　　“没事，我没事。只是奇怪，这血腥气何时变得如此芬芳了。”
　　见她一副陶醉状，赵葵吓得定在当场，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紫玉见他上当，捧腹大笑：“瞧给你吓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赵葵佯怒道：“如此，我不管你便是了。”转身要走。
　　紫玉赶忙拦住：“别别，我看气氛僵硬才缓解一下，你别往心里去。”
　　赵葵回身，无奈道：“一会娟儿回来了，那气氛就更热闹。”
　　紫玉一听，也不敢多废话了，一仰脖子一闭眼，拿出拼老命的架势，将酒壶里尚温热的鸡血向口中倒去。